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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之黑暗君王》第一百七十三章 嘴炮說血族
  不朽的血之聖書。  在血族中,該物件的地位相當於基督教和天主教的新約、舊約。

  按照血族自己的傳說,莉莉絲是第一個創造聖書的,她創造了十三聖書,不過並沒有完整的由她創造的聖書遺留下來。

  Elder們的一致懷疑是,聖書應該在第三代手中,十三個氏族的由來,與之有著密切的關系。而現在遺留的不完整的殘片,都是拓印的。

  至於如今傳承的《不朽的血之聖書》據說是該隱在挪得時製作的,具體封印著什麽樣的力量和知識,誰也不清楚。

  這聖書屬於所有血族,不過具體由卡瑪利拉的議長保管,血族社會中流傳的也是拓印本。

  伊森從桌上的物品筐裡隨手拿出一張人皮的拓印本聖書,往桌上一丟。“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麽修煉的?”

  血之聖書就一張,據說是由古老的吸血鬼把自己背部的皮膚挖下來製成的。

  光是這一條,就漏洞百出,莉莉絲創造了十三聖書,那就得自挖皮十三次,合著是位有嚴重自虐傾向的貨色啊?

  而且傳說也說了,力量和知識是封印在其中的,不是寫在上面的。

  實際上拓印本就能反應出原本,上面就是個很抽象的畫面,具體也沒法描述究竟是根須、還是匕首、還是脊骨的印痕、又或什麽圖騰,周圍星星點點,不想星辰、也不想星雲、分布也沒有特別的規律可言。

  說難聽點,這純粹就是個形而上的腦洞,你看它像什麽,那就是什麽,觀摩這東西修煉,不是活見了鬼了?

  弗洛裡安也是尷尬,可血族社會就是這麽一代代傳下的,可看伊森那模樣,對其的態度就像是看一坨屎。

  “這種東西,除了浪費活人的背皮,唯一的意義就是錯誤的引導。”

  弗洛裡安小心翼翼的問道:“您的意思是,血族應該遺棄掉一些鄙陋,就像人類扔掉陳舊過時的認知和技術一樣,去修習更有效、更正確的提高超凡能力的方法?”

  伊森當然不會上這種當,他笑道:“我只是在告訴你我的觀點和看法,而不是提倡和鼓勵什麽。而且我自己都在懷疑,雖然同是血族,但我跟你們或許並非同出一系。”

  伊森的後半句話,將弗洛裡安驚到了,不是十三氏族的血族,這可非同小可。雖然有這種非正常手段製造出來的血族,可從根源上,必然似乎利用到了某個血族的源血的。

  所以,可以說沒尊長,沒血系,不知道自己算是第幾代,哪個陣營,以及氏族、家族,但卻無法否認出身根源。血族就是血族,莫非還有……

  弗洛裡安突然想到了希太氏族,這個中立氏族遭到整個血族社會的猜疑。他們從未加入到任何一個陣營。

  卡瑪利拉的氏族成員結構一直相對穩固。撒巴特全盛的時候也是六個氏族,獨獨沒有希太。

  希太是個有著群體信仰的氏族,他們相信自己起源於賽特,古埃及的夜與黑暗之神。

  當伊森說自己可能與血族並非系出同源,弗洛裡安很快就想到了希太氏族和他們的信仰。

  他問道:“殿下,您覺得,您是……希太……”

  伊森搖頭,“我不太清楚,我之前說了。我的記憶並不完整。我之說說我們不同,是因為從技術角度看,你們簡直就像是野人。這個差異比現在英法葡西等國的人看新大陸的土著的感覺還強烈。上次我們見面,沒有這麽強烈,是因為那時我的源血還沒有完全蘇醒,洛頓的記憶對我影響比較大,而隨著我恢復,這種強烈的差異感就出來了。”

  不理會面露尷尬的弗洛裡安,伊森喝了些酒,繼續道:“你們應該清楚,血族從Elder的第五代開始,成為了一個專以人類為基礎的世代體系。而瑪士撒拉以上,並非人類,只是類人形態的生物。”

  “以物種來說,瑪士撒拉是人類所說的正統超自然生物,黑暗子民,而後來的人類基礎的,其實是混血。從環境適應的角度來看,人類的祖先為了適應新環境而改變了自己,舍棄了非凡的部分,而他們也的確由此贏得新世界的最佳適應性,成為了數量最重的一個智慧群體。這是放棄固守非凡的酬勞,也是代價。新的時代,是一個屬於平凡者的時代,遠古的神話紀元,上古的超凡紀元,以及再後來的平凡紀元,每個紀元都有屬於自己的主角。”

