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之間化兵險,舉手之際擒賊男;一言盡除文侯慮,更把禍首送駕前。
李仁沒想到張亮在此危機關頭居然仍能談笑風生。
張亮見對方並未出言阻止自己,便自行解說了起來。
“李都尉你借侯爺之名在外胡作非為,你可知這樣是陷侯爺於不忠不義啊!如今事情敗露你便想狗急跳牆,似乎有那麽一點倉促了。不過由你收買侯府軍衛的舉動來看,你似乎其志不小啊!只是我不明白,你好像很痛恨我,而且絕不是因為我將你從幕後逼出來吧?”
張亮話未說完,先前擒拿張亮的軍衛已經開口向李仁表忠心了。“大人!小的可未曾出賣您啊。我們隻說了趙管事,您要明察啊!”
李仁未曾理會幾名軍衛,而是對著張亮陰冷的說道:“張司徒,想知道我為何恨你?那我有一事不明,還望你先指點。”
聞聽對方要自己指點,張亮冷哼一聲回道“李都尉善謀能斷,還需在下指點嗎?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我便看看能不能為你解惑!”
“我兄不遺余力的相助韓王復國,不但傾囊資助,甚至不顧生死遊說縣城歸降。比起你張司徒誰的功勞更大?”
張亮沒有絲毫的遲疑,第一時間便回道:“平心而論,侯爺功勞自然高過在下。”
聽到張亮的回答,讓文襄侯李由甚為感動。李仁也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問道:“那我再問你,萬一韓王離位,這韓國之位會歸屬何人?”
這一次,張亮還未回答,文襄侯已經無法再忍耐了。“李仁你放肆!這國君大位歸屬問題,豈是你能過問的!”
面對自己兄長的訓斥,李仁立刻反駁道:“大哥!他張子房有何能耐,不過是跟隨韓王較早。依仗騙得了公主的芳心,就能毫不費力的坐這韓國未來的國位。你殫盡竭慮,卻也只是侯爵。我自認才智謀略沒有一樣輸給他,憑什麽他就能得到公主青睞?!”
張亮聞聽李仁的怨言,似乎還窺探自己的媳婦兒。任何事情他都能忍,唯獨這種事情他卻是忍不得的。
”李仁,任何人都有資格坐這韓國國位,可唯獨你不行。因為你的智商太低了!“
一聽張亮說自己坐的不得國位,李仁不由得怒火中燒。“你說我坐不得?今日我便坐給你看。你的大軍已經回了大營。身旁又無近衛。如今你與兩位公主都在我的手中,就算你的兵馬來了,也會投鼠忌器!我只要押著你們前往宮內,逼著韓王寫下退位詔書,再派人去楚霸王那裡言明忠心,這韓國和你的兩個嬌妻美眷便都是我的了!”
韓淑與呂芝聞得對方居然連自己都想霸佔,立刻對著她怒斥道:“你妄想!憑你也配!”
張亮聽完於李仁的計劃卻豎起了拇指。“你想的可真周到,居然都想到利用項羽和我不合之事來成全你坐上王位。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可是萬一項羽趁機來打你,一舉並吞韓國,你怎麽辦?”
李仁卻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稍稍愣神之後,他便毫無底氣的說道:“我誠信相投,霸王不會這麽做的。再說。。。。再說還有你的守城利器在,他應該打不進來的!”
聽完對方的回答,張亮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可真是有出息啊!除了我發明的守城利器,自己就沒有一點能耐了嗎?昔日我在函谷關的”火藥“勝過此利器十倍,可范增依然衝破關口,進駐了關中。你覺得你能比得了對方嗎?”
張亮的話讓李仁陷入了迷茫,但他已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我管不了那麽多了,這是唯一機會,我一定要把握!”
文襄侯對於自己弟弟的無恥行徑極為的憤慨,但他卻沒有什麽能力左右局勢。無奈之下,隻得挺身站於張亮身前說道:“畜生,有本事便先殺了我!我不會讓你劫持張司徒與公主去宮裡的!”
此時的李婉也已經醒來,看到眼前的局勢,立刻與李文一同擋在了父親的前面。“叔父,求您了。莫要做千古罪人!”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們!“李仁此時可算是眾叛親離。但王位與美人的誘惑使他根本無法回頭,而且他也不想回頭!
張亮見到文襄侯與其子女的舉動,心中十分感動。同時為自己兵圍侯府之事感到有些內疚。他決定親自解決李仁,算是將功贖罪。
“李都尉,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我我承認你很陰險,不過懷疑你的能力。你真的能按照你所設想的做到嗎?”
