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南方城的一個中型酒店裡,也在上演著血腥的一幕。
肖葉伶滿身傷痕地趴在地上,而那名貴的席夢思大床上,卻坐著一個妖媚至極的女人。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整天跟在艾兒身邊的芝姝。
穿著一件低胸的藍色牛仔外套,還有一條低腰的同色系緊身牛仔褲,一雙高跟黑色的皮靴。卷著大波浪的黃色頭髮披散在腦後,眉眼輕描,唇上塗著淡淡的玫紅色口紅。
此刻的芝姝,早已褪去了平時跟在艾兒身邊或甜美,或嫵媚的模樣,整個人都是那種性感又嫵媚到了至極的打扮。
妖媚到了極致的容顏,沒有一絲笑意,芝姝冷冷地看著地上那個早已奄奄一息的中年女人,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為什麽?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你要來殺我?”肖葉伶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芝姝,似要看透她的內心。
“為什麽?不一下解決了我?”肖葉伶說完,無力地再次伏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既然你問了,那我大方告訴你好了。”芝姝看著肖葉伶,冷冷地說,“錯在你命不好。”
芝姝說完,慢慢地走到肖葉伶的身邊,然後蹲下身,用力地一擰她的脖子。
“哢嚓”一聲,芝姝松開了手,拿出一塊絲帕擦了擦手,隨手一扔,便走出了房間,關門,離開。
風一吹,那塊絲帕被吹看,也清晰地看到了那上面繡著的,妖豔異常的紅色罌粟花。
芝姝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出去,也不顧酒店的攝像頭。因為,早已破壞了這個酒店的監控系統,所以她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大搖大擺,殺人,然後離開。
芝姝從酒店出來,便回了金華酒店。而她剛換好衣服,艾兒的車子也在酒店門前停下。
艾兒回到金華酒店的時候,凌笑雲不在,艾兒知道他有事要辦,也就沒有打電話找他。
回了自己的房間,艾兒泡了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白襯衫,天藍色的牛仔褲,一如她在帝都的平常穿著。
凌笑雲進來的時候,艾兒正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看著南方城喧鬧的燈紅酒綠的車水馬龍的夜景。
“吃點東西吧,你今天應該還沒有吃什麽。”凌笑雲在艾兒對面坐下,溫柔地說著。邊說便把夜宵擺好,然後把筷子遞給艾兒。
艾兒笑了笑,伸手接過筷子,面無表情地吃了起來。
凌笑雲看著艾兒如今的模樣,在心裡微微歎息。多好的女孩子,偏偏世事多磨難,多無常,總要人活著受罪,活著受累。
“二哥,你吃了嗎?”吃了一會,艾兒才想起凌笑雲和她一樣,好像都沒有吃什麽東西。
凌笑雲寵溺地看著艾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溫聲說,“吃了,你快吃吧。”
聽到凌笑雲的話,艾兒也不再多說,低下頭專心地吃了起來。
本來她是沒有感覺到餓的,奈何吃了幾口飯菜之後,她便覺得自己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也不再思考其他什麽,狼吞虎咽起來。
這樣的感覺,讓艾兒忽然想起了她在國外的時候,總是這樣因為處理事情而忘了吃飯。過後發覺到她自己餓了的時候,每每吃起來都狼吞虎咽。
她還記得,小白那時候說她是他見過吃相最彪悍的女孩子。就因為那件事,她故意整了他一個月,最後忍不住被他嘮叨怕了,才不再整他。
察覺到艾兒的出神,凌笑雲有些擔憂地看著艾兒問,“怎麽了?”
搖搖頭,艾兒夾了一筷子的牛肉到他口邊,笑著說,“我沒事,
只是覺得牛肉的味道不錯。二哥,吃吃看。”凌笑雲順勢張開口,把牛肉吃進了嘴裡,細嚼慢咽起來。
他如何不明白,她不過就是不願說,所以,他願意配合她,只要她好他便覺得好了。
“怎麽樣?”艾兒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凌笑雲,目光裡滿是得意的詢問。
凌笑雲挑挑眉,嘴角帶笑地看著她那小女孩心態,心滿意足地開口,“當然啦!”
本來只是艾兒一個人吃,最後演變成了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過家家模樣。
“咳咳。”芝姝進來看到兩人嬉鬧的場面,尷尬地咳嗽地兩聲。
聽到芝姝的聲音,兩人都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了她,一人皺眉,一人淺笑。前者當然是凌笑雲,而後者只能是艾兒。
“怎麽你也不會敲門了嗎?還是你的手斷了?”凌笑雲的聲音冷漠得不近人情,就連他看向芝姝的目光都是不悅的。
是的,他在怪這個不合時宜闖進來的人,這個破壞艾兒和他吃晚餐的人。難道她不知道,現在已經是三更半夜了嗎?
