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夜見過柳玉、別過生活了十四年的青州城後,看似瀟灑的吳天也有些鬱鬱,好在他是個比較心大的人。 況且身邊有個鐵老,沒給吳天太多時間思考其他,打鐵修煉常抓不懈,各種丹藥源源不斷供給。
這麽一來,也讓吳天認識了鐵老的實力與背後的勢力,就說這些丹藥就不是一個普通修仙者能夠擁有的,但這些認知還是讓吳天很高興。
畢竟誰都希望有一個殷實的家底,若是背後有個大勢力支撐,那更是極好。
但等吳天修煉的差不多的時候,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好。
因為,鐵老帶著吳天再次出發。
這一日,二人落在一處蒼茫群山之中的一座禿峰之下,在禿峰背面的山腳下。
吳天疑惑的打量著面前不是甚高的山峰,山峰岩石嶙峋,植物稀少,唯有光禿禿的山頂矗立著一個並不繁盛的松樹。但唯一搶眼的是在山峰腳下,一個將近一人高的黑漆漆的山洞出現在一塊巨石之下。
順著山洞,傳出陣陣陰風,寒冷徹骨,仿佛進入陰寒之地一般。吳天眼皮輕輕一跳,寒意從內心中湧出,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師父,咱們不會要住在這裡吧?”吳天看著幽深的黑洞問道。
鐵老微微一笑道:“你想的倒好,就是不知裡面的大家夥讓不讓?”
吳天一怔道:“大家夥?你是說這裡面有人?”
鐵老瞥了一眼吳天道:“人?是一條修煉一百九十多年的五寒金斑蟒!”
“啊!蟒!”吳天嚇了一跳。
還是修煉了一百九十多年的蟒蛇,乖乖的了不得啊。
“那豈不是成精了?”吳天滿臉驚訝的問道。
鐵老笑道:“確實是條蛇精,但還未成什麽氣候,不過據說為害一方,今日你就為民除害、斬妖除魔。”
吳天臉色一黑,道“師父,你不是說笑吧?”
“你修煉這麽長時間了,也該檢驗檢驗了,這是第一次,卻不是最後一次。”說完鐵老也不顧吳天恐懼神色,兩隻手掌隨手揮出,但見幾個巨大的掌印呼嘯而出,直接拍在洞口之上,一時間山石震動,地面隨之晃了兩晃,洞口也被震得簌簌掉下山石。
鐵老接著又打了一掌,剛剛打完,就聽得從山洞中傳出一聲怒嘯,“嘶嘶”的爬行聲音生硬傳來。
鐵老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吳天,只見吳天小臉鐵青,雙腿不斷往後退,鐵老哈哈一笑:“做我鐵老的徒弟可不能就這點出息!”
說著大手一伸,如拎小雞一般將吳天拎了起來,而後輕輕一送,喝道:“去吧!”
“師父,你騙人!”吳天喊了一嗓子,但已經感覺到自己飄悠悠的向著洞口飛去。
“這次可提前跟你說了,好自為之。”鐵老不急不躁的聲音遠遠傳來,老家夥一瞬間便小視了。
吳天心中憤怒地把無恥的師父罵了一通,但現實卻不容許自己再分身。
吳天在半空中趕緊使勁向下墜,使勁全身力氣才在距離洞口兩丈的地方生生落了下來,但雙腳剛剛著地就感覺濃烈腥臭之風迎面撲來,而且,還伴隨著急速的爬行之聲,恐怖異常。
吳天雖然裝作膽小,其實卻是不小,但此刻卻也心驚膽戰,腥臭之味讓吳天連連作嘔,待吳天回頭看向鐵老,卻又一驚,鐵老居然不見了,吳天頓時瘋了,心道:“我這條小命不會撂倒這吧!”
