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來臨,整個南方城再次熱鬧起來,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而與之格格不入的是城市偏僻的一角裡,正在上演著一幕讓人心驚肉跳地奪命畫面。
艾兒一身黑色衣褲,頭髮高高綁起,凜然地站在風中。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讓人不寒而栗。
這次,她的身邊沒有凌笑雲,也沒有芝姝。這次,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艾兒的心情似乎很好,慢慢地走在昏暗的道路上,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被影響。
這樣的環境,或許換了別的女孩子,早已經被嚇得抱頭亂叫,哪裡還能這樣淡定。但艾兒不是普通的人,她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她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人,全身上下都是迷霧。
“你們走吧,跟著我以後只能吃苦了。”男人聲音滿是滄桑過後的疲憊。
“爸,我不走。”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讓人動容。
“對,我們一家人,死也在一起。”另一個更加圓潤的女聲響起。
艾兒在一處平房前停下,聽著裡面傳出的聲音,嘴角的笑意更濃烈了。
“你們,唉,一家人,一起也好。”男人那滄桑疲憊的聲音再次傳出。
男人話落,艾兒也推開了平房的簡易木門,從容不迫地走了進去。裡面的人聽到開門的聲音,也安靜了下來,看著門口的方向。
艾兒從背光處慢慢地走到了有光的地方,好讓屋裡的幾人都能看到她。
艾兒輕蔑看著眼前有難同當的一家三口,嘲諷地說,“原來林先生對林太太和林小姐這麽好,不過又為何對亡妻和與亡妻所生的孩子那麽無情呢?”
屋裡的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武和程玉麗還有林芝這一家三口。
林武早已不似曾經的精神抖擻,整個人都變得老態龍鍾起來。任誰看了,也不能想到這個人就是曾經叱吒南方城的一代梟雄。
程玉麗和林芝更不用說,早已不再穿著錦衣華服,現在兩人的身上都只是穿著平常百姓才穿的地攤貨。
這樣的穿著,讓她們看起來像是市井村姑,哪裡還有往昔的光鮮靚麗。
艾兒看著眼前幾人的,眼裡的輕蔑赤果果地嘲諷著他們的落魄。
本來看到來人是艾兒,幾人就已經憤怒了起來。如今聽到艾兒那諷刺的話語,再加上那毫不掩飾的輕蔑的眼神,幾人都是憤怒地瞪著艾兒。
要是眼神可以殺人,估計艾兒早已死了千萬遍之多了。只是,眼神又怎麽能夠殺人呢?如果可以,相信艾兒早已不能活著到現在了。
“你這個賤人,你還敢來,要不是你,程兒也不會死。要不是你,我們現在也淪落不到如今的地步。”程玉麗瞪著艾兒,指著艾兒破口大罵。那模樣,就像市井村姑撒潑打渾。
林芝上前扶著程玉麗,同樣憤怒地瞪著艾兒,“都是從你來到這裡,我們才會家破人亡,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艾兒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槍,向著林芝的膝蓋就是一槍。
只聽到一聲輕微的“砰”,林芝便應聲慘叫起來。那哀嚎,似乎被人抽筋剝皮般慘痛。
艾兒對著槍口吹了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整個人邪魅又嗜血。
艾兒用的是消音槍,所以才會沒有巨大的聲響傳出。但也足夠震驚到林武和程玉麗,以及,受傷的林芝。
聽著林芝那不絕於耳的慘叫,艾兒看著她,目光冰冷地說,“那我有沒有告訴你,不止你弟弟,你們,一家四口都得死?”
艾兒的聲音,從最初的冰冷,到最後的嗜血,讓人心驚。到底是怎樣的經歷,
才能讓一個如此妙齡的女孩子,變得如此冷漠嗜血?在心驚的同時,程玉麗也反應過來去扶著林芝。看到林芝膝蓋的傷口,程玉麗哭著憤怒地瞪著艾兒,怒罵,“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把我們害到如今這步田地仍不肯罷休?”