越想,凌笑雲越看芝姝不順眼,越想,越覺得芝姝礙眼。
芝姝尷尬地看著艾兒,臉色不正常地說,“不好意思啊,下次我注意,注意。”
凌笑雲看到芝姝這樣,也不好再和她一個女人計較,一個人埋頭吃東西了。
艾兒看著她二哥這傲嬌的模樣,有些好笑。轉頭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芝姝,淡淡地問,“三更半夜找我不要和我說是聊人生,要是這樣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人生疾苦。”
艾兒的話一落,芝姝嘴角的笑意就有點僵住了。她不過我來回報一些事情,小姐她至於嗎?真的至於嗎?
心裡雖然這麽想著,芝姝可不敢這麽說。看著艾兒,笑得一臉狗腿,“小姐,我只是來回報事情的。”
艾兒淡淡的看了看芝姝,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林挽晴接手了林氏公司,易飛揚依舊不露面,林武破產被迫搬到舊城區,肖葉伶離開了安家。”芝姝臉不紅氣不喘地一口氣說完。
當然,她說的都不是最新的消息。畢竟,她不知道艾兒已經動手殺死了林武一家三口。而且,她也不敢告訴艾兒她殺了肖葉伶,畢竟,那是瞞著艾兒做的。
“沒了?”艾兒挑眉,有些無語地看著芝姝。
芝姝點點頭,似乎是覺得分量不夠,再次重重點頭,以表示她的認真。
艾兒難得翻了個白眼,衝著芝姝擺擺手。那意思很明顯,趁姐沒發飆,你趕緊滾蛋。
芝姝點頭,恭敬地說,“我先回去睡覺了,明天再來。”
說完,便轉身向門外走去了。就在快要關上門的時候,探頭進來快速地說,“小姐二少晚安,你們繼續,我走了。”
說完便快速抽身,關門離去。動作一氣呵成,漂亮得艾兒都想誇她幾句。但一想到芝姝那話裡的曖昧,她就就什麽話都不想說了。因為,她無語了!
凌笑雲卻被芝姝離去前說的那句話愉悅到了,輕笑開來。像十二月的寒冬裡突然有了一輪溫暖的太陽照耀,讓人不禁多看幾眼。
“丫頭,明天我要回A市了,家裡出了點事。”凌笑雲一瞬不瞬地看著艾兒,就怕錯過艾兒的每一個表情。
艾兒夾菜的動作頓住,放下筷子,看著凌笑雲認真地說,“二哥,沒關系的,你回去吧。等過幾天,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凌笑雲不說話,只是看著艾兒,似乎要牢牢記住她此刻恬靜美好的模樣。
“我知道,估計是蕭家的人找麻煩了,就算是為了我,你也得把這件事處理好,讓我沒有後顧之憂。二哥,你那麽疼我,一定會去的。所以,別自責,別難過,我一個人會好好的。”艾兒看著凌笑雲,苦口婆心地勸著。
簍子是她捅出來的,結果卻是要她二哥處理。雖然,有些事情是她故意透露給青幫的人,但她,不想二哥難過,更不想他自責。
凌笑雲揉了揉艾兒的頭髮,溫柔地說,“我在A市等你,你要快點來,我一個人會無聊。”
結局無非就是他先她離開南方城,讓她孤身一人留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如果,他表現得無所謂一點,表現得灑脫一點,能讓她安心,他就做出她想要看到的模樣,讓她心安。
“好。”艾兒乖巧地笑笑,完全不見殺人時的冷漠嗜血。
“明早一早我就離開,不來和你告別了,你一個人注意點。早點休息,知道嗎?”凌笑雲站起身,不舍得看著艾兒,一如多年前的模樣。
艾兒點點頭,笑著目送凌笑雲步出房間,關門,快步離去。
終於,等到凌笑雲的身影再也看不見,艾兒終於忍不住趴在床上痛哭起來。
她以為她可以堅強,可是,她怎麽忘了,她從以前開始就喜歡和她二哥呆著。喜歡欺負他,喜歡他對他笑著的模樣。
可是,怎麽才相聚幾天,又要分開了?
二哥不知道,她如何能不知道?這一分開,估計是要一年半載才能見面了。
哭了一會,艾兒便像個沒事人一樣了。也許,就像小白說的,她的性格就是忽冷忽熱,時而溫柔,時而狠厲,總會讓身邊的人處著覺得難受。
但是,又不舍得離她而去,因為,她就是黑暗中最耀眼的光芒萬丈,對蟄伏於黑暗中的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哪怕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3G用戶打賞谷粒
103G用戶打賞谷粒
103G用戶打賞谷粒
10慕簫憐打賞谷粒
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