正在感慨之時,就見黑漆漆的山洞之中,兩盞明燈突然亮起,而且以極快的速度向洞外飛來。
“靠,這下玩大了!”吳天咒罵了一句,轉身就要跑,但哪知就在這一遲疑間洞中的大家夥已經奔了出來。
只見一個跟成人身體大小的蛇頭伸了出來,龐大的身體比之兩人合抱還要粗壯,黑亮的蛇鱗之上長著幾塊顯眼的金斑,那兩盞明燈就是這條蟒蛇的雙目,此時這雙如燈籠般大小的雙目顯出憤怒與狠毒,死死的盯著吳天,長長的信子嗖嗖向外吐著,顯然已經認定吳天就是襲擊它洞府的人。
這條五寒金斑蟒身體不斷瘋狂地爬出,盤踞在洞窟之前,但仍有身體在山洞之中,粗略算去要有十丈多長,只見碩大的蛇頭高高昂起也有一長來高,血紅的信子不斷吐出,露出鋒利的尖牙,煞氣騰騰盯著吳天,吳天的心仿佛要跳出來一般。
吳天心中叫苦不迭,只是呼天喊地也沒啥大用,趕緊跑吧,吳天此時什麽斬妖除魔想也不想轉身撒開腿就往遠處跑,一邊跑一邊叫“師父救命啊!”只是鐵老卻毫無蹤影,顯然是鐵了心讓吳天自己單挑這條修煉了將近二百年的金斑蟒。
“嘶……”哪知吳天還沒跑幾步,只聽得一聲狂暴的嘶吼,就覺身後一股巨大壓力如山一般壓了下來,而腥臭之氣更濃,雖然吳天背對著那條金斑蟒,但這臭味卻已經讓吳天喘不過氣來
吳天心中大叫不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條臭蛇,還未等在邁步,只聽轟的一聲,一時間風沙走石,天地似乎都跟著昏暗下來。巨大的蛇頭狠狠的向吳天襲來,吳天身體一縱堪堪躲過這一擊,但卻被強勁的氣力直接掀飛了來,猛烈的摔在地上。
吳天筋骨欲碎痛得一咧嘴,還未起身,就見到金斑蟒暴怒的雙目,金斑蟒一聲嘶吼,早已從山洞中抽出的尾巴如巨樹一般向吳天橫掃而來,如果被抽上,吳天必定會被砸成肉泥,吳天大叫一聲,趕緊在地面上打了幾個滾想要躲開,但這金斑蟒的速度遠遠超過吳天的預料。
只聽得“嘭”的一聲響,吳天一聲慘叫,便被猛烈的抽了出去,身體飛出兩丈余高,飛在空中,吳天口中鮮血噴出,眼前頓時變得模糊,差一點便要昏過去。
吳天強打精神睜開眼睛,卻是嚇得面如土色,只見金斑蟒一聲怒吼身體猛然伸直、張開巨口向吳天咬來,一股濃烈的酸腐臭味傳來,吳天頓時被臭的呼吸頓止,再奮力抬眼看到金斑蟒憤怒的目光,吳天心中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眼看著就要被巨蟒吞噬,吳天也來不及呼喚, 匆忙間趕緊抽出清雪劍,使盡全身力氣向著碩大的蛇頭斬去,只見一道雪白劍光轟然劈去。吳天借著這一揮之力,身體向一側偏出落向地面。
再看那劍光呼嘯著狠狠的劈在金斑蟒的蛇頭之上,一道血印出現在蛇頭上,流出些許鮮血,但傷勢卻不甚嚴重。金斑蟒全身震顫,地面都隨之抖動起來,這大家夥已然暴怒。
巨大的雙目似乎冒出火來,昂起頭嘶嘶幾聲嘶嘯聲,隨後倏然低頭向著已經落在地面上的吳天瘋狂撕咬去,而且龐大的身軀跟著卷動起來,盤向吳天。
吳天一見這局面不由得暗暗叫苦,但師父卻並不出現,這也令吳天惱火至極。發火是沒用的,為今之計只有靠自己身材矮小靈活躲避。
想到這裡吳天卻也不再束手待斃,心中一發狠,手中的清雪劍持穩,展開玄真劍訣的步法在巨蟒的翻騰間想要輾轉,躲避了幾次,發現這玄真劍訣還真管點用。隨手刺出清雪劍雖未刺中金斑蟒,但卻令這條大蛇懼憚了許多。但同樣這也令金斑蟒怒氣大盛,巨大的身軀扭動更加瘋,身後的山峰被它的蛇尾抽得山石崩裂,山搖地動。
沒過得片刻,吳天便已招架不住,再加上之前被揍得頭暈腦脹,吳天已經筋疲力盡。
正在這時,只聽得金斑蟒鮮紅的信子嘶嘶作響,極為憤怒,原來不知什麽時候蟒蛇身上出現了幾個碗口大小的血洞,鮮血不斷流出,金斑蟒痛苦不堪更加瘋狂,蛇尾到處猛烈抽動,地面都被震出數道裂痕。
吳天大驚,但轉瞬便明白,是師父在暗中施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