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本末告別原田紡織後,繼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文化大街奔跑而去。
這個華夏血統的日本兵士,盡管被迫踏上侵略的征程;但他身上流淌著華裔民族的血液,從骨子裡就反對這場侵略戰爭。
當日軍的鐵蹄踏上故國的土地,野心勃勃的擴張者卻在美化自己侵略行徑;將闖入別人後院燒殺搶掠的強盜作派描繪成王道樂土,建立大東亞共榮圈。
原田本末這些原田家族的人,壓根兒就不會相信這種騙人的伎倆;他們是被強行征集入伍的,大家集中一起後便就秘密串聯,組成了“重返故國同盟會”。
&** nbsp;重返故國同盟會的誓言是:“踏上故國土地不傷害一個同胞兄弟,踏上故國的土地不欺負一個同胞姐妹;踏上故國的土地,要讓侵略者先進汙濁的泥淖不能自拔!”
無可置疑,“重返故國同盟會”是一個進步的反戰組織,同盟會的首領就是原田祖中;副首領由原田本末來承擔。
重返故國同盟會的原田族親來到華夏後,原田本末被分配到汽車訓練班學開汽車;後來,便成了憲兵司令部的司機。
憲兵司令部的司機是為長官開車,消息自然比較靈通;一旦有什麽重要情報,原田本末都會及時迅速地傳遞給1號巡邏艇上的原田祖中五兄弟;當然還要傳遞給憲兵司令部以及其他部隊的族親。
而這次協助容詩棉四個故國同胞緊急組織小島一郎的行動,原田本末可以說是守株待兔斂來的。
當容詩棉向原田本末道明他們要上杜‘門’渡口尋找原田祖中時,原田本末知道事關重大;便就問明情況,義無反顧地承擔了拯救同胞的重任。
原田本末一邊奔跑,一邊尋思著眼前發生的事情,很快,便就看見人流熙攘的文化大街了。
但原田本末當時是把小汽車停放在文化大街後面和杜‘門’河岸相連接的那一條道路上;看見文化大街,還得轉兩個圈子才能趕到小汽車跟前去。
原田本末在文化大街上奔跑著,街道兩邊古樸的建築一幢幢向他的身後閃去。
日本人佔領杜‘門’後,不知出於什麽目的,對城內的文化遺址、文物古跡進行了嚴格保護;最後才形成這條聞名遐邇的文化大街。
文化大街是杜‘門’市的一張名片,來杜‘門’的人要是不上文化大街看上幾眼;那就等於沒來杜‘門’。
容詩棉、阿爾娃、猴子、銀子四人在原田本末前往憲兵司令部尋找原田紡織後;便在文化大街上四處轉悠。
西天的太陽快落山了,但文化大街上還是人來人往。
西北東南走向的杜‘門’河從文化大街的後面穿過,將杜‘門’這座千年古城從中間劈成兩爿。
文化大街在杜‘門’河的西岸,和杜‘門’河一樣,都是西北東南走向。
夕陽西下的余暉灑落在杜‘門’河上,碧‘波’粼粼的河面上泛起道道金光。
容詩棉四人在文化大街徜徉了一陣子後,便就向杜‘門’河邊走去。
一輛軍用大卡車扯著刺耳的喇叭聲,呼嘯著從容詩棉四人的身邊駛過;汽車輪子碾壓在黃土路上揚起來的塵土仿佛老山羊的尾巴,使容詩棉4人的眼睛幾乎‘迷’‘蒙’了。
猴子罵了一聲“畜生”,拉拽著容詩棉、阿爾娃和銀子三人,把身子向路邊的樹林中躲了一躲;塵埃才沒有落在他們身上。
容詩棉噓歎一聲說:“看來小鬼都在忙活小牧多系來杜‘門’的事情,正在排兵布陣!”
阿爾娃接上容詩棉的話:“容姐姐沒有說錯,沒見剛才過去的軍車上裝載的小鬼子嗎?看樣子是向飛機場而去!”
“飛機場!”容詩棉驚詫不已地看了阿爾娃一眼:“你知道杜‘門’小鬼子的飛機場?”
