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有正反面,伊森明白他被魔器發現是挺糟糕的,開玩笑的說在這個世界他以後就是天煞孤星入命,他走到哪兒,災難就跟隨到哪兒。 可另一方面,他也從這次跳進程事件看到了魔器不足的一面。
光明神祗把魔器描述的很神奇,說辭也很篤定,仿佛魔器就是他們製造的。實際上也不過是用自己的主觀角度去臆測老對手的技術。
真實的魔器很強大,卻也呆板。他對入侵者的應對方案就是區域性黑化升級,卻又不會人性化的直接提升至絕命高度。這就是他可以利用的。
在這個基礎上,他就開始琢磨了。他該怎麽乾。
先說魔器,魔器這麽敏感,自然不會讓他接近時空源頭,將其關閉。說不定它現在已經安排重要部件,搭乘某國的航天器奔月了。
而他就是再牛掰,也無法在末世大災的情況下追到月球去。他沒法給自己安排這麽個自洽的解釋。魔器都不能,他的光明神祗後援也不行。
那麽他就只能按玩崩這個世界的法子來。
具體又有好幾種。像天啟四騎士般帶著魔器的黑化升級滿世界散布戰爭、死亡、瘟疫和饑荒?
還是當世界的毒瘤,玩塔防?
反正他不能墨守成規,還得利用自己的能力特點。創造,布局,這是他的能力特長。可惜在這個世界,創造的局限性更大,沒有現實世界惡魔入侵所改造出的那種環境,單單是能源問題他就解決不了。聖光、奧能、暗能,一個都沒有。
當然,也不是絕對的。魔器的運轉,本身就是暗能的體現,它每一次作弊,便是暗能的運用,只不過這個級別太高,而且主要是在時空之外,將暗能轉化為類機械動能,再在這個世界施加影響。
因此,他想要在這方面有所收獲,怕是得借助光明神祗後援才行了。
這沒啥不好意思的,本來就是神祗和真魔級別的較量,他本來應該是棋子的,混了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資格而已。
“問題情報積攢一下,打包發給神後援吧。”伊森心中做了決定。
他當初跟諸神走流程時,就探討過這些問題。即時通訊不成,但延時通訊還是可以的。畢竟這個虛假時空是以真實世界的基礎法則構建的,而且是正向的。
不過,神祗建議他不要太頻繁的通訊,要有潛伏敵營的地下工作者的覺悟,電台常開,那時作死。
這個建議現在有些變味,因為滿世界都永久性電台靜默,就他一個發電報的,他就跟禿子頭上的虱子般明顯。
“勉強還能用吧。每一次通訊都是挑逗魔器的神經,這點覺悟應該有。”
“現在能力有限,就低調點,帶些現金有備無患,舊金山以外還沒有喪屍,雖然只要本天災哥一到,肯定會各種災情合情合理的尾隨而至,甚至大爺我就是感染源,但一開始人們還是很傻很天真的,能用錢解決就比動武強,動武有風險……”
最重要的,刀,大馬士革鋼製作的一把大勾腿,不是很標準,彎度不足,刀身前端更狹長尖銳,但它真心是把好刀。
這把刀是他家族輝煌時的象征,材料、做工都很考究,刀柄是象牙製作的,尾端配重外面是黑色的、略顯抽象的獅子頭。最關鍵的,他是一把真正的作戰用刀,這是伊森的專業評定。
如果肯賣,萬八千美刀那是最少。安東尼一直都沒賣,哪怕他自己窘迫潦倒的恨不得賣屁股都沒想過要賣這把刀,
這刀結合了他對昔日輝煌的緬懷、和對未來的一個幻想級期待,是他的精神支柱,比教堂來的要更切實深刻。畢竟它是個實物,不完全是意識形態的東西,它更容易讓人的思想代入。 這刀如今落在伊森手裡,又趕上這麽個世道,算是迎來了春天。
伊森從古舊但精致的印花皮鞘中抽出刀,運用技巧,靈魂力量順著手臂傳遞到刀中,過了一小會兒,刀身上烏茲鋼特有的花紋似乎動了起來。
伊森手腕一振,嗡!刀發出一聲異樣的鳴響,仿佛在應和他。
瑪麗安正好隨查理進來,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吃驚。
她是安東尼的鄰居,知道這人是個什麽貨色,色厲內荏、欺負弱小,看似凶狠、其實並沒什麽膽量。長相不錯,但是氣質淫邪,卻自命不凡、覺得自個兒風流倜儻,留著那種貓王似的大鬢角當性感,實則讓人見之欲嘔。
可現在,她懷疑以前的這些印象是不是只是自己帶有太多感情色彩下的幻覺。現在的安東尼給她完全是另一種感受,一種內斂的冷酷和霸道。
他那還有些濕漉漉的頭髮雖然凌亂、小胡子也蓬亂,卻有種以亂的動感、襯托神情堅毅凝肅的奇妙對比美感,他那種輕抿嘴唇,目光銳利、神情冷峻的樣子,是她見過的最有型的型男都無法比擬的,跟他比起來,那些型男不過是些在生活中、學T台男模扮酷的大孩子,膚淺而缺乏層次感。
現在的安東尼不同則是越看越有味道,那氣質就仿佛是立體的,從平凡到不凡的個過度,都被PS圖層疊加般的效果合在了一塊,只有專注而認真的看,才能看出那種味道。
尤其是他的眼睛,在她的印象中,安東尼的眼神猥瑣、色情、邪異、迷亂、黯淡、渾濁,跟其酗酒的習慣和**的思路十分搭,可現在卻深邃而明亮,像沙漠中的天空般藍,極難見到的一種美的驚心動魄的藍,真正的湛藍。再加上本身就漂亮的眉形和眼形,非常非常的有男人味。她敢肯定,如果這樣的安東尼出現在夜店,可以勾搭上任何選擇去那裡的女人,無論是明星還是貴婦,修女還是公主。
伊森掃了一眼色授魂與的查理和神色異樣的瑪麗安,將刀重新插入鞘中,打個響指示意兩人回魂,不滿道:“這半天,你們就沒做點什麽?不懂得弄些簡易武器也就罷了,連個衣服鞋子都沒打算換一下?”說著他指了指瑪麗安的吊帶長裙,“你這是準備出去演一場末世版的歌舞劇雨中旋律?”
