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辛已事變

　　秦鎧現在開始並主動參與那些項目的研， 而是對光腦中的基礎學科的內容進行整理， 今天他正在編撰的是一本是《焊接基本原理》的冊子， 隻所以是冊子， 因為其中涉及的文字實在不多， 只是詳細的介紹了英國人的戴維斯在四十年前現的電弧和氧乙炔焰兩種能局部熔化金屬的高溫熱源， 然後展望了一下這兩種現對於船體結構的影響， 引出了一個焊接的概念而已。

　　遠處順化城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突然城市中竄起了一處火光， 瞭望哨立刻把消息傳了進來， 許壽山走到秦鎧旁邊， 輕聲說道:"督辦， 順化1uan了！”

　　"哦， yù珊兄， 按計劃行事吧！”秦鎧抬頭看了看許壽山， 點點頭。

　　許壽山正在有條不紊的下達的命令， 而港口上黑暗中一支支隊伍荷槍實彈， 整裝待， 士兵們都被嚴令禁止頭接耳， 軍官則來來回回在各自隊的士兵間來回走動。

　　消息不斷的從外面被送進來1艦的指揮室。

　　"順化城西街出現1uan民圍攻商鋪！已經點燃了兩座房子……”

　　"東街官府糧倉被1uan民堵住了， 駐守的衙役逃走……”

　　"北門親衛營炸營了……”

　　"戶部尚書陳工府邸被圍， 1uan民引大火……”

　　"1uan民湧向王宮……”

　　"……”

　　城內出現1uan象後， 魯國公宋行和丞相武已半都已經趕到了王宮， 此時王宮早已關閉了城門， 不過由於法國人炸毀了很長一段的宮牆， 這顯然不足以阻止1uan民的行動， 一批親軍派到斷牆處警戒， 這讓王宮內僅有的幾百親衛頓感壓力大增。

　　站在宮牆上的鎮東侯阮浦興此時也是壓力大增， 外面到處都出現了拿著火把的1uan民， 不時各處都有火焰騰起， 那是1uan民點燃的一些房子……

　　很快1uan民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紛紛聚集到王宮之外， 他們手上舉著的各式各樣的火把， 跳躍的火光照亮了這些1uan民的臉， 都是那種普通到極點的百姓， 竟然也敢聚眾鬧事， 這讓城樓上站著的那些親軍納悶不已。

　　"我們要面見陛下！”

　　"請陛下放糧！”

　　雜1uan無章的喊聲讓王宮中的阮福明驚嚇不已， 他自然不知道外面這些人為何喊叫， 現在他只是驚慌的看著王宮裡正在jī烈爭辯的魯國公和老丞相。

　　"魯國公， 你趕快派人去請上國欽差大人兵就難！”

　　"老丞相， 欽差大人是來打法國人了， 早讓你找欽差大人商議借糧， 你始終不肯， 這才惹出這麽大的禍事！”

　　"那天商議糧食， 你不也沒有好辦法嘛……”武已半有些氣急敗壞， 這問題上他可變不出糧食， 只能文催附近府縣運糧，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這些文書跟沒法送出去， 早就被宋行截了下來， 再稍稍晚送出去了幾日。

　　"我不是早提議過了嘛， 我們抵押給上國欽差大人一些擔保， 商議借一些糧食嘛！”

　　看到阮福明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武已半琢磨了一下， "魯國公， 我們去外面向百姓做些解釋啊， 或許能讓他們退走！等明日， 再去想這籌糧的事情！”

　　宋行吩咐了幾個官員在這裡陪著阮福明， 自己和武已半走上了宮牆， 看到外面那黑壓壓的人群， 他也有些吃驚， 這場面也太大了點吧， 似乎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 而武已半更是驚訝非常， 聽到下面1uan民的喊叫， 更讓這老頭焦慮不安。

　　下面忽然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請誅殺陛下身邊的人……”

　　"請陛下放糧……”

　　武已半聽了這喊聲有些驚訝， 忽然聽到身後有人拔刀的聲音， 驚慌失措的還沒來得及回頭， 眼前就是一黑！

　　一隊親衛簇擁著一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殺武已半者正是這些親衛， 而居中而立的卻是鎮東侯阮浦興， 他來到魯國公身旁拱拱手， 琢磨了一下措辭， 才說道:"國公， 武已半拒不放糧引民1uan、誤導陛下， 實為人， 我等已誅之！”

　　"鎮東侯為民請命， 實屬難得， 那我們去向陛下稟告吧， 百姓jī憤， 殺死了武已半， 現在必須要放糧了！”

　　"下官唯國公馬是瞻！”阮浦興大聲說道， 他身邊的親衛們也依樣大聲複述， 一個個臉上充滿的興奮的表情， 現在誰不知道魯國公才是真正的權力中心， 現在他們終於也加入其中了……

　　殿內的p孩怎麽懂得這等事情， 聽說1uan民打死了武已半， 雖然對這個恭恭敬敬的老頭並不反感， 但是相處時短， 他又是突然上位的， 哪有太多感情， 現在關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情急之下忙向魯國公、鎮東侯問計。

　　阮浦興立刻說道:"陛下， 請您立刻下詔， 將武已半的罪責昭示天下[ 遮天 ]， 任命魯國公為丞相代管國政， 這民1uan必能平息！”

