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葉浩平靜地聽完工裝大叔的述說後,下意識地看向右側的銀魚湖。
幾十米開外的湖面上,淡淡的波紋蕩漾而起,湖邊一對對年輕男女結伴而行,一副平靜的景象。
“大叔,受害者的信息想必你也已經清楚了吧。”
葉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那就走吧,找到那個姑娘,看看有什麽事情發生吧。”
話音剛落,葉浩就發現工裝大叔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怎麽了?”
葉浩有些不明所以。
“誰告訴你死者是女的了?”
工裝大叔臉上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很難理解葉浩這樣的想法。
“為什麽一說到受害者,總有人先入為主地覺得一定是女性呢?”
“為什麽就不能是男的呢?”
葉浩眨眨眼:“死者是男的?”
“那就不對了啊,一個男的,大晚上被殺死,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葉浩看了看銀魚湖以及旁邊的小樹林,與三十年後沒有什麽區別。
寂靜無人的深夜,一個男學生在湖邊被殺死,居然沒有半點動靜傳出。
“那對看湖的兄弟沒有聽到動靜?”
小木屋距離銀魚湖不遠,就算是稍響一點的動靜,也應該被察覺到才是。
“沒有,那對兄弟說一晚上他們都睡得很沉,什麽都沒聽到。”
工裝大叔看向湖邊的小木屋,不知在想些什麽。
“走吧,去檔案室看看。”
工裝大叔伸出手,示意葉浩帶路。
“這是你的主場,請。”
見工裝大叔這麽客氣,葉浩也就走在了前面。
蘇大三十年來雖然教學樓已經變樣,但卻是修舊如新,原有的格局依然沒有變,所以葉浩很快就找到了檔案室的所在。
“檔案室的鑰匙隻有教務主任和校長有,另外還有一把在教務處裡,隻有校長或者教務主任的批條才能拿到手。”
葉浩仔細觀察了一下檔案室的鎖,與他了解的不同,是那種老式的掛鎖,外加門上自帶的彈子鎖。
“你們學校還真雞賊啊……”
工裝大叔不自在地撓了撓腦袋。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有至少十四五個學生從他們身邊經過,而且還都目光怪異地看著他們。
“為了防盜,自然得這樣。”
葉浩也有些不太自在,他們兩個人一直待在檔案室門口,還一直盯著門鎖看,怎麽都覺著不像是好人。
“走走走,先撤了再說。”
葉浩低著頭,率先走出了教學樓。
工裝大叔緊隨其後。
“把檔案室安排在學生上課的必經之路上,還真是好算計啊。”
工裝大叔冷冷一笑:“防火防盜防學生是不是?”
葉浩一愣,隨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這個年代,改卷子完全靠的是人工,成績的登名造冊也是在紙上完成的,檔案室裡存放著近幾年學生重大考試的卷子。
如果有人偷偷潛入改成績的話,誰也沒辦法證明他原來的成績。
“這是時代的原因,怪不得學生。況且,這也是未雨綢繆罷了。”
葉浩看著面前步履匆匆的學子,感慨道:“這個年代,上大學可是無比的光榮啊,這個時代的大學生,差不多就等於我們那時候博士生的水平了。”
“能考上大學的,有幾個不認真讀書的?”
“對了,
大叔,你是不是沒上過大學?” 葉浩突然扭頭看向工裝大叔,一臉壞笑道。
“誰告訴你我沒上過大學的!”
工裝大叔黑著臉,頗有些幽怨道:“我好歹也是正經大學裡出來的好不好。”
“哪所大學?”
葉浩好奇地繼續問道。
“你可以閉嘴了!”
“語氣想這些有的沒的事,倒不如去想想怎麽弄到第一個受害者的資料。”
“另外,我姓任,別總是大叔大叔的。”
“好的,任大叔。”
“你先把受害者的名字告訴我。”
葉浩揚起嘴角,自信地笑道。
“葉穆寒。”
任大叔的臉似乎又黑了幾分:“說了別叫我大叔!”
“任大叔,咱們走吧。記住到時候你不用說話,隻要點頭就行。”
葉浩念叨著這個名字,走向了校長辦公室。
…………
幾分鍾後,葉浩與任大叔來到了男生宿舍樓下。
“你小子是不是做慣這種事了?為什麽我總感覺你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任大叔目如鷹隼,死死地盯著葉浩,像是要將他看穿。
“幹嘛?你有辦法你去呀,不就是說你是葉穆寒農村來的啞巴親戚嘛,這又沒什麽。”
任大叔額頭青筋隱隱浮現。
“你隻說了這些嗎?!”
“你還說我智商有些低,而且有暴力傾向是不是!”
葉浩無奈地搖了搖頭:“任大叔,不是我說你,就這種情況,不把你說成這樣,校長百分百不會告訴你葉穆寒住哪的。”
“你想啊,你一傻子,又有暴力傾向,校長他也怕啊。 ”
“閉嘴,你帶路。”
任大叔翻了個白眼,指著宿舍樓。
兩人沿著樓梯一層層走上去。
宿舍樓隻有六層,樣式十分老舊,是磚木結構的。
與他熟悉的混凝土結構宿舍樓截然不同。
“501。”
葉浩抬頭看了眼門框上鑲嵌著的門牌,確認是這裡後,抬手敲響了房門。
“誰啊。”
宿舍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是一個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的學生。
“你們找誰?”
金絲邊眼鏡第一眼只看見了葉浩,等他看見站在後面的任大叔後,聲音也不由地顫了顫。
一個隻穿著背心的壯漢,而且還一臉橫肉,誰看了不怕?
“警察查案,希望你配合。”
任大叔從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在金絲邊眼鏡面前晃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冷著一張臉的任大叔,還真的頗有幾分警察的樣子,尤其是那身氣勢,簡直了。
“同學,你別緊張。”
葉浩實時地站出來,當起了紅臉。
“主要是接到學校保衛處的電話,說宿舍最近發生了幾起入室盜竊案,據他們說,應該是內部人員作案,所以我們是來做一下走訪。”
“另外,如果有任何線索的話,也請不要隱瞞。”
“最近你們宿舍有沒有什麽異樣的事情!”
任大叔板著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有……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線索……”
金絲邊眼鏡臉色有些發白,吞吞吐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