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化後的夏甜變化還是很大的。簡單的說,這世界上多了一種類似傳說中黑暗精靈的人類。 皮膚是黑的,但既不是阿三的那種亞洲黑、也不是非洲黑、以及美洲的混血棕黑,而是灰黑。
單純的灰黑是很難看的,可有了光澤,尤其加上一層淡淡的肉粉色,就比較漂亮了。
嘴唇、頭髮是白色的、同樣有光澤,眼睛則是黑中透紫。
這些變化,夏甜都很滿意,唯一讓她遺憾的是,她沒有歐美女性的那種身材,臀倒是翹,但不夠大,胸也一樣,她本人是比較羨慕大洋馬的體態的,轉化時候還問伊森能不能幫她做調整,為此,她其實是願意犧牲幾根肋骨的,臉就不用了,她的臉已經很有立體感,祖上也是混血來的。
伊森感覺是啼笑皆非,把轉化當作一次全面整容,這或許就是放下心中沉重包袱的夏甜的真實一面吧。
倒也不能說放下,這姑娘還是比較傲的,用她的話說:“我的仇怨,我自己了解,不用你管。”
口是心非。
把自己化作了一根藤,緊緊纏繞在伊森這棵大樹上,有了這種心中倚仗,然後做女強人,感覺不要太好。
那是我男人,不是外面光鮮、內裡肮髒的聖教,也不是早知老婆死,必賣活人錢的基地,而是愛著、也被愛著的生命伴侶。
夏甜很得瑟,因為伊森給她得瑟的本錢。不是什麽戰鬥力,她不是很看重這個,或者說比較起來,女人一般都不會最看重這個。
伊森給她的是一種心靈共鳴,這種共鳴能夠讓她知道,伊森對她是愛了,還是不愛了。
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類似感情戒指的東東,只不過那個比較不靠譜,伊森這個就比較高端,魂能力場波動,是什麽就是什麽,沒法撒謊,這也是為什麽大多數傳奇以上的人物,都是本色演出,不屑、也不能。
這個對夏甜而言,才是至寶。女性最糾結的一個問題,有它就無需多說。
夏甜卻不知道,伊森是無愛的,更準確的說,沒有她想象中的那種充滿激情的愛。
伊森曾跟她講,錯過了愛的年紀,就再也愛不起來了。這不是一句矯情的話,夏甜能愛是因為有自我催眠的技術作用,他沒有,也無法成功催眠自己。
那怎麽可能就突然愛了?不可能。看見靚女想泡那是雄性生理反應,還探不到愛,他對自身的腺素、內分泌什麽的控制的很好,連情感都有專門的符紋收聚,自然是不可能忽然就動情了。
所以心靈共鳴而讓夏甜感覺到的其實是親情。親人之間的感情,又或親近以後產生的感情。伊森提供的只有這個。相比夏甜提供的,既淡且薄,可這個持久。
雖然不想承認,但夏甜自己也知道,她在整個事件的發展進程中,就是一首插曲。最多也只能是算是一場有著較好結局的意外遭遇。
一躍成為了巢穴宮殿的女主人,了解了這裡的種種神奇,了解了伊森的才華能力,也了解了自家現在的窘困。
她愛著伊森,自然就想替自家男人分憂解難,她也是這家的一份子了,家裡損失,那就是她的損失,所以她很認真的跟伊森提出了一個問題:“我們需要一個合格的商業代理人。”
夏甜已經了解到,伊森其實是個技術員,說什麽位面商人,那是在吹。瞧瞧他辦的事,本來完全可以等買家上門,坐地起價的,現在卻讓對方知道了他其實也想賣東西。
對方會因為你的厚道就感恩戴德嗎?會,但同時對方會以盡可能低的價格拿到你的貨,商人就是這麽運作的,感情歸感情,商業歸商業,這叫在商言商。
虧伊森能把正義、邪惡看的那麽客觀,不加入主觀好惡和情感色彩,在商業往來上,卻遠沒有這類的靈醒勁。
伊森也虛心接受了夏甜的這個說法,在這方面,他確實差了些天分。
“交給我來辦嘍,你就繼續溫書吧,相公。”
伊森苦笑不得,他倒也知道相公這稱謂,知道夏甜是拿他比作這個世界古代的讀書人。可天知道,他的專長其實是武夫,黑暗君王是殺出來的,不是考試考出來的。
“你要知道,你現在的戰力可是十分不堪。”他不得不提醒夏甜。
夏甜回嘴道:“老爺,你的眼界太高了。換成一個基地的狩魔人,有我現在的戰鬥力,已經開始嘗試在紅區邊緣撈好處了。”
“那是在作死。”
“沒那麽嚴重,安啦,知道你疼老婆。”
“……”伊森很想說根本不是那麽回事,但總算明白這時候說否定的話才是二。
當然,說歸說,可夏甜也好歹是精英級的狩魔人,經驗、認知都還在,不會真的就因為被愛情滋潤了,就到處浪戰,該精心準備,她是一樣都不會漏。
