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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錄解願》第四章 隱密二
  再次相見有些意外,文意征似是有些習慣一般路過華芳閣,每次隻是若無其事的向裡面看一眼,若能見到那便很好。突然間,他的要求竟變的如此卑微起來,若是讓那些依仗著自己的人知道該有多失望,多驚訝,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見到了她,渾身濕透的她,厚重的衣物都打濕了,臉上頭上全都是水,一滴滴的往下滴著,腳旁的地上一大潭的水,邊上隨意的丟著一個摔倒的木盆。她抹了抹下巴上的水珠,彎腰拾起了木盆,一聲不響的便要離開。面前氣勢洶洶的王伶卻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楚洛甄摔了一下,卻是沒有甩開。

  王伶指著自己被弄的濕透的下半身,怒道:“你走路不長眼睛呀。”

  楚洛甄看了一眼反問道:“你還想如何。”

  旁邊嬤嬤小心上前插話道:“二位沒必要未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在這的人一個個都是大家小姐,招罪不得,何況其中一位還是未來王妃。

  王伶瞪了嬤嬤一眼道:“小事,你沒看見她把我弄成這樣嗎。”

  嬤嬤點了點頭,又有些埋怨道:“您不剛潑了人一身嗎。”

  王伶還想說什麽,文意征站在院內出了聲。嬤嬤一見,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此時楚洛甄才知道,那日的登徒子竟然是賢王。文意征皺眉看了一眼楚洛甄,搖了搖頭,解下了身上的裘襖,為她披上。楚洛甄一愣,剛想褪去。

  隻聽他道:“已經濕了,要還也該弄幹了比較好。”轉身對王伶道:“丞相府門庭,怎的家教卻是如此蠻橫。”

  王伶一聽,心裡一驚,跪下忙道:“小女一時氣憤,與家父無關。”

  文意征道:“這也都弄濕了,小心受寒,回屋換了吧。”說話間扶起了王伶。

  楚洛甄看著走出華芳閣的文意征,手撫上身上的裘襖,不曾感到絲絲溫暖,反而從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種無措。

  自那日宴會過後,文意心心中已經確定,那見到的女子便是楚洛甄,看神態,看舞姿,聽聲音,再看她的對答。文意心當下便已知道了,隻是太后那一句讓他心中不確定,有點擔心。

  雖然阿梅已跟隨太后多年,可她也摸不透太后那話中之意,小心問道:“娘娘覺得這五王妃誰人適合?“

  太后看著鏡中梅姨正小心的為自己卸著頭飾,有些莫測高深的笑了一下道:“你覺得誰合適。“

  梅姨繼續著手上的事道:“無論家室,才貌,自然是王姑娘和楚姑娘。“

  太后笑了,梅姨停了手上的事,好奇的看著鏡中的太后正在輕輕搖著頭。

  梅姨好奇道:“難道不是嗎?“

  太后笑道:“你說的不錯,可正因如此,所以萬萬不可以是她們二人。“

  梅姨有些不解,仔細為太后卸了妝束。

  太后起身慢慢踱向床榻邊道:“王伶其父位及宰輔,乃是朝中重臣,其位不可為不重,可說是,半壁朝堂。而楚洛甄其父雖至邊關,可手握重兵,又為邊關重臣,而且他在皇城根深的很,何況當年的事。“太后歎了口氣,充滿了無奈坐到榻上接著道:“不可不防。“接著抬頭,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梅姨道:“你怎麽對這感興趣了。“