見張亮依舊懷疑自己,李仁隨及對著軍衛下令道:“來人,把他們都給我綁了!誰若反抗,格殺勿論!但切莫傷害兩位公主。”
李仁命令一出,軍衛便準備動手了。可正在此時,張亮卻突然對著軍衛們說道:“擒得李仁者,一切罪行既往不咎。另封子爵,賞萬金,食千戶!”
聽得張亮想要以利引誘自己的軍衛,李仁隨及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張子房。你莫要癡心妄想了!他們都是我的人,絕不會聽你的!”他本想奚落一番張亮,可突然發現軍衛們真的開始猶豫了。他的笑聲也驟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你們怎麽了?!為什麽還不動手?!不要相信他!只要我做了韓王,給你們十萬金!”李仁近乎咆哮的對著軍衛們呐喊。可軍衛們依舊猶豫不決。
看到眼前的景象,張亮立刻笑道:“我現在為韓國司徒,更是韓王兩位公主的雙料駙馬。我的諾言可以立刻兌現,至於你們的主子,卻要等到真的做了韓王才有可能賞你們。更何況你們的這位李仁大人無勇無謀,這臨時起義能否成事都是未知之數。我城外還有大軍駐守,一旦有變,死都算是解脫,利害關系我已說完,何去何從你們自行斟酌。”
張亮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聲聲的驚雷一般,所有的軍衛此時都被震的漸漸清醒了過來。他們自知不可能是城外王方大軍的對手,只是無奈的隨著李仁行動後,成騎虎之勢才不得不繼續行險。可如今張亮願意赦免他們,還有不菲的封賞,這對他們的誘惑比什麽都大。
李仁見到局勢開始傾斜,立刻持劍向著張亮衝了過去,他想先行解決對方,免得軍衛們繼續動搖。只可惜他剛剛近身,便被張允三兩下擒住了。軍衛本還在猶豫,可見到李仁被捉,趕緊紛紛扔掉兵器,跪地求饒。
當張亮走到李仁面前之時,他便用最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對方,隨後沉聲說道:“你知道你我最大的差別在哪嗎?我告訴你,那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勢!你以為你掌控了局勢,可你根本不明白如何操作勢。無論帶兵還是交友,講的是一個義字。你與軍士交心,他們自然與你一心。可你隻用金錢腐蝕他們,那便只能算利了,雖然運用利害也並非不可,但論利益,你不及我。論害處,你大我萬倍。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成功!再加上你衝動無謀,一遇事情便頭腦簡單,只會猛衝亂撞。你可知道,逼你襲擊我,也是計劃的一部分。要的就是你這賊首自己過來。不然我們如何出奇致勝。”
李仁此時是懊悔不已,他悔恨的是自己不該貿然衝向張亮,可對於罪行卻是忘得一乾二淨。見大勢已去,他便露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奴顏。“大人,小的是一時糊塗啊!求您饒小的一命。小的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大人的大恩。”
望著對方開始告饒,張亮重新坐回原處。跟著便厲聲說道:“我最恨欺壓百姓、為禍一方之人。可是還有一種人我卻恨之更深!那便是覬覦我媳婦兒的人。王位我不稀罕!它遠沒有老子的媳婦兒重要!老子有句名言,你記好了:犯我媳婦兒者,雖遠必誅!要讓****色鬼,不敢窺測我老婆!”
本是痛斥一個為害百姓的亂臣賊子,可張亮說到最後,卻開始教訓對方不該惦記自己老婆了。
韓淑與呂芝聽到張亮的話語,皆是又羞又惱。但終究心中是甜蜜的。只是苦了文襄侯一家人,此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呂芝知道再任他胡說下去,只怕會有更羞人的話語。她趕緊對著張亮出聲嗔道:”莫在胡言亂語了,趕緊命人把他關起來才是正事!“
張亮聞聽呂芝之言,立刻起身對著文襄侯說道:“侯爺,就勞煩您將他關進那後院牢中吧。至於如何處置,也請侯爺定奪!”
李由不敢相信張亮居然將李仁交給了自己。要知道李仁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即使為了避嫌,也絕不可能讓他來處置。可張亮卻偏偏反其道行之。這讓李由不僅大感以外,更加手足無措。
“張大人,李某家人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在下和家人都難逃牽連。我甘願服罪,處置這畜生一事,還請您自行定奪吧。”
張亮見李由不肯接,隨及笑道:“侯爺,子房先要向您致歉。實因我遇事太過魯莽,讓您受了冤屈。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與您的家人適才舍生擋在在下的前面。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我雖然整日用嚴刑酷法嚇唬宵小之輩,但我始終堅持禍不及家人,罪不及子女。更何況侯爺根本不知令弟的狼子之心,您與家人自然無罪。我將他交給您處置,算是給您致歉之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