  弗洛裡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伊森又喝了些酒,繼續緩緩的說:“每個紀元,都是有過度的,不是喀嚓一下就轉換了。上一個紀元叱吒風雲的主角,在新紀元時,已經衰落凋零。甚至說苟延殘喘。新紀元的寵兒才是蹣跚起步,還遠看不出在未來的崢嶸和強大。這時候,就有承上啟下的存在出現,介於真正的超凡和平凡之間。這就是血族,或者說,自第五代開始的血族。”

  “血族就是人類的見證者,血族甚至靠著悠久歲月積累的經驗,充當了人類的指引者。人類現在已經如同每天駛往新大陸的船隻,揚帆而行,乘風破浪,血族已經有了年老而過時的態勢,享受人類的文明成果,一如老邁的父母享受兒女的贍養。懼怕人類越來越犀利的武器,就像老人對新鮮事物的不習慣和抵觸。”

  “實際上,當血族將創造的權力、勞動的權力完全交給到人類手上,自己隻坐享其成。就已經決定了血族的未來趨勢。從指導到依附、從台前到幕後、到失去唯一的指導資格,黯然退場。”

  “卡瑪利拉,就是在順應這個大勢。就像放手讓年輕的兒孫們折騰的老農夫,起碼還能夠贏得年輕人們一定的尊敬和情感及物質的回饋。”

  “而撒巴特,則是死抓著昔日輝煌不放的,守著過失的那些東西,認為那些就是絕對正確。歇斯底裡的表達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

  “這就是你們。卡瑪利拉、撒巴特。至於其他中立氏族,不過是目光短淺、得過且過的流浪漢、或乾些粗陋營生、以及偷雞摸狗的混混,還有那些乾脆脫離主流社會,跟其他半野獸的黑暗生物有的一拚,漸漸走向蒙昧和衰落的。”

  伊森說到這裡,把杯裡的酒一口飲盡。“回去把我剛才說的話,告訴卡瑪利拉。讓那些議員、議長,明白我是怎麽看他們,看血族十三氏族的。相信他們也會跟你一樣,明白我們彼此的差別在哪裡。去跟他們說,沒有什麽永生不死,眾神的紀元,活幾萬年也是易事。超凡的紀元,或幾千歲也是尋常。沾了點超凡的光,就以為自己是永生不朽,不過是膚淺和無知。他們的靈魂在腐朽,他們的源血在敗壞,他們應該都感覺到了,他們終究會一睡再不醒。血族也會退出紀元舞台。”

  “所以,不必急著從我這裡獲取什麽,利益、技術,這些他們這麽多年已經不斷的在從人類那裡拿了。我甚至知道已經有人類學者參與到如何解決血族的重大生理問題中。我要說,這樣的做法還不如茨密西氏族的那些瘋狂研究者。至少他們下意識的做到了讓靈活保持活躍,可以腐朽的稍微慢一點。”

  這次弗洛裡安來訪,雙方交流最有價值的部分,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

  伊森的嘴炮直接突破天際,將格調拉倒了種群存亡的高度。弗洛裡安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當然,一些他此次來的最基本的試探,也從伊森的嘴炮中知曉了。

  這位新晉的,來歷神秘的血族,根本就看不起十三氏族,無論是卡瑪利拉、還是撒巴特,又或中立氏族,全都不放在眼裡。

  這就是一個很鮮明的立場了。

  其他諸如私交、伊森對黛夫妮的那點責任感,處理亨利·科斯廷及其後裔,都只是細枝末節。

  的確是細枝末節,但生活就是由細枝末節組成的。

  這天天光放亮之後不久,蘇恰瓦的街頭有一隊隊士兵邊走邊大聲宣告,今天正午,就在子爵城堡前,前些日子作惡害人的血族將被處以極刑。

  這件事毫無疑問引起了人們的私下熱議,畢竟在這之前,普通民眾是不知道伊森在子爵府的那番嘴炮的。

  人們雖然議論紛紛,但熱烈相應,將自己心中情緒表達出來的,其實並不多。

  這裡的人們常年生活在血族等黑暗生物所製造的黑暗恐怖的籠罩之下,這裡也不是社會發展、思想先進的大西洋沿岸。這裡是摩爾達維亞,一個奧斯曼帝國的附庸國、一個農奴製還沒有被完全驅除的大公國。