  梅姨眼神閃躲,低下頭道:“奴婢就是隨口說說。“

  太后看著面前老實的梅姨,眼中閃過一絲凶狠和不屑冷聲道:“隨口問問?是隨口幫王桀問問吧。“話語冷漠好似比這天還冷了幾分。

  梅姨當下便俯在了地上,

頭深深的埋在雙手間,話語有點哆嗦道:“奴婢知罪,太后饒命。“  太后看著俯在地上的梅姨冷冷道:“行了,起來吧。“

  梅姨遲疑了一下,不敢隨便起身,微微直了直身子,見到太后將手遞到面前,梅姨才戰戰兢兢的起了身,扶過太后的手,待候著太后上了床。

  太后淡淡道:“你也跟我這麽多年了,若是背著我乾些我不知道的事,可別怪我心狠。“

  梅姨顫栗回話:“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梅姨隻是收了王桀的一點小錢,答應幫他打聽打聽,隻是不想,太后竟然會知曉,看來這皇宮中自己也算不得太后心腹,太后眼線之多,恐怕遠超她想象。

  太后靠在床榻上,對梅姨道:“既然他問你了,你就按我說的告訴他。”

  梅姨上前,再不敢多說一句話。太后輕聲耳語了幾句,梅姨略一遲疑有些不確定,但還是點了點頭應聲退下了。

  冬日,禁夜後的宮中略顯蕭條,偶有巡夜的禁軍走過,傳來一陣整條的腳步聲和那盔甲沉悶的晃動聲。文雲溪伏在窗台邊,看著那無盡的黑夜,心中惦記起了楚洛甄,也不知她怎樣了?太后會讓她嫁給五皇子嗎?五皇子又是否認出了她呢?一聲尖銳又響亮的傳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皇上來了,他怎麽會來?姒謠忙拿過外衣,文雲溪一下便衝到了姒謠身邊,邊整理衣服,邊向前殿急步走去。剛到前殿,便看到皇上正向她走來。文雲溪慌忙俯身行禮下去,衣服有些凌亂,系腰帶匆忙的系在腰間,卻並未收拾好,很長的一節飄在風中。

  皇上有些寵溺的笑著,上前低身扶起了文雲溪道:“是孤不好,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看了一下文雲溪的妝束,頭髮上的飾品明顯還是一絲不亂,有些擔心道:“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文雲溪和皇上並肩向後堂邊走邊道:“嗯,睡不著便拉著姒謠說了會話。”

  皇上擾有興趣的問道:“都說什麽了?”

  文雲溪笑道:“沒什麽,就是隨便說說話。”

  皇上接過姒謠剛上的茶抿了一口道:“這麽說孤還來的不是時候。”

  文雲溪微微一笑道:“陛下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正好不知該說什麽呢。”

  皇上一笑,瞥見王長安正安靜站立一邊問道:“新來的內侍可還好。”

  文雲溪看著王長安笑道:“嗯,機靈的很。”說罷支會姒謠進了裡屋。

  不一會兒姒謠手中便捧了件物舍出來,垂首,雙手遞上了前。文雲溪接過,輕輕打開只見裡面放了二塊玉佩,玉佩並不稀奇,隻是那上面編織的金絲花結和那下面繡上的鳳凰的繡片尤為好看,流蘇的拖尾顯輕盈又靈動。

  文雲溪將玉佩遞到皇上手上道:“這的陛下前段時間差人送來的美玉,臣妾閑來無事便將它串成了玉墜子,供陛下把玩,希望它能給陛下帶來好運,為陛下解憂。”

  皇上心中一軟,竟有些感動,反覆揉搓著手中的美玉,似乎想將它弄的更透更亮。他身邊從不缺美玉,隻是缺少如美玉一般的心。

  良久,皇上定了定心神看著另外一塊問道:“那還有一塊呢?”

  文雲溪笑道:“宮中皇子都有家室,想來用不著臣妾這小玩意,九皇子年幼,便送於他把玩。”

  皇上笑問道:“你是讓孤代你送去?”

  文雲溪點了點頭。

  “既是你送於他的,那明日孤與你一起過去送於他可好?”

