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趕到中廳的時候,飯桌已經準備就位,留下兩個空位正巧是給他們的。說著也奇怪,阮家好歹也是市內第一大家,照理說阮老爺子的壽誕應該是辦的風風光光,但阮家卻僅僅只是擺了一長桌的菜宴請眾人。沒有五光十色的琉璃吊燈,也沒有優雅繞梁的舞曲,除了到場嘉賓的穿著打扮以外,幾乎看不出這是一個盛大的日子。 而留給阮玉樓和夏梓仙的座位卻是極有門道,從二人進門的那一刹那,夏梓仙就感受到了眾人灼熱的目光,略微有些尷尬的落座準備就餐,她根本沒有意識到為什麽大家會用這種目光看她。
老太爺坐在桌子的正中央,他的旁邊分別是自己的大孫子以及阮家老奶奶,阮家老爺因為公務繁忙,與其妻子正在國外無法趕過來,所以坐在阮太爺身邊的才是阮玉樓。夏梓仙正是就坐在阮玉樓的右手邊,右邊挨著自己的父親,她的對面就是阮家的二少阮玉簫。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姑娘是被阮家內定的兒媳婦,從老太爺的態度來看應該也是默許的狀態了。這眼睜睜的事實立即打消了有些想要和阮家攀親的那些人的想法,這阮家雖好,但是卻個頂個的是人精,也不是那麽好忽悠的。
“來來來,小仙啊,別客氣,就和在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麽就多吃點,你看這孩子怎麽這麽瘦啊。”剛才發生的事情,老太太早就從阮玉簫的口中聽的清清楚楚,看向夏梓仙的時候也是覺得這姑娘越瞅越順眼,連忙吩咐阮玉樓給她夾菜。
阮玉樓這個孩子是她從小帶大的,和弟弟玉簫不同,玉樓從小就是個比較沉默寡言的孩子,也從來不向大人討要東西,完完全全的不像是個小孩子。好不容易把這孩子盼大了,又變成了現在這個對誰都是笑言一對的模樣,反倒是讓人更加的為他擔心。
“來來來,初次見面,奶奶也沒什麽好給你的,這鐲子啊就給你了。”老太太邊說邊褪下手腕上的銀鐲子,精巧的細鐲上鐫刻這密密麻麻的梵文,一看就不是便宜的東西。
這大孫子好不容易相上的姑娘,她這個當奶奶的當然要幫他套牢了。
“奶奶,這東西我不能收。”夏梓仙又怎麽會不知道老人家現在腦子裡的想法,連忙擺手拒絕道,後又抬頭投遞給阮玉樓一個求救的信號。
兩人目光相對,明明是祈求幫忙,但在被人的眼中卻成了小兩口的眉目傳情。夏媽媽笑眯眯的拉了拉下爸爸的手,笑的很是滿足,她的女兒好像是遇到了個不錯的人。
阮玉樓接收到了夏梓仙的信號,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接過奶奶遞過來的銀鐲子,親手套在了夏梓仙的手上。
“這也是奶奶的一片心意不是,你就收著吧。”低下頭僅用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你說過要給我機會的,所以別拒絕。”
她什麽時候說過給他機會了?這家夥給個藤條就往上怕是和誰學的。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接受。
說著也奇怪,原本應該熱熱鬧鬧的壽誕宴會,除了刀叉碰觸盤子是發出的聲響,整個宴會都是十分安靜,這可讓平時躁動不安分的小奶包十分不適應,他癟了癟嘴,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摸摸的離了席。
“你是誰家的孩子?”
