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山。 清晨。】
東方出現魚肚色,海拔2800米的喇嘛山一行人影蠢蠢欲動。
喇嘛山雄踞天寶市南端,觀音山東側;屬於秦嶺山的余脈,但海拔2988米的高度卻在秦嶺群山中排行老二。
秦嶺最高峰是天白山,海拔3767米,喇嘛山比太白山低出787米;比毗鄰的觀音山2888米高出100多米。
海拔2988米的喇嘛山少人問津,前些年關中頭號土匪塗橫山在喇嘛山的鵓鴣嘴按下營寨後,上山采藥的山民也經年難見。
早秋時節太陽還沒出山,喇嘛山突然出現一群人;這夥行動異常的人群,連附近的山水也警覺起來。
出現在喇嘛山的這群人有四五十個,他們的方向是山下的天寶市。
太陽還沒出山,這夥人便在山道上行進起來;隱隱約約,我們可以看見他們挑著擔子,背著背兜,抑或胳膊上挎著竹籃子。
挑擔子、背背篼、跨竹籃的這夥人是清一色的男子漢;擔子裡、背兜中、竹籃內有的裝著白菜,有的裝著蘿卜;有的裝著芫荽、大頭菜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個大高個子,體格健壯,身板硬朗;穿著喇嘛山山民的土布衣裳;肩膀上挑著一副竹筐擔子。
大高個兒的竹筐擔子裡放著20隻雞1頭羊。
20隻雞1頭羊合起來的重量少說也有100來斤;大高個兒挑在肩上卻是行走如飛。
從挑上100來斤的擔子在山道上行走如飛的速度看,大高個兒絕不是等閑之輩。
我們通俗地做個環比吧!喇嘛山上的擔山工絕對不是大高個兒的對手。
喇嘛山的山道最緩處也有四五十度,一般情況下的坡度都在六七十度以上;還有一處叫猴頭坡,坡度接近80度。
挑山工要將七八十斤重的東西挑上土匪塗橫山的鵓鴣嘴大本營,沿途不歇個七八次是到不了的;當然這是上山。
要是下山,挑山工挑上七八十斤重的東西也是氣喘籲籲,不歇三四次也是很難。
可大高個兒挑著100來斤重的東西向山下走去,快似疾風,卻面不改色心不跳。
大高個兒從土匪塗橫山的鵓鴣嘴大本營出來後,連個腳等子也沒打;便就走到能看見天寶市的淺山了。
堪稱挑動大山的喇嘛山挑山工和大高個兒比較,簡直就是鳳凰和麻雀的比率。
能將擔山工比趴下的大高個兒何許人也?怎麽會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力量和氣魄?
這恐怕得引用古人說過的話來概括:“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大高個兒挑著筐擔在山道上飛奔起來後,跟在他後面的背簍挎籃漢子也就跟著奔跑起來。
霎時間,喇嘛山通向天寶市的山道上便如萬鯽過海;鬧鬧嚷嚷。
大高個兒在山路上疾走一陣後來到一處交叉路口,便就打住腳步向前看去。
朦朦朧朧的天寶市就在眼前,而高架渭河之上的容公橋更是鶴立雞群,威風凜凜。
大高個兒站在山道上覷看一陣後,便將肩膀上的筐擔放在地上,扯起衣服下擺扇起涼來。
背簍挎籃的漢子們見高挑個頭將筐擔放在地上了,便都連顛帶跑追上去嘴裡叫著:“將軍真乃神行太保,挑著100來斤重的東西疾走如飛,將我們這些不能走山路的漢子追得渾身臭汗!”
“將軍可謂常山趙子龍,水滸武二郎;小子們甘拜下風!”
大高個兒見一周際的恭維聲,不禁冷笑一聲,嚴肅著一張臉冷酷的臉龐怔怔說道::“少放亂七八糟的冷屁,能將容公橋的結構偵查清楚才是英雄豪傑!”
恭維大高個兒的漢子見他這麽說,一個個神情緊張肅立一邊不再說話。
大高個兒抬頭又是一陣掃視,爾後把手向前指一指道:“看見前面的物事了沒有?”
大高個兒說著便就佝僂著身子向前跨出一步接著道:“朦朦朧朧的城市就是天寶市,穿天寶市區而過的河流叫渭河;架在渭河上的大橋就是我們說的容公橋!”
大高個兒說著頓了一下提高嗓音道:“我們馬上就要接近容公橋,大家要提高警惕;記住,這一次只是偵查,不能像綠頭蒼蠅似地亂衝胡撞輕舉妄動!”
大高個兒揮揮手臂道:“現在我們50人分成3路接近大橋,依照昨天晚上在塗桑大本營的分工;各自偵探自己爆炸的部位!”
