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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興漢》第215章 相當的不要臉
對質侯府大堂間,言辭閃爍未聽全,突入軍衛驚四座,司徒隻道不要臉!

 文襄侯的話讓張亮開始重新審視對方。先前與賭坊老板的對話和侯府軍衛的所為,讓他非常排斥對方。可現在他卻突然多了一份讚賞。

 李由的態度十分堅定,這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確實是無辜,甚至比張亮更希望搞清楚事情的原委。第二,他城府極深,可能已經將所有不利自己的證據消除了。無論是哪一種,張亮都打算走出牢房,不僅因為他要查明真相,更因為自己的媳婦兒來了,他別無選擇。

 “侯爺既然也有心查明此事,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李由見張亮肯出牢房,連忙為眾人引路。待到所有人來到府中的大堂後,韓淑先行問道:“老公,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無端到了侯爺府的牢中,又讓王方兵圍侯府,你可知這麽做會將韓國置於險地嗎?”

 對於韓淑的問詢,張亮選擇了沉默。因為他打算由張允詳述所有的過程,畢竟事件的起因是由白元被擒開始,而張允自始至終全程跟隨,所以由他解釋最合適不過!

 張允將昨夜打抱不平,以及後來發現白元被擒之事說完後,韓淑結合了適才府外禁軍所陳述的,基本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文襄侯與家人聽完一切之後,皆是滿臉的不解與驚懼。但文襄侯終是老成持重,而且見過風浪的。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事情的突破點。

 “公主,司徒大人。既然那賭坊老板說有我庇護。那自然應由我與他對質,而我府中軍衛所為,也應該當面交代清楚。是否請張司徒命人將那老板帶來。以便老臣問個明白?”

 張亮見文襄侯主動要求與賭坊老板對質,隨及對著張允使了眼色。張允一見,立刻心領神會,獨自出了侯府,去往賭場了。

 眾人等待賭坊老板之時,張亮提出先行審問軍衛。文襄侯未敢怠慢,隨及命人將犯事軍衛帶上。待到軍衛被押上堂時。張亮立刻開口問道:“你們如今認識我了嗎?”

 幾名軍衛早已知曉對方是韓國司徒,聞聽對方發問,立刻磕頭如搗蒜一般,不停的說道:“小的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寬恕!”

 見對方已經知曉自己身份,張亮隨及沉聲追問道:“我來問你們,我到賭坊救人,你們居然能快速前往救護。是不是有人給你們通風報信?!還有,是何人命令你們將我抓回侯府的?”他問話之時,偷偷看了文襄侯幾眼,想要從對方表情看出一些端倪。但文襄侯此時卻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好像對待軍衛的所為也十分不滿。

 軍衛聽完張亮的問題,趕緊回道:“大人,我們是奉趙管事之命前往賭坊的。他命我們隨著一名賭坊的下人一同前往,隨後又吩咐我們將搗亂賭坊的“主犯”擒回。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知啊!“

 “一概不知?!你放屁!”張亮怒而口不擇言,韓淑與呂芝本想阻攔卻為時已晚。李由及其家人聽了張亮言語也均是未敢出聲。

 “你們關押我和張允之時,還曾說讓我二人等死。還有什麽家中若是有錢,或許能夠留下一條性命。若只是奉命行事,怎會說出這種話語。你們是不是以為老子不敢活剮了你們?!”

 張亮最後的活剮之語,近乎是用暴怒的低吼而出的。幾名軍衛本就害怕,聽了對方的怒吼,瞬間便嚇得三魂七魄皆散。

 “大人!大人!小的說的是實話,只因為此次並非第一次抓回鬧事之人,前兩次都是對方家人來贖,方才放走的。故而小人才有此一說啊!”

 文襄侯聽到此時,已經知道此事與管事脫不了乾系,隨及對著下人喊道:“快!快去將趙管事給我押來。”

 少時,幾名下人便帶著一人步入堂中。文襄侯一見對方,立刻喝道:“趙震,我待你不薄。為何你要如此害我。軍衛已經招供,說是你命他們去賭坊抓人,而且並非一次。今日你若是說不出原因,休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管事聞聽家主之言,立刻伏地痛哭了起來。“侯爺,千錯萬錯都是小人的錯,您就將我交給司徒大人吧!我願意以死抵罪。”

 見對方已經承認,文襄侯險些暈倒。但聽對方言語似乎仍有隱情,他便隻得強打精神續道:“趙震,你莫要以為自己一死便可了事。你是我府上管事,你犯罪,我難辭其咎,若是你還不肯說實話。那我全家大小,便陪你同死!”此時的文襄侯想以家人姓名逼迫管事說出實話,除了他認為對方絕非幕後後手,更因為他堅信對方一定會顧忌自己與家人的性命。

 聞聽會連累文襄侯全家,管事真的楞在了當場,此時的他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出實情。

 張亮看著此間變化,正不斷揣測是否是對方在故意表演給自己看。

 就在管事斟酌之時,張允連同幾名禁軍押著賭坊老板回來了。

 一看賭坊老板已到,張亮趕緊搶在他與文襄侯對話前說道:“王老板,我勸你給我說實話,否則你就不光是斷腿那麽簡單了。惹急了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賭坊老板一見張亮的架勢,便知自己已是難以逃脫。“大人,您隻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我且問你,你曾言有文襄侯做你靠山,此話當真否?!”

