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島冴子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提著的東西。 “是、是的,只是……”承認了對方的話語之後,毒島冴子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說明了。
的確,她的本意確實只是為了拿一些換洗的衣物
但從家裡出來之後,她就察覺到自己的背後跟上了一個人影。
似乎早就習慣了一般,毒島冴子興奮了起來。
越是壓抑,反而越是渴望,越是用道德去束縛,越是會加深內心的那股嗜血欲望,後面的話語不用多說。
島冴子的內心有著嗜血的欲望,面對這種情況,她不會像一般女生那樣警惕,反而是會擺出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吸引對方上鉤,並且故意挑選陰暗無人的角落行走。
當尾隨者以為自己的時機到來的時候。
卻沒有想到,迎接他的不是毒島冴子的嬌吟,而是無邊的黑暗、鮮血與絕望。
自作孽,不可活。
白棟看著毒島冴子那略顯蒼白的神情,走過去,從地上撿起毒島冴子掉落的木刀,拉著毒島冴子的走到了一個略略乾淨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如同蠕蟲一般痛苦的彎曲的中年,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平淡與冷漠,佔據了絕大多數,這種圖謀不軌,意圖弓雖女乾的人渣,就該死。
但他卻不能死在毒島冴子的手裡,加劇她的心理疾病,
夜風起了,帶著雨後的水汽的風,讓毒島冴子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單薄校服,她的牙齒咬著嘴唇兒,眼裡帶著悔意直視著白棟的眼睛。
兩個人在月光下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最先移開視線的到底還是白棟,看著毒島冴子的無助模樣,白棟終究是心軟了,他輕歎著,長袖一揮,一套精致的桌椅已經憑空出現在原地,“先喝杯茶,冷靜下再說吧。”
淡金色的烏龍茶散發著白色的霧氣,在紫砂製成的茶杯上方凝而不散,仿佛一朵即將盛開的花苞,琴棋書畫詩茶酒詞,白棟都有著極高的造詣,因為時間對於修真者而言,實在是太不值錢了。
毒島冴子的神情比起之前已經好看了許多,但她還是沒有說話,兩人四目相對,有種很詭異的平靜。
“不用……叫救護車嗎?”片刻後,毒島冴子開口,說出了一件事情。
白棟搖了搖頭:“我已經做過了急救了,不會死的。”
“這樣麽?”毒島冴子的瞳孔收縮了一刹那,似是松了一口氣。
“感覺怎麽樣?”白棟看著對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波動。
“白棟先生……我……”
毒島冴子的語言卡在了這裡良久,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掙扎一般。
“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白棟先生,我已經無可救藥了。”最後,她癱倒在地,發出了自嘲的笑容,沒有找任何的理由開脫。
“即使向您保證過,我還是無法克制自己……那仿佛變態一般,渴望著見到鮮血……渴望著殺戮的欲望。”
毒島冴子把身體的重量全都靠在了椅子上,眼神微微渙散,回憶般的說出了自己曾經的故事。
就和白棟所知道的一樣。
那個名叫毒島冴子的女孩兒,覺醒了嗜血欲望的故事。
“……當看到鮮血噴湧而出的那個瞬間,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強烈的快感,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顫.抖著,向我訴說著這種美好。”
毒島冴子微笑著,臉上的表情逐漸黑化,
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赤紅,此刻的毒島毒島冴子仿佛變了一個人。 殺人鬼,這或許是此刻對毒島冴子最好的稱呼。
即使是您給了我日本的英雄傳記作為勸導,可是我還是無法控制住那種愉悅的快感。
“我這樣的女人,是不是很變態……很惡心……讓人不想接近呢?白棟先生?”