  文雲溪略一遲疑點頭應下了,她並非不想去,隻是蕭良人對她芥蒂極深,她怕她過去惹她不高興。但陛下如此說,她又不好推脫隻能應承下來但願看在陛下的面上她會好些。

  姒謠知道皇后心疼九皇子,那日宴會後見他一人默默走著,文雲溪便莫明心疼上了,一路上難得的和九皇子說了很多話,雖然九皇子沒怎麽開過口,可零零碎碎的從宮人們嘴裡也聽說了些。他雖貴為皇子卻因母妃卑微一直以來都不得重視,而蕭良人更是一心扎在陛下身上,對九皇子有些不聞不問。

  傍晚時分,當皇上和雲溪剛到清定殿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了謾罵聲和鞭打聲。皇上眉頭一緊,文雲溪亦是心中一振,慌忙快步跨入。

  傳報聲還未有,便聽雲溪一聲怒斥:“住手。”

  蕭良人正滿臉怒氣,用手中的藤條抽打著九皇子,九皇子緊咬嘴唇全身緊繃的站在那。風吹著他那單薄的身體,讓文雲溪看著不免心鼻頭一酸。蕭良人生生收住手,回頭卻見是文雲溪,剛才還有絲慌亂的心一下便定了下來,將手中的藤條狠狠擲在地上,急不情願的行禮。九皇子回神,也堅難的上前行禮。文雲溪將他扶起,免了眾人的禮。觸及傷處,九皇子還是不自主的縮了一下。

  文雲溪松開手,不敢再碰他,對著身後的王長安道:“快去請禦醫來。”

  王長安領命退了出去,卻發現陛下已經走遠了。王長安看著遠遠離去的皇上有些疑惑,陛下在此時離開是幾種意思,是任由皇后處理,還是對蕭良人太過寵溺不忍下手,亦或是對九皇子真就漠不關心,王長安有些想不明白。姒謠見王長安愣在門口,好奇跟了出來,看著王長安呆呆的望向陛下離去的身影。夕陽照在陛下的身上,在宮牆上印出細長的影子,慢慢變幻,跳動著。直到裡面傳來雲溪的憤恨聲,兩人才回過神來,互望了一眼。王長安便疾步向著太醫院走去,而姒謠則回神步入了堂內。只見文雲溪一臉的又急又怒,卻不知如何回答。蕭良人卻是一付於己無關的樣子,好整以暇的看著文意誠。

  文雲溪定了下心神,平複情緒道:“姒謠,本宮對九皇子念的緊,想帶她回宮住幾日,你回去安排一下。”

  現在換蕭良人驚慌了:“不可以,他是我孩子。”

  文雲溪起身已有離開之意,回道:“怎麽不可以?本宮喜歡九皇子想帶至宮中陪本宮幾日,怎就不行?”轉臉以不可置疑的語氣對姒謠道:“你去九皇子屋中幫她收拾一下。”

  姒謠領旨轉身,卻被蕭良人擋住了去路:“他哪都不能去。”

  文雲溪道:“為何,怎麽本宮身為皇后,喜歡皇子,將其帶至宮中小住幾日也不行?”

  蕭良人語塞不知應對,良久終是讓出了身。她是皇后,她自然有很多特權。可自己,隻是一個不得勢的妃嬪而已。姒謠福了福身,向二堂走去。蕭良人看著文意誠被帶離,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什麽也抓不住,連自己的孩子都抓不住。不,不是抓不住,是不知不覺中她已將他推遠,想至些心中悲涼不覺落下淚來。

  她本以為在這后宮內,得到了陛下就是得到了一切。她錯了,大錯特錯,陛下本就不是,也不應該是屬於一個人的。她明白的太晚,把原本可以屬於她一個人的人做了賭注,做了錯誤的選擇。誠兒是她的孩子,卻是所有人都不期盼的一個孩子,包括她。

  文雲溪看著安靜的坐在東廂房的文意誠,禦醫正為其把著脈。其實意誠長的甚是俊逸,像極了蕭良人,面如冠玉,皓齒明目,劍眉微皺,似是有意又似無意。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煥然一新,隻是隱隱的,文雲溪還似能看見剛才他被藤條鞭打的地方,心中隱隱作痛。隻是為了一件舞衣,蕭良人便能下此狠手,意誠是她的孩子,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人都道虎毒不食子,文雲溪實在不明白她怎麽下的去手。可她又很清楚一件事,陛下想讓她管,也許經日所見所聞都是在陛下計算之中。

