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世民為首的一眾大唐人,在目睹了爆竹的神奇一幕之後,眼睜睜地看著兔校長四人揚長而去。 後來的宮宴還有沒有繼續,兔校長不知道,他也不關心,因為在他的眼力,今日算是當眾打了那些想要給自己使絆子的人的臉。原本他隻想著如何讓自己這幾個人安安穩穩地在大唐生活,奈何有些人就是不安分,這也怪不得他了。
回到偏殿之後,由依依為首的侍女們端著早已經準備好的酒菜魚貫而入,很快就擺好了滿滿一桌。
“來,為了我們在大唐的第一個新年,乾杯!”兔校長率先舉杯,對四人說:“過去都已經過去,未來才是我們需要展望的,我祝我們四人在大唐能夠混得風生水起,輕易沒有人敢為難我們!”
其他三人也紛紛舉杯響應,杯盞碰撞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是一陣歡快的笑聲。
“嗬勞資,餓死了,快吃快吃。”拉芳一晚上都沒吃東西,餓得是前胸貼後背啊,此時的吃相簡直可以用狼吞虎咽來形容,雖然,他平時的吃相就好不到哪裡去。
張小廣雖然之前參加的宮宴,但是他一直在等著三人,所以也沒有怎麽吃東西,黃湯倒是灌了不少,此時臉上還泛著潮紅。
“兔校長,我敬你。”再次端起酒杯,張小廣兩眼充滿感激地看著兔校長。
兔校長看了他一眼,作勢推了推早已經不存在的眼鏡,道:“我不喝酒。”
張小廣一愣,這情景怎麽這麽眼熟啊?
“哈哈哈,兔校長,你很故意哦,這裡又沒有徐小莉。”葉小俊也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他們穿越來之前,張小廣很沒眼色地幫伴娘徐小莉擋下了兔校長的敬酒之後發生的那一幕嗎。
“媽蛋,我的伴娘啊啊啊!!!”兔校長此時仰天長嘯了一聲,面露悲色,“在我失敗了那麽多次的感情之後,好不容易來了個伴娘,結果……”
“兔校長,我,我……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為徐小莉她真的喝了很多酒,我……”張小廣被兔校長這一下搞得愧疚不已,都怪他多事,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兔校長和徐小莉還是沒有機會,因為他們穿越了。
“行了,逗你玩兒呢!瞧你那呆萌樣!”兔校長抬手就拍在了張小廣的後腦杓上,“就算那天沒有你擋著,就我們現在這情況,哎。”
“握草,那說不定徐小莉那晚不走,也和我們一起穿越了呢,然後你們就可以雙宿雙飛了啊。”葉小俊嘴裡嚼著肉,口齒不清地說著。
“嘿,對頭,她要是跟我們一起穿過來了,那簡直是完美啊。”這時候,拉芳也開口說道,“正所謂男女搭配,乾活不累,或許我們也就不會那麽無聊了。”
張小廣舉著杯子,喝了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可這話題他又不敢輕易插嘴,便僵在了原地。
由得他們說了一會兒關於伴娘徐小莉如果跟著一起穿越來會怎麽樣的假象,好一陣子都沒做聲。
“發什麽呆啊?嗬勞資,來來來,幹了。”拉芳此時端起杯子,用力地碰了碰張小廣手裡的杯子,然後一飲而盡。
“張小廣,閑聊而已,你能不能代入感不要那麽強?你這樣,還怎麽愉快地聊下去?”兔校長瞥了張小廣一眼,笑著說:“過年了,想起以前的事情也是正常,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就是,兔校長絕對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們都看出來了,是吧,拉芳。”葉小俊衝著拉芳擠眉弄眼,
讓他也說句話。 可能是平時組隊欺負張小廣習慣了,拉芳這一次居然沒有領會葉小俊真正的意思,“嗬勞資,那是滴,怎麽會怪你呢,怪你就不是現在這樣了,要是怪你,肯定跟你喝酒啊。不跟你喝酒,那就是不怪你。”
“噗。”葉小俊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這前半句還像句人話,這後半句是怎麽回事。
“呵呵。”張小廣又伸手倒了杯酒,在空中朝著兔校長舉了舉杯,然後自己喝了。
葉小俊見狀,伸出腳踢了張小廣一下,又好氣又好笑,“握草,你傻啊?挖了個坑你丫還真跳,跳就跳,你呵呵個屁啊你呵呵。”
兔校長此時也是忍俊不禁,捂著嘴笑了起來。
拉芳不明所以了,幾個意思啊?難道他說的話不對?
