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一片混亂的時候,白棟等人卻在酒店裡平平淡淡的度過了半個月。 毒島冴子的天賦與白棟預測的一樣,是那種絕對意義上的天才,同樣的劍道技巧,毒島冴子學習的速度,卻比起艾麗卡快了不止一倍。
羅濠雖然只是看在白棟的面子上隨口說了幾句關於劍術的指導,但是以羅濠的境界來說,這些技巧就沒有哪個是簡單的,而毒島冴子卻能夠非常輕松的就能將之融會貫通,那感覺就仿佛庖丁解牛一般,已經將劍道本質的理念,都深刻的理解於心。
但比起艾麗卡的乖巧懂事,毒島冴子那深入骨髓的殺戮渴望,卻也讓白棟頭疼不已,白棟是十分不願意毒島冴子走上原著中的殺人鬼的道路的,但是若是她執意如此的話,白棟也沒法阻攔,他從來不會蠻橫的將自己的意志按到別人頭上,無論是錯是對,那也是別人自己選擇的人生,你可以提建議,但是絕對不可以蠻橫的干涉。
毒島冴子對於殺戮的渴望,可以說是已經深入到了骨子裡,就像一個殺戮對於毒島冴子而言,就像是毒品對於吸毒者的誘惑那般強烈,被自己摁在酒店學了半個月的劍術,想來,即使有著劍術的安撫,她也是快要忍不住了罷。
這樣想著,白棟放下手中的茶杯,側目看向一邊的窗戶,望著天上依稀墜入大海的夕陽,默默飲茶。
“白棟先生,我……我想回家拿一些換洗的衣物。”不出白棟的預料之外,對面的毒島冴子看著他,猶豫了片刻之後,終究是開口了。
“嗯?”白棟先是一愣,隨後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這個請求,合情合理的讓他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他將目光移回,望向對面的毒島冴子,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暗思“果然忍不住了麽?不要墜入深淵啊,毒島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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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末世之後,人類的秩序崩盤,白棟就再也沒有什麽夜晚活動可言了,可以說,白棟這半個月來,過的是標準的宅男生活。
不過今天稍微有些不同,因為,毒島冴子一個人回家拿衣服了,即使是修習了劍道,毒島冴子的實力在這個末世,還是太過危險了。
而且,根據白棟的推測,毒島冴子也絕對不會老實到拿了衣服就乖乖原路返回的,所以為了不讓毒島冴子出什麽意外,白棟這半個月來,第一次走出了居住的酒店。
今晚,白棟換上了一身黑色西裝,行走在黑暗的街道上,整個人都湮沒在黑暗之中,看上去就好像是隱身了一般。
他的穿衣愛好向來如此,要麽一身黑、要麽一身白,純粹到了極點。白色的飄逸瀟灑,黑色的成熟神秘,都是白棟所喜歡的顏色。
也不知道究竟是從哪裡養成的習慣,不過走了一兩公裡,白棟的面前已經出現了一個人影。
雖然周圍並沒有燈光,但透過朦朧的月光,他還是看出了對方身上穿著的藤美高中校服,熟悉的身材,以及那被對方別在腰間的木刀,人影的身份,基本上可以說是完全明了。
但白棟卻並沒有動,因為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人影……除了自己之外,另外一個鬼鬼祟祟跟尾隨毒島冴子,一路而來的身影。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白棟饒有興趣的停下腳步,躲在一邊隱藏了自己的身形,腳步聲響起,從黑暗中走出的,是一名眼露淫邪光芒的肥胖中年。
胡子邋遢,挺著啤酒肚,一臉的癡肥。他的手上拿著一把不知哪裡得來的黑色警用手槍,小心翼翼的尾隨著毒島冴子,看著毒島冴子的背影,眼裡充滿了淫邪的貪欲。
還真是標準的癡漢造型,白棟看著對方走過去的身影,眉頭微挑。
日本的對於色情行業的縱容,使得日本社會的整體對於色情是很寬容的,而長期的色情腐蝕,也使得其道德水準比起國際而言,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別說和中國比了,就算是菲律賓,越南之類,在道德水平上也和日本是半斤八兩了。
就是在社會秩序沒有崩壞之前,日本的各種變態癡漢的報告也是層出不窮,更逞輪此刻這種道德淪喪的末世了。
白棟落腳無聲,跟隨在兩人的身後,如同幽魂一般無聲無息的前進。
這條小路很深,燈光也很少……幾近沒有,據白棟所知,從毒島家回來,是沒有必要走這裡的,雖然說這裡也可以回到酒店……但那其實是在繞遠路。
所以……
“啪~~!哢擦~!”
念頭還沒有落下,他就聽到了木刀敲碎骨骼的聲音,如此的清脆,仿佛是在敲打著某種古老的樂器一般。
有血液流出來了,白棟嗅到了血腥味,他的眼睛,也透過了黑夜的遮掩,看見了那胖子臉上的驚恐,與那汩汩而流的鮮血。
沒有一擊致命,他還看到了那在地面上微微抽搐的身影,但也沒有叫聲,因為毒島冴子似乎很熟練的將對方的語言中樞給破壞了。
還真是熟練的操作啊。
快、準、狠!不給對方任何的反應時間。
白棟站在陰影處,看著那在地面上不斷蠕動, 臉色痛苦猙獰,卻又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只能張著嘴如同動物一般哀嚎的肥胖中年。
血液,緩緩的在他的臉色流淌,看著毒島冴子臉上那病態的潮紅,白棟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不是不允許殺人,只是不能為了殺而殺,把殺人當成享受,只會讓自己的靈魂墮入深淵,而現在,毒島冴子似乎又在深淵中前進了一步。
“何必呢?”白棟從黑暗中走出,苦笑著開口。
聲音響起的那一個瞬間,月光下的毒島冴子身體巨震。
握著武器的手松開,木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面之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毒島冴子猛地轉過頭,目光對上了那邊的白棟。
“白……白棟先生?!”毒島冴子瞳孔中的神色變得有些潰散。
她怎麽也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在這裡,看到對方……
而且是在自已已經答應了他不在沉迷於殺戮的情況下,自己這醜陋的舉動,被對方完完全全的將自己的動作神態都收入了眼中。
“怎麽會……這樣。”毒島冴子的神色有些蒼白,左手不禁握緊,她不想被他當成言而無信的無恥女人,可是現在,哪怕自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白棟順著看過去,發現了毒島冴子左手提著的行李箱子,看得出來,毒島冴子確實剛從毒島的大宅子歸來。
“是到了半路,發現這個家夥在尾隨,所以忍不住了麽?”白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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