站在大高個兒身邊的50個粗壯低矮漢子聽大高個兒款款說完,便就可著勁兒一聲吼喊——“哈伊!”
大高個兒把目光掃視一圈又道:“田中君、宮本君、廣橋君,你們3人各帶15人分頭接近容公橋進行偵查;爾後通過容公橋進城,在大中華客棧匯集!”
被大高個兒稱作田中、宮本、廣橋的三個漢子分別叫田中大河、宮本一雄、廣橋五郎。
田中大河、宮本一雄、廣橋五郎每人率領15人向容公橋走去後;大高個兒卻坐在山道上一塊大石頭上,從竹筐中拎出一隻紅冠子公雞來。
大高個兒竹筐中的20隻雞和一頭羊是喇嘛山匪首凃橫山昨天晚上連夜安排土匪從農家搶奪來的。
土匪頭子凃橫山之所以連夜安排土匪搶劫雞羊,完全是為了配合大高個兒他們今天的行動;也是為了感謝大高個兒給鵓鴣嘴大本營送來的一箱子金條。
大高個兒從竹筐內中抓起一隻活雞在雞冠上拍了一把,露出一排焦黃的牙齒冷笑兩聲;便就左手抓住雞翅膀,伸出右手在雞脖子上一擰,雞頭便被擰了下來。
擰掉雞頭的雞脖子上“咕嘟咕嘟”向外噴著血。
大高個兒砍得清楚,立即張開大嘴貼上去;愜意地吸咂雞血。
大高個兒的吸血舉作不禁使人想起前文表述過的宮本次郎。
宮本次郎這家夥在萊蕪縣鏡鐵山鐵礦時專吃女人子宮;搶劫來女人後從肚子裡將子宮剝離出來;放在瓦片上焙乾後細嚼慢咽,而貝克剝離掉子宮的女人,往往是看著宮本次郎這頭畜生吞咽自己的子宮時慢慢死去。
大高個兒吸咂的是雞血不是女人宮,似乎還有仁慈之心?
其實不然,從他一把擰掉雞頭吸咂雞血的連貫動作來分析,這是一個比宮本次郎還凶殘的豺狼;確切地說,大高個兒是個真正具備狼性的家夥。
大高個兒將雞血吮吸完畢後沒有將雞身子扔掉,而是原就放回筐擔之中。
大高個兒將擰斷雞頭的雞身子放回筐擔之中後看了幾眼,重新將擱在地上的筐擔挑在肩上;向山下走去。
從大高個兒剛才擰掉雞頭吸咂雞血的舉作中,我們已經明確感悟到,他不是中國人。
不是中國人的大高個兒家鄉在遙遠的太平洋小島上,他是日本人;名叫犬神俊彥,是野狼特戰隊的狼王。
狼的群組是以王者為首的畜生部落,狼王有至高無上的權利;群族的戰鬥力也是驚天動地的。
一支剽悍的狼群敢向老虎、獅子黑熊這些龐然大物進攻,而最後的結局往往是以狼群的勝利而告終。
狼群的耐力又是其它動物無可倫比的。
一支狼群不吃不喝追趕獵物,可以在茫茫大草原上奔襲一個禮拜;這種頑強的力量哪個動物有?
甭說是動物,宇宙的霸主人恐怕也做不到。
一個人們最大的耐力是:不吃不喝最多堅持3天,超過4天就是奇跡;狼的耐力是人的一倍,狼的精神自然要被人來尊崇。
狼的精神是草原民族的靈魂和的標志,當年橫掃歐亞大陸的蒙古人心中的偶像就是狼。
狼是蒙古民族的騰圖,狼的精神貫穿了蒙古民族雄踞歐亞大陸幾個世紀的生存過程。
犬神俊彥將狼的精神移植到自己的戰隊之中,名字起成“野狼特戰隊”並不是叫叫而已。
野狼特戰隊和自然界狼群在慘無人道方面有異曲同工之妙。
每個野狼特戰隊的成員進入之前都要交投名狀,連山口美黛子那樣的柔弱女子進入時,犬神俊彥也沒有降低標準。
不過山口美黛子的投名狀是一具已經死亡的屍體,當時就被狼王看出破綻。
但狼王當時並沒揭穿山口美黛,其目的是山口美黛子實在漂亮,犬神俊彥要佔有她。
然而山口美黛另辟蹊徑了,明確地說,山口美黛子做了叛徒,投身支那人懷抱裡去了。
狼王得到這個消息後氣得一整天沒吃飯,他尋思山口美黛一定是看上關錦璘那個支那混球了。
但最後的事實證明狼王是想錯了,山口美黛子和小林家二結合一起。
小林家二是小牧多系的少佐秘書,和山口美黛子結合後竟然在大日本帝國駐滬領事館做臥底,狼王悔恨當初沒有親手殺了兩個叛徒。
但山口美黛子反水後,狼王也多了不少自由,那就是他讓福原愛繼任野狼特戰隊第九分隊隊長,
福原愛做了第九分隊長後,狼王可以隨時使用她;第九分隊裡十幾個女野狼也都成了狼王的愛妃。
狼王的愛妃一個個貌似天仙,這是狼王遴選時定下的標準,不漂亮的女人野狼特戰隊一個不要。
狼王身邊美女成群,狼王的精神自然旺盛,但這次出山狼王並沒帶上自己的愛妃;而是吩咐土匪頭子塗橫山百般呵護。
塗橫山哪敢怠慢?將一幢別墅提供給福原愛她們,還派出一個排的土匪給福原愛她們做警衛。
走在喇嘛山山道上的狼王犬神俊彥已不是當初在杜門飛機場大開殺戒時的大佐,而是堂堂正正的大日本皇軍少將將軍了。
大日本皇軍的少將軍官臨駕天寶市,足見這個地方對侵略者的重要。
大日本皇軍的少將軍官裝扮成當地賣菜農民,肩膀上挑著一副裝有雞羊的竹筐擔子;這種裝賊不像綹娃子的形象也太讓人玩味!