阿爾娃淡淡一笑:“昨天晚上阿爾娃對著地圖,細細琢磨過杜‘門’的地理位置;知道杜‘門’河邊這邊公路直通飛機場;叫機場路!”
容詩棉一怔:“這麽說小牧多系明天坐飛機來杜‘門’?小鬼子去機場是進行布防的呀!”
“應該是這樣!”阿爾娃不動聲‘色’地說:“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師母!”猴子叫了一聲:“我們要馬上把鬼子調動的消息告訴師傅!要不猴子現在就趕回去?”
“哪怎麽行?”容詩棉看著猴子道:“我們正在執行阻止小島一郎打電話的任務,豈能棄重減輕!”
容詩棉說著振振有詞道:“原田君臨走前說過,叫我們一定要做出遊逛的樣子;不叫小島一郎看出破綻!原田君還沒回來,你怎能離開?不行不行,繼續遊逛!”
猴子聽容詩棉這麽來說,隻好打住話語繼續向前遊逛。
又有一輛軍車從前面的道路上駛過,坐在車裡面的小鬼子舞動著三八大蓋槍,‘露’出焦黃的牙齒哈哈大笑著;好像對周圍的一切無限蔑視。
猴子看著兵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狗娘養的,囂張什麽囂張!”
在猴子的罵聲中,容詩棉四人走到杜‘門’河岸邊來了。
杜‘門’河兩岸長滿高‘挺’的白楊,修長的垂柳,粗壯的秋桐;樹木們用各自不同的身姿對容詩棉4人的到來表示熱烈地歡迎!
秋桐把枝蔓伸向河心水中,似要舀起一捧清涼的甘‘露’,讓容詩棉他們飲用;楊樹偉岸的枝乾筆直‘挺’立,將樹葉‘弄’得“嘩啦啦”作響,營造出一種不屈不撓的氣氛;垂柳文靜得仿佛河岸人家的細妹子,將柳條探入河水中,搖擺著輕盈的身姿向容詩棉四人微笑。
一切都是這樣的愜意,黑夜來臨之前這段時辰;不光容詩棉4人對杜‘門’河兩岸的‘精’致賞心悅目;那些遠離故土的日本人,也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後‘花’園。
身著軍裝的兵士、‘浪’人、武士、歌‘女’,紛紛湧向河兩岸的石條通道上;徘徊徜徉,說說笑笑;有的則在通道邊上的樹叢中打情罵俏。
有4個粗壯矮胖的家夥乾脆把身軀靠在楊柳秋桐樹上,嘴裡唔哩哇啦哼唧著櫻‘花’之歌,手中拎著酒瓶子,一邊唱歌一邊喝酒。
4個粗壯矮胖的家夥是青龍會的殺手,幹了一樁掙錢的買賣後,身上有大把大把的銀錢,這幾天一直在杜‘門’城內泡妞。
今天黃昏,4人聽說杜‘門’河邊很有情趣,便就買了燒酒、熏鵝、烤魚一乾吃貨,鑽進河邊的小樹林以盡情幽。
迎面走來三個姑娘,從她們的衣著裝扮來看,便知是中國‘女’學生。
三個中國‘女’學生可能對杜‘門’河產生了興趣,放學後來這裡欣賞迤邐的景致。
然而三個姑娘哪會想到,4個青龍會的家夥早就盯上她們了。
四個青龍會的家夥一個叫柴崎一能,一個叫松本二林,一個叫石田三敬,一個叫藤原四圍。
四人名字裡都含有數字“一、二、三、四”,便就覺得有緣而結成同黨;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柴崎一能、松本二林、石田三敬、藤原四圍四個家夥還是蛇蠍行動隊的殺手。
那天晚上四人全都跟隨堂本大骨、仲間鎮雄、小田切割、鈴木加二潛入思羅醫院手術室大樓殺害過醫護人員。
當時,小田切割是第一行動小組的頭兒;鈴木加二是第二行動小組的頭兒。
柴崎一能、松本二林是跟隨小田切割的第一小組行動的;石田三敬、藤原四圍則和鈴木加二潛入10號手術室用手扼胳膊肘勒,殺死了正在進行手術的醫護人員。
自從參加了思羅醫院的蛇蠍行動,柴崎一能、松本二林、石田三敬、藤原四圍四個家夥有事沒事地湊在一起談論殺人的痛快淋漓。
這時候,他們多喝了一些酒,伴隨著酒勁唱了幾句櫻‘花’之歌,便見三個姑娘從那邊走過來。
“‘花’姑娘大大的好!”第一個看見三個姑娘的石田三敬搶先呼喊起來。
柴崎一能、松本二林、藤原四圍三人聽得,全把狼一樣的眼神向那邊掃去,果然見三個十四五歲的中國小姑娘行走在杜‘門’河岸邊。
柴崎一能霍地一下站起身子,把手中的酒瓶子“啪啦”一聲摔在地上,張開大嘴,‘露’出滿嘴的黃牙哈哈哈大笑幾聲:“‘花’姑娘!‘花’姑娘!”
