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惘惘間,夏梓仙被阮玉樓拽著走著,撲通撲通的心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一陣微風吹過,針尖樣的青翠竹葉相互摩擦,發出‘簌簌’的聲響。忽然,夏梓仙嗅到陣陣的花香,抬頭望過去的時候,被眼前滿目的絢爛粉色迷了眼。
原本是竹林草地的田園景色,倏然的轉變了色彩,也真著實是讓人眼前一亮。褐色粗壯的樹乾挺立在主廳對面的牆板胖,揮揮灑灑的落了一地粉紅,鋪在地上就像是新娘的婚紗。
當夏梓仙還在為此情此景著迷的時候,一雙大手溫柔的扳過她的頭,正巧對上一雙沁滿柔情的眼眸。
“小仙還記得這花嗎?”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是在桃樹的底下,美的如同轉瞬就會消失的妖精。
“桃花啊。”
阮玉樓笑的越發溫柔,他就知道這個小笨蛋根本沒有發現,他曾經也在桃樹下失了魂。
“你覺得我長得很難讓人記住嗎?”他無奈的撫了撫額頭,他的確是不擅長個女生打交道,但是他應該也不至於長得讓人難以記住吧。
“不…不。”
“那為什麽子仙就沒有誇過我一句呢。”阮玉樓可憐兮兮的看著夏梓仙,嘴巴嘟起,根本沒有了平日對待別人的那種凌厲模樣。“今天的仙兒就很美,美的讓我不想眨眼。”
說著,抽回撫在夏梓仙臉頰上的右手,向你道退一步,看向她的眼睛裡有讚許和欽慕,還有她身後滿目的桃粉。今天的夏梓仙的確漂亮的有些奪人眼球,不似那天的青色病號服,淡漠的甚至有些哀傷的表情,今天的她美的不似凡人,一襲銀色長裙,面含嬌羞的不敢抬頭看他,這才是真的仙,難怪她的名字裡有一個仙字。
“你相信這世界上有一見鍾情嗎?”他就是一見鍾情,再見就難以安眠。
“你......你,你。”有些驚訝的看著阮玉樓,今天的他雖然僅僅是隨意的日式浴衣打扮,整體看起來還有些浪蕩的感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他反倒更讓她有真實的感覺。曾經發生過的種種在腦海中似慢放的電影,一幀幀的在她腦海中跳躍,他的調戲壞笑,他的冷漠相幫,還有他那雙眼,看向她的時候眼裡只有她一個。
“你不敢相信嗎?我真的是對你一見鍾情,就在這樣的桃樹下,明明是開到絢爛的花,但是我的眼裡卻只有你。雖然你覺得我說的有可能僅僅是玩笑,而且我也較你大三歲,但是我是很認真很認真的想要把你留在身邊。”
“我保證,我給你一輩子,這輩子我除了你,誰都不要。”
聽著少年簡單卻飽含情感的告白,原本夏梓仙以為像阮玉樓這樣完美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歡,甚至於他們或許都不在一個世界。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他可以給她一生,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但是......
想到這裡夏梓仙忽然就不覺得緊張了,抬頭看向阮玉樓的目光也僅僅是欣賞,少年精致的眉眼真的很想讓人收藏,只是。
她想要的安寧生活他給不了,即便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他的喜愛,即便她的心也在告訴她自己也喜歡這個少年,只是他們真的能有以後嗎?一個是注定要成為阮家繼承人的男人,一個卻僅僅是算得上是小資家庭的女兒,他們真的有結局嗎?
‘請原諒我,我的心真的很小,很怕受傷。’
還有,那個總是會出現在她腦海中的清雅少年,那個在她從醫院清醒過來就隻認得他的少年,
每每想到他的時候,她的心會痛,痛到甚至於無法呼吸。他們呢?也是喜愛嗎?難道她是個濫情的人,她貌似同時喜歡上了兩個男人。 阮玉樓看見夏梓仙把頭底去的時候,一瞬間仿佛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嚨,窒息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那天,她與牧遲相擁的畫面歷歷在目,兩人溫情的在街頭雙臂纏繞,就像是一般情侶一樣。
想著想著,心中的惡魔又再度噴薄而出,肆意於他的心底。
“你喜歡的人是牧遲嗎?”阮玉樓雙手猛的揮出一拳,剛好擦過夏梓仙的耳廓,重重的砸在櫻花樹的樹乾上,櫻花應時而下,落滿兩人的身上。
“你瘋了嗎?”她什麽時候說過她喜歡牧遲了?
“為什麽一定要是牧家的人,為什麽一定要是個私生子,我不好嗎?”
“私生子怎麽了?你是你親生父母生的,你是阮家的大少爺就能任意辱罵別人嗎?你覺得你比別人要高一等嗎?你這種喜歡我配不上。”夏梓仙雙眼赤紅的甩開了阮玉樓的手,轉身就準備離開。
她最討厭他們這種大家庭所謂的血緣觀念,錯的是大人,為什麽都要怪罪到一個孩子身上,他們甚至連選擇出生的權利都沒有,出來就要遭受這種罪,憑什麽。
“對不起,仙兒對不起。”看著自己夏梓仙憤怒的轉身就走,阮玉樓的理智立馬就恢復了,驚恐的一把將夏梓仙抱入懷中。“你別走,我只是嫉妒,我只是嫉妒他。”
這一幕正巧被前往後院叫二人到中庭吃飯的阮玉簫看見了,他站在牆角看兩人已經很久了, 從最開始的阮玉樓表白,再到夏梓仙失控的指責阮玉樓,再到現在阮玉樓驚恐的抱住夏梓仙。阮玉簫都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樣的低聲下氣去哄人的真的是他哥哥嗎?
但是轉念一想,哥哥一定是愛慘了夏梓仙,從最初的小心接近,到最後的奮力保護,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以前他所熟識的阮玉樓的風格。他應該是冷酷無情的,面帶微笑的無聲吞噬他的每一個獵物,步步為營,殺人於無形且不見一絲血腥。
“我不喜歡牧遲。”夏梓仙看他這樣有些於心不忍,隻得無奈告訴他真相。“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和任何人都沒關。”
聽到她的解釋,阮玉樓終於是放下心來,笑容不受控制的掛在了臉上,愉悅的樣子和往常那副不變的親和笑容完全不同。看著這幅尊容的哥哥,原本還準備繼續看戲的阮玉簫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就離開了這個是非地,貌似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了呢,現在他急需找個地方消化下這其中磅礴的信息量,然後他已經把叫兩人吃飯的任務忘在了腦後。
“仙兒,我喜歡你。”
“無論要等多久,等到你把自己的原因都解決乾淨,等到你完全的接受我的感情,我願意等。”
少年目光灼灼,站在絕美的櫻花樹下訴說著這世上最美的告白,藏青色的浴衣仿佛變成了雪白的襯衫,少年如畫,笑顏如畫,一次次的說著他的感情,一次次的說著他的情願,這一幕叫夏梓仙永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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