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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皆狐》第24章 閉門思過
“這……”我瞠目結舌地望著若水,不相信這山頭上居然存在這種人盡皆知的傳說生物。若水也似乎呆住了,眼睛直直地望著這隻豔麗耀眼的生物。

 “想不到他居然在!”若水突然笑了起來,亮晶晶的雙眼閃著奇異的光彩,“這只是凰,真正的百鳥之王。不過它的存在比上古生物更似傳說,這個地方是校長根據古老手扎的記載而布置的,據聞是與傳說中的鳳與凰巢穴一模一樣,而且四周設了不少的陣法,能吸引他們到來。可是這麽久僅有很少數的一部分人見過他們,因為這高貴神聖的仙獸隻肯與有緣人相見……”

 好漂亮啊!我的所有感觀都被這美麗的生靈吸引,完全沒留心若水長篇大論的解說。慢慢地我雙腳不由自主地朝前踏去,右手微舉,顫抖著與這漂亮的可人兒縮短著距離。

 凰停止理毛的舉動,側著腦袋好奇地望著我,圓溜溜的眼睛充滿純純的友善,絲毫沒有因為我們的界入而驚惶。

 “哎……”若水似乎在我身後有話想說,可最終也沒說什麽,重響的腳步聲說明了他也跟著我邁步向前。

 我的腦海空白一片,往前走的舉動也似乎是下意識的行為。當我的手觸碰到這隻神鳥的翎毛上時,一股溫暖舒適的感覺從手心直傳至心底。

 神鳥似乎也感覺良好,他在我的撫摸下半眯著雙眼,伸長脖子讓我搔脖子,可愛的動作讓我咯咯笑了出來。然後那家夥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巢草上,雙翼微張,身上的羽毛都豎直了,猶如燃著的薄紙片般散發出誘人的光彩。

 熟悉的感覺從心裡蔓延開來,但不等我細細回憶,那隻凰突然哀叫著躍起,扇動起他那對二丈長的蒲葵大翼掀出了一股巨大的熱浪,我與若水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撞出洞穴,並狠狠地摔在旁邊滿布植被的田地上,同時穴內的所有物件無一幸免遭受摧殘。不多久,整個鳳凰巢穴片地狼藉,連生物園內的其他動物似乎也紛紛受到影響,發出了各種淒音,響徹天際。最後,那隻巨大的東西悲鳴著禦風而起,轉眼消失在我們面前。

 直到整個園子恢復了平靜,也不過是呼吸間的事情。我還沒從異變中反應過來,隻呆呆地瞪著那已被摧毀的巢穴,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紛亂的腳步聲在園門處響起,火師兄特有的大嗓門頓時覆蓋住所有聲音:“發生了什麽事?裡面有人在嗎?”由遠而近的聲音在來到跟前時嘎然而止。

 我扭過頭去,發現十多名學校的工作人員已被巨響吸引而至,都驚訝地瞪著已被破壞掉的鳳凰巢穴。

 “你們兩個究竟做了些什麽?”火師兄緩緩說道,語氣中掩飾不了極大的憤怒。

 我心一虛,下意識往後縮著身子,打算避開那炙熱的火頭。

 然而相反,若水從地上爬起來,語氣真誠地向各名幾乎暴走的老師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學生冒犯了聖鳥,所以……”

 聽到若水的答覆,我內心馬上充滿了愧疚,覺得自己在出事後躲起來是非常自私的行為,況且冒犯那隻大鳥的人是我不是他。於是我慌忙站起來大聲道歉道:“不關若水事,是我……覺得那鳥太漂亮了,才忍不住去摸它。”

 倒吸聲在眾老師中傳出,沉寂片刻,我馬上被紛至而來的罵聲淹蓋掉。

 “什麽?居然沒淨手就去摸聖鳥?”

 “太大膽了吧?這樣也敢……”

 “小子你是什麽來頭?”

 我的頭越埋越低,再不敢說一句話了。而站在我旁邊的若水似乎也不知說什麽好,只是靜靜地站著,沒再出一聲。

 等到叫罵漸漸弱下來,我便聽到火師兄微微歎了口氣,對我說道:“你還是去一趟思過室吧。”

 思過室,是一間關押違反校規校紀學生的小房間,就在學校主殿的旁邊,一間僅有窗戶,沒有門口的封閉房間。

 對,沒有門口,在原本為門口的地方立著一面同等大小的鏡子,名為淨魂篩。它會識別出進此室的學生犯錯嚴重程度以及內心的悔改意識來判定其關押時限,所以沒到期限,誰也不能從室內走出來。而所謂的窗子,也是一個鑲著鐵柵的小洞,讓室內人感受到外面的氣息,不至於與世隔絕。至於飲食,對不起,在思過室裡面是沒有東西吃的,但聽說裡面的人也暫時沒有這個生理需要,至於出來後怎樣,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思過室是一件恐怖的存在,學生提到這間室都會不寒而栗,雖然曾經進過去的人並沒有具體說過裡面究竟有什麽,但這更讓這懲罰之所覆蓋著神秘的恐怖迷霧。

 因此一聽到自己將要被關進這可怕的小室,我剛才的勇氣馬上洩掉,可憐巴巴地望著火師兄乞求道:“師兄……不,老師,行行好嘛,我不是故意的!別把我關在那個小室裡……”

 微弱的乞討聲很快被眾人的吆喝淹沒掉,沒等火師兄吩咐, 站在他身後的前輩們很自覺地走出兩人來把我駕起,直接抬走了。

 “救命……”我弱弱地抗議著,可還是沒人理,臨轉身前的余光瞥到火師兄把手踏在若水的肩膀上,不知在說些什麽。

 原來好奇心也會惹出禍來,為什麽我就不能走運一點呢?我坐在地上哀歎著自己的命運,不時抬起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對,我現在正被關在這個聽聞中的思過室裡。出乎我意料的是,思過室裡面是空空如也,觸目間都是雪白的牆壁。而且這室並不是方形的,而是像水塔那樣被圍成圈狀的牆壁包圍,如果不是上方多了一扇方形小窗,那根本是個不能分清東南西北的密室了。

 初被推進來的時候,看到這裡面沒有任何可怕的怪物時我還是松了口氣,心想雖然失去自由,但這裡還不至於讓我感到可怕,而且下午好像是上震師兄的道論課呢,這回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課了。

 於是我開始沒心沒肺地笑起來,因犯過錯而惶恐不安的心開始慢慢平複,身心放松後倦意便漸漸襲來,於是我沒形象地呈大字形躺在如鏡平滑的地面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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