艾兒收回了看向林芝的目光,玩味地看著林武,依舊沉默不語。
林武看到愛女受傷,愛妻歇斯底裡,反而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輕狂下來的林武,看著艾兒的目光變得無懼無畏起來,就像,狗急了的模樣。
“易水柔這個賤人,她根本就不愛我,不然我怎麽會有林易這個野種?”林武目無焦距,面容因為仇恨而變得扭曲起來,聲音也是越來越冷漠,“況且,要不是她家族橫差一腳,我又怎麽會和玉麗分開?”
林武的目光在說到程玉麗的時候,不自覺地柔和了不少。
艾兒冷眼看著,等著林武繼續說。
“不過,最後易水柔和她的家族還不是毀滅在了我的手裡?”林武說到這裡忽然仰天長笑,過了好一會,才止住了笑,“留著那個野種,就是要易水柔活著都不能安生。”
艾兒看著陷入仇恨之中無法自拔的林武,面無表情地向著林芝的胸口又是一槍。
低沉的一聲“砰”之後,林芝瞪大了眼睛,倒在程玉麗的懷裡。就像含冤而死死不瞑目的模樣。
程玉麗放下林芝的屍體,大喊大叫著“我和你拚了”,就向著艾兒的方向撲過來。卻在走到半路的時候停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插在她心口處的短刀。
然後艱難地回頭,看著林武,動了動嘴唇,最說不出一句話。最後,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林武看著艾兒在他面前殺了他最在乎的兩個人,他卻始終無動於衷。面容出奇地平靜,就好像得到解脫的模樣,安靜而釋然。
看著林武,艾兒嘴上的玩味笑意終於慢慢退下,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冰冷。
“你以為,我真的只是因為林挽晴就要你一家四口的命?”艾兒看著冷冷地看著林武,就像在看一個死人,聲音無波無瀾。
聽到艾兒的話,林武才終於把目光從程玉麗身上移開,目不轉睛地看著艾兒。
最後,林武仰天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原來是尋仇來了,不過,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查到幕後黑手。哈哈哈,你一輩子,都別想報仇。”
林武話落,艾兒就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槍。林武嘴邊那扭曲的笑容也被凝固在了臉上,異常詭異。
眼前簡易的小院子,此刻竟然有幾分血腥和恐怖。
林芝死不瞑目地瞪大眼,到死都是不甘。程玉麗心口插著一把刀,看著林武的方向,似乎是要說些什麽的模樣。而林武,在兩人的後方不遠處,臉上揚著詭異的笑。
怎麽都是一個血腥又詭異的場面,而艾兒卻不為所動。漠然,冷血便是她此刻的代名詞。
此刻的她,嘴角揚著一抹嗜血的笑容,整個人就像來自地獄的死神,渾身上下都透著死亡的氣息。
艾兒走出這個平房的小院落,輕輕抬手,一顆微型炸彈就順著她的動作飛了出去,最後落在了剛剛的小院子裡。
夜裡的南方城,風很大,艾兒也不在意,漫不經心地在風中走著。
走出一段距離,艾兒的身後便傳來了“砰”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艾兒回頭,看著火光衝天的平房轟然倒塌,輕輕地說了句,“遲早,他們都會一個個被我送下地獄。”
火光映照在艾兒的臉上, 將她冷若冰霜的臉都變得柔和了幾分。但是,她嘴角那抹嗜血的笑,也越發妖異。
回過頭,艾兒把雙手背負身後,慢慢地向著城市的中心走去。
這一刻,她像個掌握黑暗的王者,掌控著世間的生殺予奪。要人生便生,要人死便死。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紛紛揚揚地飄飛的頭髮,像柳絮無根可依般落寞。就像此刻的艾兒,孤獨地可怕。
她不知道該往何方,她沒有家,沒有愛她的父母,她就像這世間多余的存在。
艾兒走著走著就到了她停放車子的地方,看著她那雪白的車子,無聲地歎了口氣,然後拉開車門,上去離去。3G用戶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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