  姒謠看著面前的文意誠,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見面。這個陛下最小的皇子,父母為未將他視作瑰寶,而太后更是因為他母妃的原因一直不願承認他。姒謠似乎有些明白起蕭良人了,后宮的女人,能為陛下生下龍子,是何等大的籌碼,可她呢?雖得聖寵,卻因出身微寒而不得勢,在這后宮中她能擁有的也僅僅是個良人的名號,無論陛下再怎麽喜歡她,無論她為陛下生下多少龍子,太后都不會承認的。也許正是如此想法,讓她偏激的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意誠身上,畢竟,無論太后多不願,意誠總歸還是她的皇孫,身體裡流著的是陛下的血。陛下也許早就明白,隻是不好向蕭良人發作,畢竟是他虧欠了她,所以便假借文雲溪之手,陛下算準了她不會袖手旁觀的。好在,意誠無大礙,隻是皮肉苦。

  姒謠隨禦醫出了鳳儀殿,跟著禦醫去禦醫院拿藥。

  禦醫客套道:“姑娘其實不必跟去,九皇子無大礙,我回去讓禦醫院內侍送來便是。”

  姒謠笑答:“讓大人走來走去娘娘心中已覺過意不去。”

  禦醫也寒喧道:“哪裡哪裡,分內之事。”

  姒謠頭一回來禦醫院,二進堂的院落,還未進院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前堂一長排藥櫃整齊的排例著,有三個禦醫正在四下走動抓著藥,四五個內侍邊核對藥方邊將藥裹好。

  禦醫對著取中一位內侍說了幾句,便領著姒謠進了二堂,二堂藥味更濃,一長串的爐子上都煎著藥草,好幾個內侍正站在廊下看著火。禦醫將她領到了屋內,屋內隻有二個內侍和一位禦醫,仍舊是一長排的藥箱子。禦醫對著內侍說了句話,便瞧見那內侍向其中一藥箱,走去取出了一白瓷瓶遞給了姒謠。

  禦醫吩咐道:“這藥擦於患處,早晚一次。前堂的藥一共七貼,一日一貼,晚上服用便可。”

  姒謠依據行禮,謝過。

  禦醫道:“姑娘客氣,今日是本官守夜,如有不妥隨時差人來。”

  姒謠寒喧道:“辛苦大人了。”

  禦醫是客氣人,執意送姒謠出院。姒謠坳不過,卑謙受禮。

  姒謠好奇閑談道:“這二堂許多房間是做什麽用的?”

  禦醫回道:“這些屋舍是供守夜官奴住宿和放藥材用的。”說話間以到了前堂。

  姒謠別過禦醫便向鳳儀殿走去,半晌,姒謠提著禦醫給的草藥回到了宮中。卻見王長安守在五皇子門口不停張望,見姒謠過來一路奔至跟前,好奇打聽起了長短。姒謠心下有事,無心和他多言,便打發了他將藥送去了後廚。

  從太醫院回來路上遇到了梅姨,其實與其說遇到,不如說她早便算準她的路程在那守著她。與她不鹹不淡的說了會話,原本就不舒坦的心情一下更加鬱結,不自知的慢慢緊起了眉頭。太后對文意誠雖不願,可說到底他也終歸是皇室血脈,她可以不理會蕭良人,卻無法做到真的對文意誠真的置之不理,而今蕭良人越發的肆無忌憚,最終觸怒了太后。與其讓一個身份低微不招待見的親身母親來照看孩子,不如找一個身份高貴,自己喜歡的,文雲溪就是最好人選。姒謠心中明白,太后想如此做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穩住皇后,一個沒有子嗣又年輕貌美的皇后,將來成了太后實在有些讓人擔心。