 文襄侯及家人聞聽張亮的問話,均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賭坊老板聽完張亮的問話,立刻一副頹廢的樣子,道:“大人,小人卻有侯府之人庇護。但。。。。但並非是侯爺。之所以那麽說,是想借侯爺名頭嚇住您!”

 聞得對方改了說辭,張亮隨及怒喝道:“你敢翻供?!張允,給老子把他做成人彘,置於甕中!”

 張允不知何為人彘。張亮也並非真的要下毒手,這不過是他恐嚇對方的手段,為的是讓那老板說出實話。

 賭坊老板雖然也不知何為人彘,但見張亮憤怒的樣子便知絕非什麽好事,當即便爬向張亮急道:“大人!小的說的是實話,小人每日的利潤,有七成是給侯府的。但並非是給侯爺啊,而且小的之所以想昧下您的寶珠,是因為庇護小的之人的壽辰要到了,小的想將那寶珠作為賀禮送於對方啊!”

 聽聞對方七成利益給了侯府,而且庇護賭坊老板的人壽辰將至,文襄侯險些背過氣去。就在張亮與韓淑呂芝等人猜想對方口中之人時,卻突然從門外衝入了數十名軍衛,而跟在他們後面的是一個中年的男子。

 待到文襄侯及家人看清對方容貌之後,均是大驚!

 “二弟!真的是你?!”

 文襄侯一聲二弟讓張亮如墜雲霧。張允一見對方似乎打算行凶,立刻讓禁軍軍士護衛兩位公主,自己則站到公子旁邊,跟著便低聲說道:“公子,此人是文襄侯的弟弟,名為李仁。因沾了文襄侯的功績,韓王封他做了都尉,負責各地上交給韓都的糧米。但此人官聲卻不是很好.......”

 聽完張允的介紹,張亮立刻對著李仁問道:“李都尉,你這是打算幹什麽?”

 李仁未曾理會張亮,而是自行走到賭坊老板身旁惡狠狠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定會出賣我。你這種人是最不可信的。”說完之後,他居然直接用刀結果了對方的性命。

 韓淑和呂芝雖為女子,但也曾見過戰場廝殺,故而未有太大震動。只可惜李婉未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當場便嚇昏了過去,李文一見妹妹暈倒,連忙上前照顧。

 文襄侯見自己的弟弟當堂行凶,不僅震驚,而且憤怒。“二弟!你究竟要幹什麽?!趙管事言辭閃爍之時,我便隱約想到了你。但我終是不願相信的,如今你不但與惡霸勾結,居然還行凶殺人!你還不趕緊俯首認罪!”

 對於文襄侯的訓斥,李仁顯的很不屑。只在對方說完之後,他才冷冷的回道:“大哥,你拚死拚活的為那韓王複興起了韓國,卻是在為他人做嫁衣。與其讓韓國改姓張,不如讓它改姓李!”

 眾人聽到此時,皆是驚訝不已。唯獨張亮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冷眼旁觀這一切。他聽完李仁的話後,基本已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待到對方說完以後, 他便轉向文襄侯說道:“侯爺,看來令弟是見自己的惡性敗露,想要借機謀朝篡位啊。不過是不是倉促了點?”

 文襄侯也已看出自己二弟的陰謀,只見他立身而起,對著四周的軍衛喊道:“你們好大膽,居然敢跟著他謀反!難道不怕被滅族嗎?!”

 軍衛們聽完文襄侯的話,只在瞬間有所觸動,但很快卻又恢復如常了。李仁見大哥並不打算與自己共謀大事,立刻陰冷的笑道:“大哥,你不必費唇舌了!我收的那賭坊的利潤,除了自己揮霍以外,便都是花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已不是你府上的軍衛了,而是我的私兵!”

 未等文襄侯再次怒斥李仁,張亮卻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哎媽呀!樂死我了,這揮霍居然也說的這麽冠冕堂皇、義正嚴辭的。我看你不是不要臉,你是相當的不要臉啊。”

 聞聽張亮罵自己,李仁瞬間便怒了起來。可未等他開口或是有什麽動作,張亮卻又接道:“我們不要臉的李都尉啊!事情稍微有些亂,你能讓我先捋一捋嗎?最起碼讓我哭的時候,知道是怎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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