“哥哥好,我叫夏添。”
夏梓仙一聽見門外居然出來夏添的聲音,不由得一愣,看向門外的時候,正巧對上一雙如鷹目般冷冽的眼。還沒待夏梓仙反應過來,
男人延伸一轉,居然換上了一副親和的模樣,只是看著還是有些的冷冰冰。 “這你你弟弟嗎?”男人一進屋誰也不說話,只是將夏添報到夏梓仙的身旁,篤定的說道。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夏梓仙的弟弟,畢竟那一頁頁紙上的檔案可不是白白記錄的,他不僅熟知她身邊的親人,甚至於她身邊發生的一切他也都是了如指掌。
“是,我弟弟,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男人夏梓仙居然莫名的想要逃避。一身黑色休閑風衣將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凸顯的格外的挺拔,帥氣硬朗的長相有著讓人過目不忘的本事,明明是個會讓女生臉紅心跳的人,她卻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陰鬱,一種她很是反感的感覺。
沒錯,她居然會不喜歡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僅僅是第一次見面。
“下子別再亂跑了,這要是迷路了可怎麽辦,姐姐可是要擔心你的。”
“哦,我知道了。”說著,夏添有些羞愧的低下頭,一副虛心認錯的樣子。
而一直坐在夏梓仙身旁的阮玉樓見到來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上褪去剛剛的溫柔,怡然自得的笑了起來,主人態度十足。
“穆家大少爺來了啊,李嫂加一雙碗筷。”
“哎呀,飯我就不吃了,今天是給老太爺祝壽的,剛巧那會有些急事走不開,老太爺不會怪罪我吧。”來者正是穆棱,他嘴上說著解釋的話,但是把這話面朝著阮家太爺,完全不理會阮玉樓。
“你能來就行了,本就不是什麽繁瑣的宴會,李嫂加副碗筷給穆少爺。”站在身後的李嫂轉身去廚房取碗筷,而穆棱也不再客氣,脫掉身上的黑色風衣,禮貌的衝著夏爸爸說道。“您可不可以給我讓個位置?”
話一說出口,阮玉樓的眉立即就皺了起來,穆棱要和夏梓仙的父親換座,也就是說這個家夥要坐在梓仙的身邊。穆棱平時雖然和他也是有些交情,但那種交情卻僅僅只是在家裡。穆阮兩家是世交,所以他倆也是從小長大的夥伴,只是這卻並不能成為他們之間友誼的鎖鏈。
越是生活在一起久了,就越是了解對方是什麽人。他知道他的陰鬱變態,他也知道他的笑意狡詐。所以,一開始他們就不是朋友。
“梓仙不認識這位先生吧,你和我換下座位,我們是多年的老友,敘敘舊。”阮玉樓換過夏梓仙,坐在了穆棱的身邊。
“怎麽?怕我吃了她不成。”穆棱見阮玉樓保護意十足,饒有興趣的撐起下巴,在目光在夏梓仙的臉上打轉, 小聲說道。
“別打她的主意,不然別怪我不顧多年的情誼。”
“情誼?說得好,那讓我們敬情誼一杯好不?”穆棱舉杯看著阮玉樓,兩人各端一杯,白色的瓷杯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玉樓你也知道,我看中的東西,從來都沒有放棄這麽一說。”
他說的聲音極小,也僅僅只有他們二人聽見,拇指和食指摩擦著杯身,好似說出來的話根本只是隨口一說,不走心的。
也只有阮玉樓自己知道,這個瘋子說出來的話,從來都是真的。
“呵,自己沒有能耐,就喜歡搶自己弟弟的東西,你還真是以前那幅丟人的老樣子。不過這次你的消息錯了,她不是你弟弟的,只是你弟弟一廂情願罷了。”
“還有,如果你依舊要那麽做,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阮玉樓說完就不再理會穆棱,轉過頭溫柔的替夏梓仙夾菜,低耳說著悄悄話,從穆棱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夏梓仙臉紅低頭的樣子。
這兩個男人很像卻又不像,一個陰狠如狼,一個狡猾如狐,兩人相鬥相爭難磨的很。穆棱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要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和阮玉樓為敵,低頭一想,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他再度抬頭撐頜看向夏梓仙。
他啊,很期待與阮玉樓的遊戲呢,期待的他心跳的不受控制的加快呢。他也很想知道,他和他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畢竟和穆遲玩只是小酒小菜,這阮玉樓才是真正的主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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