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波撕開注射器的一次性包裝,乾脆利落地抽出藥劑,擠出裡面的空氣,針頭閃著冷光,正準備吩咐慕非易幫忙,卻聽到他說:“你弄好,我來注射。” 邵波捏著注射器,十分鄙視他,“你有護士資格證書嗎?如果搞出人命來怎麽辦?”
慕非易臉色黑成碳,一把奪過來,“你可以滾了。”
“靠之,慕非易我不認識你。”
邵波抓狂了,過河拆橋的態度,能不能不要這麽明顯,他禁不住毒舌,“好變態,你這樣強烈的佔有欲,我為這位被你瞄準的姑娘感到悲哀。”
話是這麽說,不過他還是拿出浸好酒精的消毒棉,簡單囑托了注射該注意的事項,又留下幾粒退燒藥片包起來,拎著醫藥箱走了。
走之前,他擰著眉頭問道:“剛才靳冬的經紀人打電話,說靳冬忽然間渾身疲憊無力,請山莊常駐的醫生去看看,這事應該跟你沒關系吧?”
慕非易冷俊的臉上波瀾不驚,眸子裡卻閃過冰冷的光,“你不用親自過去,不過是給他吃了少量鎮靜劑,不會死人的。”
“雖說我們這些人,不怕搞出什麽人命,可他現在正炙手可熱,再加上……總之,你別攤上大事兒。”
“囉嗦,趕緊滾!”
“嗯,那行吧,我走了,不過作為你的兄弟,我還是奉勸你一句,順著自己的心活著,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關門聲很重,似乎在發泄著邵波的不滿。
慕非易重重地揉了揉額頭。
然後掀開被子,一手拿著消毒棉簽揉了幾下,一手拿著注射器扎進臀部。
這樣毫無經驗又毫不溫柔的動作,帶給顧曉夕致命的疼痛。
她一下子就疼醒了,“嗷”的一聲就要躥起來。
慕非易還沒有給她打完針,見狀,直接抬腿,重重地壓在她身上,武力鎮壓,簡單粗暴!
事後,顧曉夕疼得冷汗涔涔。
她顫顫巍巍地伸手一摸,艾瑪啊,右邊屁股上好大一個硬疙瘩。
在她的記憶裡,只有山城診所裡新畢業的實習小護士,才有這樣愚蠢的傑作。
“媽蛋,你是要謀殺我嗎?”她殺人般的目光,瞪向慕非易。
慕非易報以微笑,“你應該感謝我,畢竟你發燒,我掏錢請人幫你看病。還有,以後不準說髒話!”
畢竟是發燒將近39度的病人,顧曉夕沒有多余的精力和體力,惡狠狠地瞪了他幾眼就很疲憊,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著了。
慕非易沒有照顧病人的經驗,也沒有欺負病人的興趣,他簡單收拾了一下,進了旁邊的書房。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明明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處理,可是一向沉穩堅硬的心,失去了自主權,總是惦記著昏睡在床上的小姑娘。
這種感覺很不對勁。
在慕非易的世界裡,就從來沒有過搞不清楚的事情。
他思考片刻,將之歸因於挫敗感:
發燒昏睡的她讓他手足無措,讓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是萬能的;而且,她還拒絕了他的提議,打破了他談判史上所向披靡的記錄。
找到問題的“症結”,就要對症下藥:第一治好她,第二要得到她!
慕非易的冷眸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