陳千京的來色,在葉浩對單清海說出這段話之後,變得極差。
“你別信他的!他的目的就是殺了你!他不會放過你的!”
陳千京朝著單清海吼道。
“信不信隨你。”
葉浩關上了手槍上的保險,似笑非笑地看向單清海。
單清海面色陰晴不定,內心在做著極大的掙扎。
“100郵分,放我走。”
陳千京忽然提出了一個讓葉浩無法拒絕的要求。
“100 郵分?”
葉浩目光一閃,蹲到了陳千京的面前,“你說100郵分?”
“對!100郵分,只要你放過我!”
陳千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掩飾臉上的急切。
“有驚悚信件作公證,誰都不可能違約。”
“不夠。”
葉浩眯起雙眼,僅僅是100郵分,就想買一條人命,那豈不是太廉價了?況且,斬草不除根可不是葉浩的性格,放著陳千京這樣一個比他強的信使回去,日後他要是來找麻煩,那也是個問題。
“缽盂,外加三件道具。”
葉浩將槍抵在了陳千京的太陽穴上。
“不……”
陳千京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腦袋邊上,槍保險打開的聲音。
“不成問題!”
陳千京連忙說道,隨即從懷中取出了那個黑色的缽盂,以及三個平安符一樣的東西。
“就這些?”
葉浩接過四件東西,除了缽盂意外,那三個平安符看上去平淡無奇,和寺廟裡求來的那些差不多。
“你還想要什麽……”
陳千京有些後悔來做這個現實任務了,他原本的打算是借這次現實任務,順利通過下一次的驚悚任務,而通過驚悚任務得到的獎勵,他本打算換一件佛寶的,可現在,不僅功虧一簣,還被勒索了一大筆的郵分。
“行了,你可以走了。”
葉浩擺擺手,示意陳千京趕緊走。
“那麽,剩下的就是你了。”
待陳千京離開後,葉浩看向一身紅衣的紅袖。
“時間還剩下三分鍾。”
葉浩左手拿起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分鍾。
“你覺得你贏了?”
紅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浮現在他那張讓女人都有些驚豔的臉上。
“你以為這小丫頭是我唯一的選擇?”
葉浩在看到紅袖露出譏笑的時候,心頭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漏算了什麽?
“我知道你通過警方的關系,已經查到了三十六年前第一個死者的出生年月,也推算出了他的生辰八字。”
“單清海就是凶手,不是嗎?”
葉浩槍口指向單清海:“我的舍友就是死在他的手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年的那個金絲邊眼鏡,就是第二個死者。”
“呵呵。”紅袖捂嘴一笑,仿佛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樣:“誰告訴你第二個死者是他的?”
“是因為單清海的身份,和你口中的金絲邊眼鏡一樣?”
“難道不是嗎?”葉浩反問道。
與此同時,葉浩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紅袖的態度,讓他明顯的感到一絲不安。
“你太想當然了。”紅袖一指單清海,道:“他,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對象而已。”
“與你口中的那個金絲邊眼鏡一樣。”
“第一個祭品被剝皮分屍,
只是方便讓湖中的存在吸收,好恢復元氣而已,第二個死者,都是浸沒在湖水中,讓湖中的存在自己去吞噬。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什麽?”
葉浩一驚,他以為金絲邊眼鏡以及單清海,都是被蠱惑甚至被控制了,才會去殺人,最後也是被湖中的存在控制,這才有了第二個祭品。
但紅袖的說法,顯然與他的猜測相違背了。
如果紅袖說的是真的話,那麽,第二個祭品,應該已經在湖中了。
“你難道……”
葉浩雙眼開始模糊,心頭陣陣傳來的刺痛,讓他有些難以站穩。
“葉鈞,你的表哥。意外嗎?驚喜嗎?”
紅袖慢步來到葉浩身前,伸手撫摸著葉浩的臉。
“真是個傻孩子,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嗎?就是因為你夠聰明,沒有你的話,那個帶毛禿驢怎麽會輕易地退出。不過我也很佩服你,竟然想到用熱武器。”
“你殺了他?!”
葉浩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沒有,我怎麽會殺他呢?殺他的是這銀魚湖的水呀。我只是把他送進了湖裡,剩下的,都是湖水和湖裡的那個存在乾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紅袖抬起雙手,吹起了自己的指甲。
“第二個祭品就沒有要求嗎?既然沒有要求,單清海為什麽帶著白瑩瑩來!”
葉浩的身子僵硬,握著槍的手,也漸漸松開。
“當然沒有要求,除了第一個祭品對生辰八字有嚴格要求,第二個祭品,只要健康就行了。至於為什麽單清海要帶著那個姑娘來……”
說到這兒,紅袖咯咯一笑。
“那你去問他咯。”
“不過我要提醒你,只要你動一下,你關節處的小家夥就會咬碎你的關節,讓你痛不欲生。”
葉浩眼珠轉動,看向蛋單清海。
他很想動,但關節處的劇痛,卻讓他不得不保持現在的姿勢。很明顯,紅袖說的是真的,他已經在不知什麽時候,對他下了暗手。
“葉浩是吧?”單清海見葉浩看向自己,微微一笑,同時伸手摟住了白瑩瑩的腰肢:“你覺得你是蘇大唯一一個特殊的?”
單清海左手取出一張黃色的信紙。
“你也是信使!”
葉浩見到那張信紙的時候, 腦中所有的疑問,同時揭開了。
“你們是一夥的!難怪你不著急!”
葉浩怒視著紅袖:“從第一起案子發生的時候,甚至更早,你就已經算計好了!”
“是又怎麽樣?”
“白瑩瑩也是信使?”
葉浩看向形態嬌柔的白瑩瑩,那個一口一個葉鈞哥哥的形象,逐漸從腦中模糊,直至消失。
“是啊,否則清海怎麽會知道這個祭祀呢?不過話說回來,還多虧了你們葉家,沒有你們家的消息,我們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就完成這次的現實任務。”
白瑩瑩輕笑著解釋道。
“那葉鈞呢?他可是你的堂哥!”
葉浩眼中的紅色已經快要抑製不住了。
“他?一個普通人而已,還堂哥?你以為我忘記了他當年是怎麽幫你對付我父母的嗎?你以為一切就這麽算了?”
白瑩瑩臉上掛著冷笑,全然不複之前那種小女生的作態。
“你就看著葉鈞被淹死在湖裡?”
葉浩還是不敢相信,一個不過二十的女生,會這麽狠心。
“對啊,我親眼看著他沉進湖裡的。”
白瑩瑩毫不在意道,仿佛淹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動物。
“你!該死!”
“你們都該死!”
葉浩雙眼中的赤紅已經抑製不住,喉中發出低低的嘶吼。
而這些,站在湖邊的三人卻沒有注意到。
他們,正看著湖邊的白霧,有些不解。
“祭祀明明已經完成了,怎麽霧氣還沒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