  姒謠看著五皇子呆呆的坐在榻上,似從未動過一下。上前俯身行禮,他卻也未言片字。姒謠便上前欲將他將衣衫退了去,許是察覺寒意,一把緊住了衣衫。姒謠停手,僵於當下。片刻,文意誠自行將貼身衣衫退了去。姒謠掏出白瓷瓶,正欲為其上藥。

  文意誠奪過藥瓶,有些尷尬道:“本宮自行處置便可,你退下吧。”說罷便熟練的為那道道猙獰的紅長條敷起了藥。

  深深淺淺遍布在他身上,猶如一塊美玉上布滿了裂痕。文意誠看向站在身側未挪半步的姒謠,他從未仔細觀察過任何一個人,因為別人也從未仔細觀察過他,他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年歲有些小,這是文意誠對姒謠的的第一印象,雖是如此,卻也能見其相貌出眾。眉宇清秀,隻是此時卻擰在了一起。文意誠莫名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忽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文意誠看著對著她傷口發呆的姒謠道:“有這麽好看嗎?”

  姒謠回神一直覺得意誠可憐,可分明又感到他話語的溫柔,不似一個長期受委屈的人說出的語調。頓時臉一紅,急匆匆的走出了門。

  幾日下來,文意誠倒是在鳳儀殿相安無事。聽說蕭良人去陛下那鬧了半天,陛下未言片字,卻也不見其來鳳儀殿。文雲溪對九皇子極好,兩人雖只差了幾歲,可文意誠對她的禮數卻是一點也不馬虎,也未有談及要回去的意思。

  出了正月,文意心的婚事便已張羅妥當。隻是文意心心中有些不安,還不定他那新婚妻子是誰。所有的一切都由太后做主,連他這個當事人都一無所知。心中實在不安,借著來鳳儀殿請安的由頭,想讓文雲溪安排他與楚洛甄再見一面,以訴忠腸,以明其心。聽到此事文雲溪自然是高興的很,馬上便安排姒謠去通知了楚洛甄。

  剛到子時,文意心便輕身在百花亭中等候,並未帶左右。如今園中百花已謝,略顯荒涼,隻有那悠悠宮燈點綴著。文意心心中卻歡暢的很,嘴角含笑。片刻,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回身便見到了楚洛甄,她穿著他們初見時的衣物,連發飾也未變,不同的是今日未摭面,正含著笑意向他走來。月光照在她臉上,感覺有些不真實,如仙子蹋月而至,恍惚間,文意心似乎看見她身披嫁衣,儀態萬千,款款而至。楚洛甄俯身行禮,文意心屈身將她扶起,四目相對,楚洛甄看到他眼中滿含憐愛,有些受寵若驚。楚洛甄很好奇他是如何判定,她便是那雙輝台上的女子。

  文意心笑道:“若本宮說是緣分,你覺如何?”

  楚洛甄一本正經道:“臣女定覺五皇子要麽虛與委蛇,要麽花言巧語。”

  文意心笑道:“那日見你氣志高雅,神態端莊,對答如流,我便心中明了。”看了她一眼,有些玩笑道:“你不是自恃才智過人嗎?怎麽突然就謙遜起來了?”

  楚洛甄見他如此說,有些羞澀,紅了臉頰,將臉瞥到了一邊,不做回應。

  文意心將扶過她的肩頭,怔怔看向她,訴以忠腸。

  楚洛甄隻覺雙頰滾燙,心中卻是又喜又羞,又莫名的絲絲不安起來。前日文意征將其莫名喚出,說是來討還裘襖的。但卻與她說了一些莫測高深的話:若你當選,以後我們是一家人,若與難處盡可去尋我,隻怕到時你我談話便不像今日這般自在了。若是落選,便早早離開皇城,以免高堂牽掛。若此生還能得以相見,但願你未曾忘記。洛甄看著意征的神色,看不出起伏,只見滿是落寞,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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