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工裝大叔走出小旅店,外面上班的人漸漸變多,但大多都騎著自行車。
在這個年代,擁有一輛自行車已經是很奢侈了,至於汽車那就別多想了。
看著周圍和自己衣著打扮差不多的人,葉浩卻依舊覺得有些格格不入,這大概還是因為心理原因吧。
“走吧,趕緊的。”
工裝大叔見葉浩還愣在原地,拉了他一把。
在每一次的任務中,時間就是生命,驚悚信件不會發布必死的任務。
但在完成任務的路上,必定是九死一生的。
而如果信使不浪費一絲時間去尋找線索、探尋真相,那麽他們生存的幾率將會大大提升。
“1983年9月9日,也就是今天晚上,銀魚湖邊就會有第一起凶殺案。”
工裝大叔與葉浩並肩而行,放低語氣述說著案情。
“第一起?”
葉浩眼中異色一閃而過。
據他所知,當年流傳最廣的一個說法,是隻死了一個人。
怎麽會是第一起?
按照這個說法,難道還有第二個受害者!?
“這些你當然不會知道。”
工裝大叔加快了腳步,蘇大的校門已經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就連我也是查了一些資料之後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些資料,誰都不會相信會有那種慘烈的事情發生。”
工裝大叔的語氣有些唏噓道。
消息被封鎖了,是因為案情過於重大、不適合公開,以防造成不好的影響,還是因為某些不適合被大眾知道的原因?
比如……不是人為的謀殺?
“當年的確是抓住了一個凶手,就是銀魚湖的管理者。那是一對雙胞胎,被抓的是弟弟,哥哥現在應該還在你們學校,你應該見過。”
工裝大叔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憶著腦海中的記憶。
“死刑?”
葉浩明知故問道。
1983年可是嚴打的時候,惡性殺人事件應該很快就會有判決下來,死刑是不可避免的。
“沒錯,從嫌疑人被抓到槍決,時間還不到十天。”
工裝大叔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案子是結了,可在嫌疑人被槍決後的第三天,又一起一模一樣的案子發生了。”
“凶手不是他。”
葉浩語氣很確定。
如果隻是人為的話,驚悚信件根本就不會安排工裝大叔,這樣一個準正式信使進入這個世界。
單憑葉浩一個人,借助各種外力,就足以將凶手控制乃至擊殺。
但,那麽為什麽任務中會說將凶手抓獲呢?
難道說,驚悚信件指的凶手,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某種未知的存在?
“凶手是不是他先不談,關鍵在於這件案子成了一件冤案。雖然是因為嚴打的原因才導致出現冤案,但和上面能提這個嗎?”
“為了自己的烏紗帽,當時辦這件案子的專案組人員,共同將第二件案子壓了下來,把知道這件案子的人控制在了一個極小的范圍,除了他們以外,不超過五個人。”
“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那個哥哥,從發現屍體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弟弟是冤枉的證據。”
“但並沒有什麽用,不是嗎?”
此時,兩人已經走入了蘇大的校園。
隨意找了個長凳坐下,葉浩繼續道:
“當權力的擁有者想要壓下一件事的時候,
底層的人隻能無條件服從。哪怕他們站在正義的一方、包含冤屈與不忿,也是一樣。” “更何況,當這件事牽涉到自身利益的時候,權力的力量就會更加明顯。”
工裝大叔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浩一眼:“聽你這意思,似乎對公權力頗有怨念啊,怎麽?有案底還是……”
“你猜。”
葉浩回了個笑容。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說說第二個受害者吧。”
工裝大叔理了理思路,道:
“第二個死者出現之後,專案組將屍體悄悄火化,並且將死者作為失蹤人員報了上去,等於與之前的案子絕無任何關系。”
“但暗地裡,專案組的成員卻是權力偵查真正的凶手。甚至還找借口派手下的警員去銀魚湖邊蹲點守候,以防第三件案子發生。”
“沒有案子再發生了。”
葉浩無視工裝大叔的眼神,自顧自地道。
“想說就說,不想說拉倒。”
葉浩瞥了眼意欲顯擺的工裝大叔,笑道:
“如果有第三件案子發生,這件事早就成為蘇市的都市傳說了,我也不會連一點小道消息都沒聽說過。”
工裝大叔一臉鬱悶,他本想在新人面前,顯擺一下自己掌握到的消息,結果卻被人猜到了結果。
“你說的沒錯,的確沒有第三件案子發生。”
“當年專案組的人呢?”
葉浩突然開口問道。
工裝大叔先是一愣,就立刻警覺起來。
他可沒忘記剛剛這小子那憤世嫉俗的樣子,這小子要真的準備做現代大俠,可能真的沒人能阻攔他。
要知道,即使是隻經歷過一次世界的見習信使,也會擁有至少一件保命的東西。
“你想幹嘛!我警告你!可別做違法亂紀的事!”
工裝大叔眼睛一瞪,一股不可言語的浩然正氣,隱隱約約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別激動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再說了,我就是一學生,能做什麽?”
葉浩一攤雙手,就像是一個無辜的路人一樣。
“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好人有好報。”
工裝大叔盯著葉浩看了三四秒,這才收回目光。
不管怎麽說,先完成任務再說,剩下的,回現實世界再說。
“他們已經退休了,有的早就入土,還有的在養老院苟延殘喘,還活得好好的只剩三個人。滿意了?”
“呵呵。”
葉浩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有些事情,不是別人說什麽就可以相信的,信三分留三分,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蹲點的警察呢?發現什麽沒有?”
葉浩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如果“凶手”沒有再次出手,不是他的目的達到了,就是因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停手。
“這正是我接下去要說的。”
工裝大叔點上一根煙,狠狠地抽了一口。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