“葉小俊,你幾個意思?勞資冒說錯話啊。”拉芳擼起袖子,一手曲起,撐著桌子,大有一副你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的架勢。
“握草,說你不會聊天,你還真是不會聊天,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居然還想著欺負張小廣,嘖嘖,我都看不下去了。”葉小俊不以為意,搖晃著腦袋看也不看拉芳。
“呵呵。”
“呵呵泥煤,嗬勞資,葉小俊,你說清楚,特麽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挖坑,你說,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什麽叫你都看不下去了。”拉芳先是吼了張小廣一句,然後不依不饒地跟葉小俊乾上了。
“喲,我說錯話了,是我說錯話了,拉芳,別生氣,來來來,喝酒,喝酒,新年快樂啊。”葉小俊端起杯子,示意要跟拉芳喝酒,口中還連連道歉,直到拉芳端起酒杯勉強喝了之後,又接著說了一句,“我啊,錯就錯在喜歡說實話,哎。”
“噗。”
葉小俊和兔校長像是早有準備了一般,一人端起面前的兩道菜轉了開來,以至於拉芳這一口酒噴出來的時候,除了四道菜是乾淨的之外,整桌的酒菜全都被拉芳承包了。同時被承包的,還有正坐在拉芳對面的張小廣。
原本要繼續跟葉小俊扯皮的拉芳,看著張小廣一臉酒水,幾縷頭髮貼在額頭上,偶爾還有水珠滑落下來,頓時也不氣了,笑得前俯後仰,一隻手把桌子拍得啪啪作響。
“外江!”張小廣伸手抹了一把臉,看了看桌上的菜,再看看沒喝完的酒,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我還沒吃呢!
頓時引得三人又是一陣狂笑。
“哈哈,張小廣,你說說,為什麽你每一次的重點都那麽與眾不同呢?”葉小俊和兔校長一邊將乾淨的菜重新放回桌上,一邊將被噴了酒水的菜全部推到了拉芳的面前,“你看,現在的菜是這麽分配的,看出重點了嗎?”
兔校長眯眯著眼在一旁看熱鬧,對於桌上那些葷菜,他倒是沒什麽興趣,要不是他面前正好放著兩盤蔬菜,恐怕他也不會將它們從拉芳的口中救出來。
“重點?重點不是拉飯噴酒,現在只剩下四個菜能吃了嗎?”張小廣左右看了看,四個菜,應該也夠了。
“握草,這是重點嗎?這是嗎?”葉小俊扶額,頓時覺得自己頭上滿是黑線,“重點是,為什麽你的反應就這麽慢?你看看,只有你沒有救出菜來,不然現在就還有六個菜。”
張小廣一愣,菜為什麽要救?
“你們都知道拉芳要噴酒?”張小廣就不明白了,怎麽自己就沒有預感呢?
“傻小子,葉小俊挖坑的習慣你還不懂嗎?他是挖了個坑馬上道歉的人?必然是要再挖一個啊。”兔校長有時候真的懷疑,張小廣到底在的時候,是怎麽在企業裡存活下來的。
“嗬勞資,拿勞資當教學道具嗎?”拉芳這時候早已經把自己面前收拾乾淨了,這才有空開口抱怨,“葉小俊,勞資告訴你,今天過年,勞資不跟你計較。”
“我傻才襯出你們聰明不是。”張小廣小聲嘀咕了一句,對於傻不傻的問題,他一點也不在意。
“你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
“我需要你襯?”
“呵呵,都聽見了啊。”
又是一陣乒乒乓乓聲,這偏殿的熱鬧幾乎都要將正殿那裡傳來的爆竹聲給壓了過去。
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四人才真正地安靜了下來,胡鬧了一整晚,看似開心,其實他們每個人心中恐怕都不好受,只不過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來罷了。
“爸媽,新年快樂。”葉小俊獨自坐在房裡,手裡撫摸著伸縮拐杖,望著窗外的月亮,小聲說著。
兔校長的房裡漆黑一片,連蠟燭都沒有點一支,隱約能看見一人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幹什麽。
而拉芳的房間則是空的,他早早就跑到了張小廣的房間裡去了,兩人抽著拉芳拿出來的煙,就那麽靜靜地坐著,直到天快亮了,拉芳才歎了一口氣,起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一夜的歡鬧,一夜的傷感,隻這一夜,就該遺忘了,太陽升起之後,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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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做錯了。”
同樣無法入眠的,還有大唐的皇帝李世民,此時他不同往年,在長孫氏那裡過夜,而是在過了子時之後,就從長孫氏那裡出來了,一人呆在書房裡。
望著窗外的月亮,李世民的眉頭緊了一晚上,也沒有松開過,他在擔憂,擔憂那幾位有大能的神仙被自己一時糊塗給得罪了。
“哎。”
又是一聲歎息,在這幽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轉過身,李世民走到桌邊上坐了下來,提筆,懸在半空中的手停頓了一會,這才寫下了幾個大字——
悔不當初。
隨後高聲叫來了內侍,吩咐道:“明日一早,讓人將長孫無忌、李靖、程咬金請來。”
“等等,還有袁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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