毒島冴子微笑著詢問對面的白棟。
白棟低頭,目光看到了對方放在雙膝之上,握緊的雙手。
這是極其緊張的心理表現……
“唉!”白棟忽然覺得心好累,毒島冴子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喜歡殺戮了,應該叫癡迷於殺戮才對。
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應該有個度,均衡,這是白棟最推崇的生活方式,你可以喜歡,但是絕不可以癡迷,哪怕你癡迷的東西,是所謂的好事,也不可以。
因為,癡迷就意味著狂熱,意味著失去理智,也意味著極端,而極端,恰恰是一切惡果的起源。
癡迷於學習,你就會成為一個死板不知變通的書呆子,比如孔乙己,癡迷於追星,你就會成為所謂的NC粉,比如楊XX。
哪怕是科學研究,這種功在當代,福澤後人的好事,但是若是過度癡迷,那麽這種科學家往往會無視人間的法律,倫理,道德,為了一點點研究成果,而逐漸發展為類似於臭名昭著的717部隊那樣的地步。
毒島冴子此刻的處境真的是很危險的,雖然原著之中,毒島冴子從獵殺喪屍之中找到了快感,並且憑著不斷的獵殺喪屍而不斷的進步著。
但是在白棟看來,這種事情,就像在飲鴆止渴一般荒謬,喪屍雖然多,但是終究是有限的,待得十年八年之後,這些喪屍全都腐爛消失之後,那個時候,毒島冴子又該如何面對自己比之從前,膨脹了無數倍的殺戮欲望呢?沒有了喪屍,難道要去殺人嗎?
正是因為看到了毒島冴子這注定會走向毀滅的未來,白棟才希望能夠把她的殺戮欲望淨化掉。
“確實是很惡心變態的愛好,”白棟坦然的點了點頭,他知道毒島毒島冴子想聽的是什麽,但是白棟不喜歡說謊,他向來是有一說一,實事求是的性子。
而且,就算白棟真的說了那種自欺欺人的安慰話,但是其實還是在害她,因為人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逃避,被真相傷害總比被謊言欺騙的好,畢竟只要是謊言,終究會被戳穿。
當被逼到牆角之後,就算你再怎麽心不甘情不願,還是要強忍著淚水去面對,而那個時候,反而會更疼。
“!!!”刹那間,毒島毒島冴子臉上僅剩的血色全都消失不見,蒼白的臉蛋,就像是剛剛從冰箱裡取出來解凍的魚肉。
“這樣麽?”她苦澀的自語著。
看著她仿佛絕望一般的姿態,白棟微微歎了口氣。
我說過了,會給予你一些基本的指導,所以,我們應該勉強算的上師生的關系了,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就這麽放棄你的,身為老師,把優秀的人教育的更加優秀,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白棟把玩著手裡的折扇,語調中帶著罕見的莊重嚴肅,“把本來迷途的學生引入正軌,才是一個合格的導師應該做的事情啊!”
在導師這個詞上,白棟微微加重了語調,雖然中國人更習慣於稱為教師,或者老師,但是白棟還是喜歡導師這個詞語,不是教師這種填鴨式的,把自己的理解強迫性的塞進別人腦袋的職業,也不是老師這種,從天地君親師的時代開始,就先天就帶著高高在上的身份。
白棟更喜歡扮演的,是一個引導者,就像一座燈塔,替學生照亮迷霧籠罩的前路,在最大限度上讓他們能夠自行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這是一種基於人人平等所帶來的革新理念,白棟很喜歡這種理念。
“所以, 安心吧!我不會就這麽放著你不管的!”背對著毒島冴子,白棟望著天上的明月,輕聲的開口。
“ありがとう(謝謝)!”兩行清淚驀然自毒島冴子的臉頰不受控制的留下,她擦了擦兩頰的淚痕,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除了這兩個字之外,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好了。
“先回去吧!”
“嗨!”她沉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還算的上輕松的淺笑,沒有了往日的英氣與強勢,卻有一種西子捧心般的柔弱。
亦步亦趨的跟在白棟身後的毒島毒島冴子,渾然沒有發現,一縷隱晦的火苗已經悄然籠罩在了身後的那個昏迷的惡心大叔身上。
治療那個家夥,只不過是為了不讓毒島毒島冴子因此背負上多余的心理負擔,但是卻並不代表白棟真的就迂腐到了徹底按照法律規定來辦事的地步。
在這種人倫崩壞的末世,若是毒島毒島冴子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麽她會遭受什麽,可想而知。
白棟一向不喜歡太過隨意的破壞規則,因為秩序與規則,是維持一個群體不至於崩壞的重要因素。
但是這也是有例外的,對於這種意圖弓雖女乾的人渣,即使法律上判定他們罪不至死,白棟也不會饒恕他們,因為,法律和良心相比,白棟寧可背棄法律也不願意背棄良心。
Ps:三千字,不想斷開了,因為這是連貫的,斷開了反而讓人覺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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