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從信紙上,看到多出的那20郵分後,葉浩淡淡地說出這兩個字。
“祝你們好運。”
葉浩朝著兩人的背影揮了揮手,隨即站起身,看向平靜的湖面。
就這麽靜靜地站了十多分鍾,平靜的湖面,靠近岸邊的地方,真正水波蕩漾開來。
嘩啦。
破水聲響起。
兩道濕漉漉的人影,出現在湖面上。
“好久不見,兩位。”
葉浩蹲在湖邊,笑眯眯地朝著那兩位打了聲招呼。
白瑩瑩以及之前消失的單清海,全身已經衣服濕透,一步步走向湖邊。
“怎麽?還不出來?”
見兩人走到湖邊,卻不出來,葉浩輕笑一聲。
“你不動手?”
單清海死死地盯著葉浩,哪怕葉浩有一絲舉動,他都能擋在白瑩瑩的身前。
“要想殺你,我何必親自動手。只要我把你藏在湖裡的這個事實說出來,那兩個人就會動手殺了你。如果我想殺你,我又怎麽會支開那兩個人?”
聽完葉浩的解釋,單清海依舊沒有放下警惕。
在他看來,葉浩絕對是對他有所圖,否則不會這麽好心救他們。
“你想要什麽。”
單清海看了眼手上的防水手表,已經是快到十二點了,只要過了這個點,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不要什麽,我只是在想,到底把你們當中的哪個人,用來祭祀好。”
說著,葉浩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
“你!”
單清海呼吸一滯。
他沒想到,葉浩居然會這麽直接,一言不合就拔槍。
“我什麽?我是你爸爸還是你是我兒子?我有什麽義務要救你?還有你旁邊的這個小姐。”
葉浩打開手槍的保險,槍口在單清海以及白瑩瑩身上來回移動。
砰。
槍聲,驟然響起。
一道人影,從霧中踉蹌而出。
“大和尚,怎麽,練歡喜禪練得腿軟了?”
葉浩握著手槍,似笑非笑地看向臉色發白的陳千京。
“紅袖呢?是不是在控制著蟲子準備下手?”
葉浩槍口一轉,抵住了自己的下顎。
“不出來?不出來我可就開槍了。湖中的那個東西要的是人的靈魂,三十六年一次的祭祀還沒出錯過,要是我這槍下去,祭祀失敗了,大家就都別跑了。”
葉浩一副無所顧忌的樣子。
幾秒後,紅袖從霧中走出。
“我身體裡的蟲子呢?別告訴我拿不出來了。”
葉浩槍口又往自己的下顎處頂了頂。
“哼。”
紅袖臉色很難看,如果不是陳千京提醒了他,也許兩人都會錯過這個刷好感度的機會。
隨著他衣袖的揮動,葉浩隻覺得鼻子一陣發癢。
阿嚏!
一個大大的噴嚏打出。
“你還真敢下手啊。”
葉浩凝神看著自己面前地上,那幾隻紅色的、如同細線般的小蟲。
“你怎麽知道我動手腳了?”
紅袖眼中閃過一絲疑色。
以往,即使是面對面的時候,不少信使都發現不了自己被種下了蟲子。
更何況,這次紅袖是已經離開了,從常理上來說,葉浩根本就不該懷疑自己給他種下了蟲子。
“我猜的。”
葉浩身子動了動,槍口停在了紅袖的身上。
“你這麽危險,
我不該防一手嗎?就算是防不了,詐你一下總該可以吧。” 紅袖臉上抽搐了一下,他原以為自己是被看穿了,原來是詐術。
“別擺出那副表情,你又沒吃虧。”葉浩斜眼看著紅袖,指了指單清海與白瑩瑩,道:“你不也懷疑我了嗎?大家扯平了。”
扯平?
紅袖恨不得現在就用蟲子弄死葉浩,白白被他敲詐了10郵分,還一副自己吃虧的樣子。
“既然你們來了,那就選吧,殺誰。”
葉浩槍口重新指向單清海,“別動,別想耍花招。”
單清海半隻腳已經踏入湖中了,被葉浩用槍這麽一指,他又臉色鐵青地退到了岸上。
“這就對了,別動啊,否則我就在你旁邊這女孩的臉上開個口子。”
葉浩冷冷一笑,槍口指向了白瑩瑩。
“不!別動她!有什麽都衝我來!”
單清海眼睛充血,衝著葉浩嘶聲厲吼道。
“衝你來?衝你來幹嘛?”
葉浩自言自語道。
“大和尚,你沒事吧。”
葉浩慢慢朝陳千京走去,走的時候,槍口就沒離開過他的要害。
“別過來!”
陳千京捂著左胸心臟處,原本慘白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些紅潤、
“大和尚,我這是關心你,你這身體都這樣了,以後還怎麽練歡喜禪啊。”
葉浩停下腳步,略帶疑惑地看著陳千京。
之前那一槍,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殺死眼前的大和尚,但很遺憾,那一成的幾率,被他碰上了。
“你穿防彈衣了?”
葉浩上下打量著陳千京,繼而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 是那個缽盂是吧。”
砰。
葉浩頭也沒回,反手一槍打在了紅袖的身後。
“別做小動作,不然下一槍,就是打你了。”
紅袖微微蕩起的衣袖平靜下來,一個清晰可見的彈孔,浮現在衣袖的手肘處。
“缽盂呢?”
“給我鑒賞一下。”
葉浩眼神帶笑。
“不然……”
“你殺我試試!”
陳千京此刻,卻像是忽然有了勇氣似的。
他挺起胸膛,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有種你就動我一下試試!”
葉浩一愣,心想這死胖子怎麽這麽有種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殺你,會被驚悚信件針對?”
葉浩很快就明白了陳千京的底氣所在。
驚悚信件如果要培養更多的信使,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是不可或缺的,如果實力強大的信使能夠隨意虐殺實力低下的信使,那麽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永遠會是那幾個人。
“所以,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葉浩將“我”字加重了語氣。
陳千京聞言,臉色瞬間一變,他似乎明白葉浩想要幹什麽了。
“清海老弟,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殺了這個和尚,或者斷了他的四肢,我就放了白瑩瑩,我說到做到。”
葉浩轉頭看向單清海。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不過這種情況下,你沒得選。”
葉浩看著四周越來越濃的白霧,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