柴崎一能嘴裡喊著,便就餓狼似地向三個姑娘跟前奔去。
松本二林、石田三敬、藤原四圍三人間柴崎一能向三個小姑娘跟前奔去,便就喝喊著跟了上去。
三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正在興致勃勃地一邊觀看杜‘門’河邊的‘精’致,一邊用雙腳撩撥地上的草稞子,沒有提放四個魔鬼從後面衝上來。
走在最邊上的綠衣紫凝被柴崎一能一把熊抱住了,綠衣紫凝嚇得大喊大叫;紅衣飄萍也被石田三敬緊緊摟住。
青衣丹楓見綠衣紫凝和紅衣飄萍遭人襲擊,一下子懵了,但她也被隨後趕到的藤原四圍從身後抱住。
松本二林沒有搶到獵物,便就厚顏無恥地對柴崎一能道:“大哥,我們兩人共同享受這個‘花’姑娘!”
松本二林說著,便就和柴崎一能將綠衣紫凝抱到樹林裡面開始剝除姑娘的衣‘褲’。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千軍一發的時刻,卻聽低空中一聲吼喊,猴子鄭天壽仿佛天神一樣躍到柴崎一能和松本二林頭頂,落下來時雙‘腿’已成剪刀狀,向柴崎一能的腦‘門’和松本二林腦‘門’踩去。
只聽“砰砰”兩聲震響,柴崎一能和松本二林同時倒在地上。
兩頭蠢豬倒在地上後掙扎一氣抬頭去看,才發現將踩翻他們的是個皇軍少佐,便像泄了氣的皮球,坐在地上不敢吭聲了。
而就在同時,銀子也將熊抱紅衣飄萍的石田三敬踹翻在地。
銀子此時身著大尉軍服,石田三敬看了她一眼也是不敢吭聲。
就在猴子和銀子將柴崎一能、松本二林、石田三敬踹翻在地的當口,“砰”地一聲槍響了,阿爾娃掏出手槍將藤原四圍擊斃。
擊斃藤原四圍後,阿爾娃並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走到柴崎一能、松本二林、石田三敬三人跟前“砰砰砰”又是三槍,將這三個蛇蠍行動隊的殺手全部送上西天!
這是多麽大塊人心的事呀!阿爾娃一個修‘女’,自從經歷了那天晚上手術室大樓的凶殺後;心中便就憋著一口氣,發誓要為108名遇難的兄弟姐妹報仇。
就在剛才,阿爾娃突然發現,柴崎一能、松本二林、石田三敬、藤原四圍四人怎麽如此的面熟,終於她回想起來,四個家夥就是潛入手術室大樓行凶的蛇蠍行動隊殺手。
阿爾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倏爾想到:自己現在是中川將軍的家眷,殺幾個欺負‘女’人的小爬蟲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於是拔出手槍,一個不留地將四個殺手全給“嘟嘟”啦!