  在這樣的一個國家,人們對壓迫和苦難已經習慣,人們有追求美好的心思和動作,但絕不會去熱烈響應什麽正義得到伸張之類的事情。他們只是求生活能更安穩點,能不那麽艱辛,能湊合活下去,再多就是奢望了。

  而主在城市裡的人們,眼界更開闊一些,願望也更高一些,他們追求幸福,想辦法讓自己和家人過的好一些。

  但他們也明白黑暗生物的威脅被徹底從生活中驅散就是個夢。很多人都認為,這不過又是一次黑暗生物之間的傾軋和廝殺,失敗的被拿來邀買人心,同時宣告勝利者的威嚴,如此而已。

  所以,到了中午,真正來開行刑的並不多,場面顯得有些冷清,甚至就連死難者的家屬,好些都不願意來捧這個場。

  是,親人死的挺慘,可活著的還要活著,他們很擔心白天看了行刑,晚上就遭到報復。

  類似的事並非沒有先例,那些莽撞的血獵,當眾絞死黑暗生物,大快人心,可轉手被絞死的就是他們自己,以及那些歡呼聲最高、鼓掌最響的人,而且死的極慘。

  伊森料到了這種情況,也不覺得人們不響應,多麽沒面子。

  倒是那位子爵,如今格外討好伊森,面對這種情況替他鳴不平,表示要讓人們全來參加。

  伊森擺手:“這是個自發的事。我給死難者一個交代,同時也是個自己一個交代,跟正義什麽的無關,之後你幫我立個公告牌,把這個事情說明。這就是我的一次公告,我,阿魯卡多,在此宣告,冒犯我的將得到懲戒,尊敬我的將得到寬待,效忠我的將得到庇護。”

  之後不久,亨利·科斯廷及其後裔就在日光的照射下焚燒成焦枯的渣。

  伊森特意抽取了他們的靈魂,用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光芒與黑暗碰撞的湮滅之術,瞬間將這些靈魂擠爆,那效果,就仿佛爆炸了超巨型的煙花,光芒之璀璨,即便是在白晝,也讓人感到心神搖曳的震撼。

  這還是視聽效果,而且是人類的。以這裡為中心半徑大約150公裡區域的所有血族,都感受到了靈魂共鳴,深切的體會了亨利·科斯廷等人死時的痛苦是多麽的極端,哪怕只是一瞬間,但在刹那永恆的效果下,也絕非是一個殘酷就能形容的。

  隨著這次靈魂大爆,這個地區所有血族的乖乖閉了嘴,不管之前有沒有怪腔怪調、冷嘲熱諷,這時都很沉默。

  阿魯卡多的威嚴,他們已經深刻感受到了。

  之前不夠直觀,甚至1對4個瑪士撒拉級別的強者都從容獲勝,逼得對方不得偷襲之後不久便迅速遠遁才體面收場,這樣的威名,都不是很能夠讓一些血族成員有所觸動。 可現在就不同了,包括血親王、Elder,都明白了帝王級的威壓以及超乎尋常的戰鬥技藝後殺戮手段的可怕。

  血皇阿魯卡多的名號,在這一地區的黑暗世界被叫響,並迅速的蔓延傳播。

  布達佩斯的血親王嘉頓、卡瑪利拉調查組的諸位Elder,雖然乘興而來,結果局勢變化太快,最後都沒能獲得一次跟伊森暢談的機會,可還是將其恐怖和強大的形象帶回了西歐,使得整個血族社會,尤其是卡瑪利拉的血族,都知道了有這樣一位特殊而恐怖的存在,在東歐的那片荒瘠土地上,冉冉升起。

  甚至,血皇的名聲,隨著其過於傳奇的經歷,很快就漂洋過海傳到了新大陸。

  一時之間,‘血皇’、‘阿魯卡多’成了血族社會最熱、最時髦的名詞。對很多黑暗生物來說,48年的冬天,差不多就是在這兩個單詞的熱議中結束的。

  這股風潮為伊森帶來了名望的擴大,也帶來了麻煩和困擾。

  而伊森則完全沒有理會這些,他自從日光行刑事件之後,就一頭扎進跟撒巴特的分批物資交割及財產清點中,當然,還有繼承特拉西瓦尼亞大公喬治二世贈給他的2000平方公裡的土地。他再次發揮惡搞天賦,將定在瓦特拉和肯普隆格兩地直線中端山區的伯爵城堡,命名為暮光之城。

  同時,面向黑暗子民信眾的教會名字也定了名,就叫黑暗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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