大日本皇軍少將將軍犬神俊彥之所以要裝扮成不倫不類的賣菜農民,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犬神俊彥的身高在190公分以上,190公分高的犬神俊彥生長在被地球人看作矮人國的扶桑之地;本身就是個傳奇。
看來關錦璘那天在雞公嶺沒有判斷錯,犬神俊彥這個冷血殺手和他的野狼特戰隊果然來到天寶市;還從天寶南邊的喇嘛山走了出來,而且和關中匪首凃橫山接過頭。
初秋的秦嶺北麓天高氣爽,寬闊壯美的渭河仿佛一條白色玉帶;巍巍乎蕩蕩乎從城市中央咆哮而過。
橫跨渭河激流上的容公橋,沐浴著清晨東升的旭日,像一尊頂天立地的天神,在渭河上跨開雙腳;讓河南、河北的百姓安全通行。
和美的陽光拋撒在容公橋上,投射在鬱鬱蔥蔥的草綠大地上;渭河兩岸的草木莊稼顯示出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犬神俊彥肩挑100多斤重的物事不氣不餒,閑庭信步地向渭河走去;厚重腳步竟然驚飛一群鳥雀。
鳥雀閃動著翅膀呼嘩嘩向四野一陣猛飛,犬神俊彥凝望著驚飛的鳥雀碎罵一聲“八格牙路,死啦死啦的有!”
小鬼子盛氣凌人的腔勢不減他在華北和上海橫行的時候。
但天寶市畢竟是華夏民族的白菜心心,是國民政府大後方總都督關錦璘遴選的大後方,犬神俊彥用日語罵過一聲後,便就警覺起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這是唐朝詩人杜甫的詩句,犬神俊彥潛入天寶市還沒乾出驚天動地的事情,因為一句日語被路人聽見而原形畢露,哪將是多麽窩囊的事情?
犬神俊彥心中嘀咕著,不敢造次,而是把目光定在雄偉堅固的容公大橋上。
然而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容公大橋上已是兵警林立。
兵警林立的容公大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兩頭還設立崗哨盤查過往人群
更讓犬神俊彥的膽戰心驚是容公大橋上那些炫新的重機槍和高射炮;倘若日本戰機敢接近大橋,一定會上演幾天前雞公嶺的悲劇。
幾天前在雞公嶺上,犬神俊彥是伏在一處荒草叢中,眼睜睜看著盤旋空中的2架大日本皇軍的轟炸機被支那人的重機槍從空中走下來。
兩家皇軍戰機被支那人走下來,飛機掉進清薑河自毀了;兩個飛行員盡管跳了傘,可是他們成了支那人的俘虜。
優秀大大和民族子孫被劣等民族支那人俘獲,在犬神俊彥心目中這是奇恥大辱。
現在,犬神俊彥又看見設下天羅地網的容公大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倒吸一口冷氣的犬神俊彥在心中緊張地說著:“怎麽回事?容公橋一夜之間怎就布滿支那兵警?難道他們嗅到什麽風聲?抑或覺察到大日本皇軍將對容公大橋發起進攻將其炸毀!”
犬神俊彥正在遐想,卻見田中大河、宮本一雄、廣橋五郎和野狼特戰隊幾十個殺手稀稀拉拉地向這邊走過來了。
犬神俊彥吃了一驚,不明白怎麽回事,隻好將肩膀上的筐擔放在上,等候田中大河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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