伊森考慮到自己最近在研究方面還有的忙,於是就把魔織機織好的魔紋布,用作了給夏甜做布甲,為自己準備的戰刃也修改一番給了夏甜,另外就是一些煉金藥什麽的。
夏甜現在是黑暗劍士,他的那套器物倒也合用,更何況尚未最後定型。
伊森的舉措自然是讓夏甜格外感動,不過伊森不承認,他道:“我這是確保投資的安全性。”
夏甜就直接理解為伊森死要面子,明明著緊她、怕她出狀況,最好的一點家底都給了她,卻還裝風輕雲淡。必須說,陷入愛河的人思維就是這麽扯,不過,或許也不完全是扯。說的好,不如做的好。伊森顯然是後者。
夏甜在伊森面前很女人、甚至舔的有些膩,不過一出門,就立刻恢復了高冷狀態。女人就是有這個本事,說變臉就變臉,乾脆的像是雙重人格。
不過她再冷,外人也看不到她那張冷豔的臉,黑暗劍士的被動屬性,借助兜帽製造的一點點陰影,就能完全將她的容貌遮掩,連身體都在一種扭曲的效果下,這是能力、但也有布甲的功勞。倒是跟給她當奴仆的兩頭黑火妖很搭。
“大毛、小毛,我們走。”
夏甜這名字取的,也是很令伊森絕倒,黑火妖渾身上下都找不到一根毛,也不曉得夏甜怎麽就想到這樣的名字。
兩頭黑火妖是伊森專程為夏甜準備的護衛,從智慧角度講,這是兩頭愚蠢的瘋子。之所以說瘋,是因為眾多的黑火妖之魂砸在一起,融合成了瘋子。蠢的由來是瘋的太厲害而徹底崩潰,就變成了蠢。
這種因瘋而蠢,有個好處,能聽懂特定頻率的較複雜命令,卻又不會有自我意識。說白了也就是自閉的半傻。
在兩頭黑火妖的陪伴下,夏甜直奔此行的目的地。
她不能算是地頭蛇,但她遠比一般狩魔人更清楚常連市的一些非明面渠道的運作。
這是她過去還在聖十字騎士團時的主要工作。明面的工作相對簡單,但這溝渠裡的暗流,就得盯著點了。
兩個多小時後,距離灰鼠基地不太遠的一條陰暗小巷中,齙牙強垂頭喪氣的走著。
他花了5個鈀金買到第一手消息,風風火火的趕去勝利誓約戰團的駐地,希望能斬獲一些有價值的情報。然而聖教雇人將那裡團團包圍,他賄賂一個雇員都沒能成功,在附近糗了數天,屁都沒撈到,只能灰溜溜的往回走。
“這飯碗快TM端不住了。最近這邊如此多的大事,卻一點渣料都撈不到,這還怎麽混?”他心中抑鬱的想著。
突然間,走在他前邊的小弟吼了聲:“小心!”然後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若不是他躲的快,險些就被其撞個滿懷。
他身後的另一個小弟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被踹了個狗啃屎,同樣是飛啃。
兩個過200斤的大塊頭,一下子就撲了。齙牙強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平時好吃好喝的養著,還給置辦武裝,看這意思錢都花到狗身上了。
人還沒看清楚,齙牙強就直接獻出了膝蓋,直接就叩首拜佛:“哪位大爺駕臨,有話好說啊,我命賤挨幾下沒關系,但髒了您手就不好了。”
緊接著,他就覺得左胳膊一陣鑽心的痛,再看上臂外側,已經多了一個黑色的印跡,看起來想是眼睛,眼狹長、尾上翹,眼珠是毒綠色的,很另類。
咕嚕嚕!一顆異化犬的腦袋滾到齙牙強的面前,雖然是已經處理過的,皮肉腦都已經不見,但只看那瓷白的骨質光澤,齙牙強就知道,這是一頭B級異化犬的腦袋。
“把老滿倉請出來見我,這就是酬金,請不出來,就等著生不如死吧。”
女聲,聽起來應該還算年輕,但太過冷冽,跟在巷子裡呼嘯的寒風似的。然後齙牙強就看到三個身影,都裹在黑色毛皮的大氅中,看不出太多門道,但中間一個身形相對嬌小,應該是說話的主事者。
“大家姐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給您辦好。”齙牙強也不墨跡,叩首作揖,拉起兩個手下就離開了小巷。
回到灰窩子基地,他先找到最慣熟的黑醫,幫他檢查了下左臂的烙印。
“這是惡魔印跡啊,齙牙強,你惹到哪位牛人了?黑刀都沒本事吧?”
齙牙強欲哭無淚,哭喪著臉道:“以我這樣的小嘍囉,還用得著黑刀用惡魔印……”等等,齙牙強眼睛轉亮。
就跟孫家棟一度抑鬱的情況一樣,他是想給大人物當狗都沒機會。那麽這次,換個角度看,是不是意味著能抱上粗大腿呢?