也真是麥芒掉進針眼裡巧透了,就在阿爾娃開槍擊斃柴崎一能、松本二林、石田三敬、藤原四圍四人時,坐在大卡車上的小島一郎正好向這邊趕來,清清楚楚看完阿爾娃殺人的全過程。
而就在小島一郎乘坐大卡車趕到時,百米衝刺的原田本末也跑到小轎車跟前了。
小島一郎見中川將軍的夫人開槍打死四個青龍會的人,不禁瞠目結舌;顧不上趕回司令部給小牧多系打電話了,而是走上前來詢問情況。
小島一郎向阿爾娃跟前走過來時,便見小轎車停放在路邊;原田本末一絲不苟地站在小汽車跟前似在等候中川將軍的兒歌家眷。
原田本末看見小島一郎,立即大步流星跑上前來稟報,說自己奉‘侍’衛長本田一覺命令,用小轎車拉著中川將軍的家眷暢遊文化大街,正在小汽車邊上等待她們歸來。
小島一郎聽原田本末這麽講過,便就打消剛才乘坐大卡車的憤怒,拍拍原田本末的肩膀說:“喲西,你的大大的好!對將軍的家眷‘侍’候‘侍’候的有!”
原田本末“哢”地一聲打個立正:“司令長官聖明,原田本末知道司令長官會說這樣的話!原田本末這一路和中將的夫人無話不講,在二位夫人面前講了不少小島長官的好話;二位夫人說一定會在中將將軍跟前給小島君美言,使小島君青雲直上步步升高!”
這些話如果用中文講就是“‘舔’溝子!拍馬屁!”
可作為憲兵司令官的小島一郎就愛聽這樣‘舔’溝子的話,他被原田本末這麽一拍,便把尾巴翹起來道:“喲西喲西,多謝原田君美言!”
小島一郎說著,便就指指阿爾娃道:“將軍夫人為什麽擊斃四個青龍會的人!”
小島一郎這麽一問,正中原田本末下懷,原田本末便就滔滔不絕地嘮叨起來:“報告司令長官,明天小牧多系將軍要來杜‘門’親民還要實況轉播;可在剛才,青龍會這四個王八蛋,竟在光天化日之下qiangjian無辜少‘女’;這不是明目張膽給小牧多系將軍臉上抹灰嗎?野草飛洋子是中川將軍的夫人,中川將軍又是小牧多系的老同學;為了淨化社會空氣,便將四個凶漢就地鎮法,維護大日本皇軍的尊嚴!”
這真是話有三說,巧說為妙!原田本末這麽一說,把一場非常棘手的殺人案說成懲罰凶手的正義活動,阿爾娃馬上變成英雄了。
原田本末剛把話說完,便見容詩棉、阿爾娃、猴子、銀子全都拍起手來。
阿爾娃還用日語向小島一郎說道:“小島君是憲兵司令,對自己職權內的邪惡行徑應該嚴懲不貸才是!”
小島一郎見阿爾娃口味中帶著責備,便就點頭哈腰地回應道:“對對對!是是是!”
很快,聽見槍聲的憲兵巡邏隊趕過來了;見死了四個青龍會的,不知如何是好!
柴崎一能、松本二林、石田三敬、藤原四圍四人胳臂上都有青龍會的標志,熟知內情的人一看便能辨別出他們的青龍會身份。
巡邏隊一個小個兒看似頭兒,見司令長官小島一郎就在跟前,請示如何處置。
小島一郎有點惱怒地說:“還能如何處置, 這四個家夥明知明天小牧多系將軍要來杜‘門’進行親民活動,他們卻頂風作‘浪’,在杜‘門’河邊,眾目睽睽之下qiangjian‘婦’‘女’;這是死有余辜,將屍體拖到荒郊野外去喂狗吧!”
容詩棉、阿爾娃、猴子、銀子和原田本末見小島一郎這麽來說,全都長長歎了一口氣,銀子把綠衣紫凝、紅衣飄萍、青衣丹楓三個受了驚嚇的姑娘拖到一邊說:“三個姐妹不要驚慌,我們會給你做主的!”
綠衣紫凝、紅衣飄萍、青衣丹楓聽銀子說中國話,一下子便覺親切起來;三個姑娘緊緊拉著她的手問:“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銀子說他14歲,綠衣紫凝說那你是妹妹,還說她們三人今年全都15歲,是中國人;卻在杜‘門’的日本人學校讀書。
銀子聽綠衣紫凝這麽一說,便道:“快逃離這個地方!”
青衣丹楓聽銀子這麽講話,禁不住問道:“妹妹不是日本人……”
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