查理不好意思的搔搔後腦杓,瑪麗安卻是不肯當面認錯,辯解道:“你這裡哪有我合適穿的衣服和鞋子?”
伊森怒道:“那也比你光腳走路強吧?你是非洲野人嗎?就你那細皮嫩肉的小腳丫,破了皮踩到喪屍汙血,我是不是該一刀剁了你幫你解脫?”
瑪麗安低頭不吭聲了。她腦袋了光回響伊森那句細皮嫩肉的小腳丫了,連她自己都責怪自己這種時候居然發春,可就是這麽奇怪,也許越是這種大恐怖的壓力,越需要一些瘋狂的、違反常理的刺激想法才能中和心中的負面情緒吧。
最終瑪麗安挑挑揀揀的選擇了褲子和鞋子,她倒是沒有花癡到這種時候追求男人味兒,選的是乾淨乾爽的,正好安東尼昨天送洗回來一批衣物,否則還真不一定有的選。
不過讓瑪麗安自己時候都覺得瘋狂的是,她竟然選擇穿了安東尼的一條平角內褲,查理如果知道自己還沒等戴帽子,就已經綠了,估計說什麽也會一槍崩了伊森,而不會想那麽多這這那那吧?
可惜他不知道,這個可憐的正義軟男正在伊森的幫助下,用花花公子的雜志武裝自己。
這不能怪伊森,就安東尼的那點檔次,也只能是有這種書本。好在銅版紙的質地真不是蓋的,用膠帶裹在手臂上,脛骨上,古代上好的藤甲,效果也未必就比之更好。只是看起來有些讓人噴飯,大波美女搔首弄姿,胳膊上、小腿上,就跟廣告柱,還是免費的。
查理也不敢抱怨為什麽偏偏安東尼這裡就沒有那種最常用的銀灰色膠帶,而是透明膠帶。
伊森腦子裡此時根本沒有這些旁門左道的齷齪思想,到不是他多聖人,而是沒那個空閑和心情。
他在想:既然策略都大變了,那麽,還有必要維持跟這個弱雞男、以及其家屬的關系嗎?
這個回頭一定要找光明神祗問清楚,為此弄個新契約保證光明神祗不是他蒙他也是可以的。
實在是他不習慣帶著這樣的家夥在身邊,弱不怕,關鍵是跟他的思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中。
看看這家夥幹了什麽?作者花了寶貴的一章替他秀洞悉力和大局觀,他都趁機又是洗換,又是準備趁手武器的,這個配角卻偷懶跟妞玩曖昧,進門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什麽樣。這節奏能快的起來?
聖母病,假借聖母病救美女,見色忘死,沒主見還天然呆,拍電影主角敢這麽作死,觀眾都得問候導演和編劇的女性親屬, 可偏偏難度更大,無攻略、隨機劇情的這種變態戰場,就讓他趕上了這種豬隊友。
是,沒錯,現實往往比戲劇更誇張,聽說東方那個國度的股票曾經創歷史記錄的千股停牌,三周蒸發21萬億,他雖然沒多少金融知識,卻也是不明覺厲,相比起來他這個狗血程度很一般。
但是,如果有可能,他拒絕繼續蹲這個坑,如果非要加上一個期限,他覺得應該是,一萬年。
當然,現在還得盡心盡力的先帶著這個逗逼團。
幫查理簡單武裝的同時,他衝旁物裡換衣服的瑪麗安吼:“幫薩莎也換換,把我的棉衣翻出來給她當袍子穿,今晚肯定有雨。”
正在端詳自己穿平角褲樣子的瑪麗安被伊森一吼嚇的一哆嗦,隨後就是心中一甜,覺得伊森很細致貼心。
什麽叫腦殘級花癡,這就是了。完全帶著主觀臆測去恨或去愛,對方做點什麽都能往好或壞上掛鉤。
伊森不過想的是這熊孩子要是病了,莫非還要演一出勇闖奪命醫院的戲碼,趁早防微杜漸,結果到瑪麗安那裡,就理解成體貼細致了。
瑪麗安還自我腦補,安東尼是那種平時不著調,關鍵時刻給力的男人,這才是真男人,讓人有安全感的男人。
是,很安全,安全的早就想一個李小龍飛腳將你70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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