起了別樣心思的齙牙強有了乾勁,他帶著兩手下去找老滿倉,老滿倉正在挨揍,揍他的是喪狗,跟齙牙強的工作性質差不多,也是什麽乾些下九流的營生,今天老找老滿倉,那時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狗哥,狗哥,再錘兩下行了,別打臉,打了臉他這幾天越發接不到單子了。呵呵……”
喪狗看了幾眼齙牙強,道:“喝了什麽騷尿了,把你樂成這樣。”
其實他跟齙牙強也就一個檔次,甚至還不如點,但在灰窩子,很多人就是喪狗這德性,給點陽光就燦爛,恭維一生就真裝逼當大爺。
“嗨,一個小凱子,需要個門面。”
喪狗看齙牙強那笑模樣,就知道這裡便肯定有些轉頭,說實話他是眼紅的,可他沒忘了分寸,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要敢伸手,那就得跟齙牙強死磕一回,他不覺得自己有多大勝算。
“回頭老九那兒,得擺一桌吧?”喪狗習慣性是拔害道。
拔害,土話,意思就是讓東道狠狠破費一把。
“當然,回頭狗哥你可得賞個面子早點到。”
“哼!”喪狗甩起膀子,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十二個不滿意的走了。
那邊老滿倉也不管被操的爛糟糟的家,扶起折了一條腿的破椅子,將打爛的酒瓶中最後的一點酒倒進杯裡,啜了啜嘴,吐了口帶血吐沫,然後煞有介事的喝酒,仿佛壓驚一般抿了兩口之後,才道:“吊小凱子什麽的,我不參與,你另請高明吧。”
齙牙強身後的兩個打手就要急,但被齙牙強攔住了,“去去,外邊放個風再回來。打架不行,裝逼都看不清點點。”
兩個壯漢咧嘴,可這個世道,光有一身蠻力屁用沒有,齙牙強雖然瘦小,卻是他們兄弟二人的衣食父母,兩人有點渾,卻也不敢跟齙牙強炸刺兒。
打發了兩跟班,齙牙強湊近了說話,地上掃看了半天,也再沒找到一把能做的椅子,乾脆就站在桌邊兒跟老滿倉說話。“我知道,你是怕身價一掉,再提就難了。臭溝裡啃死孩子的貨色,哪能上的了大堂。不過今天,我可不是為什麽小凱子來找你。瞅瞅這個。”
老滿倉半眯著眼看過去,就見到了齙牙強左上臂的那個烙印。
這時,齙牙強把B級異化犬的骷髏頭拿出來放到了桌上。“這就是請你出去見個面兒的酬勞,不是給你的,是給我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個翻身的機會嗎?我覺得你的機會來了,不過得有點膽子。”
老滿倉嘿聲道:“我現在,就屬這個多。”……
夏甜以為,以齙牙強的德性,八成會把老滿倉硬架出來。可她顯然小瞧了齙牙強的頭腦,他要把老滿倉強架出來,估計接下來就真沒他什麽事兒了,可如果讓老滿倉欠點情,也許時機到了,就能抱上粗腿,至少他提顆豬頭,老滿倉也能給他張羅個廟門。
夏甜對老滿倉是比較熟悉的,否則也不會點他的名。
“怎麽,齙牙強就是這麽請人的?”老滿倉雖然拾掇了一下,可夏甜還是發現了他被人狠揍了一頓。
“是喪狗,齙牙強幫解了圍。”齙牙強立刻就得到了回報,老滿倉說了句公道話。實際上過往日子,齙牙強也同樣欺負過老滿倉, 要債麽,少不得皮肉之苦。這裡是灰窩子,常連市兩個灰色基地之一,又不是善堂。
“哦。”夏甜轉頭看向恭敬站在一旁的齙牙強,她知道為什麽齙牙強還賴著不走。“你這次事情辦的不錯,還能有下次。”說著,夏甜丟了塊一寸見方的牌子給齙牙強,“戴在身上,對你有好處。”
“謝謝大家姐,謝謝大家姐!”齙牙強露出兩顆大暴牙,沒口子的鞠躬感謝,隨即便退走了。
小小牌子相當神奇,非金非石,入手溫暖,更重要的是,這東西拿在手裡,齙牙強立刻就明白了其用途。
簡單的來說,這東西是個控制器,是跟他左臂上的烙印配合使用的,平時積蓄力量,關鍵時刻可以讓他力氣大、速度快、耐力久、反應靈敏,簡直就是逃命神器,而且平常,還能讓他身上暖意流動,一定程度的抵抗風寒。
這麽好?就沒個啥副作用?
當然有,黑暗能量就從來沒有對人無副作用之說。只不過,在夏甜眼裡,像齙牙強這種爛仔,就是比這牌子的副作用再大點,給他都是抬舉他。
“我老公的練手廢品怎麽了?技術附加值超高的,多少人跪求都得不到。”不得不說,有了家的概念,這女人精打細算起來可以堪比黃世仁。
至於老滿倉,藍領就有藍領的待遇。用夏甜的話說:“做的好,你就是自己人了。你能獲得的,是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把握好機會吧,買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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