　　"好好好！這詔書……魯國公如何寫呢?”孩子此時早就六神無主了， 希望趕快完事， 還回去睡覺。

　　"哦， 此事我讓翰林學士李已昆執筆就是了， 陛下若是困了就去歇息吧！”宋行恭送越南王而去， 心中暗暗得意， 立刻下令， 讓親衛在牆頭宣讀早已擬好的詔書， 列舉武已半的罪責， 宣布即刻請上國欽差議事， 商議懇請天朝支應糧食， 三天內就放糧， 讓百姓回家等候。

　　這時候， 東城門外隆隆的炮聲響了起來， 百姓頓時又驚又懼， 東城門外是天朝欽差駐扎著， 想來是惹惱了欽差， 不過沒見炮彈落下來， 應該還是警告一下， 這邊見有了結果， 也就猶猶豫豫慢慢的散開了。

　　誰也沒注意到， 人群之中那些鼓動最甚的一群人此時也已從四面八方開始向城內的一所宅子匯集， 進了宅子， 吳家莊的村代表吳濟往已經拿著簿子在登記人手， 招呼他們進屋內， 這些都是華人互濟會的一些骨乾， 有著良好的群眾動能力。

　　而吳濟往作為最早加入互濟會的讀書人， 現在已經是互濟會的委員之一， 也是這次行動的參與者， 而真正的策劃者。則是在屋內的薛……

　　隨著城外大軍的進駐， 順化城一夜的動1uan和無序徹底結束了， 以城裡的越南親軍為主力， 開始對武已半的同黨進行的搜捕， 很快一些宅子就傳出了喧鬧之聲， 按照魯國公宋行提供的名單， 阮浦興迅開始了行動。

　　到了天亮之前， 抓捕到的武已半同黨已經過千人， 這些都是在計劃中必須清除的越南保皇黨高層以及他們的家屬， 這些人連夜被押往港口等候著的海船。

　　碼頭上到處都是負責警戒的護士兵， 手持的火把把港口照的亮如白晝， 一群群白天還是高高在上的越南官員衣冠不整的被押解而來！秦鎧站在艦橋之上， 看到這幅情形， 心中多少有些個感慨， 這計劃雖然全盤由魯國公提出來的， 但是他絲毫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這權力上的鬥爭完全沒有人情可言， 何況是在這完全不屬於中國的土地上。

　　一切力量只有兩種選擇， 一是徹徹底底的歸順， 一種就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第二天清晨， 秦鎧並沒有宣布進行全面的戒嚴， 因為一切的不河蟹都在黑暗裡進行完畢了， 百姓們一早就聽到順化府衙役和親衛正在宣讀詔令， 除了控訴以武已半為的大貪官集團貪贓枉法、囤積居奇、拒絕放糧等二十大罪行外， 還宣布了新任丞相魯國公宋行關於放糧事宜和恢復城市商貿的十大措施。

　　聽到罪魁禍受到了懲罰， 憤憤不平的民心迅被暫時xìng的平息了， 而百姓們很快就在開始被按戶組織起來， 每戶領到了幾張彩色印刷的票據， 上面的越南國通用的漢字以寫著當文、當銀一兩。每戶人家都按官府記載的人頭數分到了至少5兩的票子， 衙門裡的吏們關照， 持這個護銀票可到設在西門的馬尾海運倉庫購買日用品。

　　對於這注飛來的銀子， 雖然只是不曾見過的銀票， 但是這可是上國欽差那裡出來的， 出於對天朝的敬畏， 自然非常認可這銀票的效用， 每家每戶都快要笑死了。當然大款、有錢人家那是不在乎的， 很快就有人從馬尾海運倉庫的店鋪裡買到了繼續的大米、鹽一類的生活必需品， 也有有錢人家的敗家子， 拿著這新式銀票甚至在馬尾海運公司倉庫裡購買了féi皂、牙膏這些新奇的玩意。

　　當然對於糧食這些生活必需品， 馬尾海運倉庫是限量購買的， 雖然事先進行了充分的準備， 但是這順化作為越南第一大城市， 那也有二十多萬人口， 就算是從周圍調撥、從海防等周圍港口運輸， 這也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不過老百姓對於限量供應的食品並沒有太多異議， 一次最多購買一戶十天的糧食， 省省吃， 那也夠吃上半個月來的， 雖然那裡的糧食等必需品明顯比以往的要貴， 但是這都是不用hua錢的東西， 誰又會太在意這點差價和麻煩呢……

　　短短幾天， 順化城的秩序就恢復了正常， 而這次放了順化城4萬3千7百多戶的馬尾銀票， 秦鎧自然一份不拉向越南王申報了費用， 這可是越南王蓋印簽字確認過的欠債， 自然還要算上利息。

　　只是即便秦鎧非常慷慨的只收了1厘的利息， 這對於目前一窮二白的越南王來說， 那也是一筆巨款， 即便把各地的稅款都征收上來， 那也要幾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到時候能還上幾成， 那也不好說！不過這會兒越南王正在玩著秦鎧剛剛設計出來的飛行棋， 哪有功夫管這些事情， 一切都由丞相宋行做主， 大筆一揮， 金印蓋上後秦鎧口袋裡已經多了一大筆帳面上的錢款。

　　而這筆錢的利息和本金， 在銷售中漲了一倍有余的生活必需品早就把本金給賺回來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著越南王把各地的稅款征繳上來， 然後把紙張兌換成銀子。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