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搞出這麽個接待會,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等生意上門,賺些錢養家糊口。
至於回答問題,是附帶的,要看心情。
像之前那個神父,不明白他的心思,還說些不中聽的廢話,就被直接轟走了。
喬治二世的使節的際遇,好些人都看在眼裡,消息幾乎是以奔馬的速度傳了出去,然後有膽量拜訪伊森的人突然就多了起來,說是絡繹不絕也不為過。
伊森那是早有準備,獨家買賣,看他心情,這樣的事自然乾的爽快,不爽立刻就關門歇業了。
這次來的是也是位教會的人,態度倒是挺好,可就是一堆空話,沒辦法不空話,他是教皇國的,隔著千山萬水,大事是做不了主的。
伊森不耐煩的轟人:“最煩你們這些嘴炮,空口白牙的就來了,我這裡出產什麽檔次的東西你不知道?真不知道就站遠點看著,想好了,準備好了再來。不過我這裡是看心情,下次什麽時候待客遙遙無期,趕不上那是你運氣不好。”
這人哭喪著臉站一邊痛苦去了。
下一位是個血獵,見了伊森直接就雙膝跪倒磕頭。
伊森一台手,一股力量將之托起來,“你那是拜神,我不是神,當不起你這麽拜。我不會嫌棄你身份低,言之有物就行,說吧。”
這位血獵直接就從懷裡掏出顆珠子,對伊森道:“這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我決定把他獻給大人您。”
伊森漫不經心的抬手攝過珠子,用拇指在表面擦了擦,然後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人,道:“你真的要把它給我?”
“是的,大人。”
“你知不知道它是什麽?”
“不管是什麽,它現在是您的了。”
伊森呵呵呵的笑了。“很好,我也不瞞你,這是聖石,就是昨天那個神殿騎士持有的那種,但比那個還要高一個等級,是原石,而不是法器。它是生成靈魂的元素之一,世界之暗的一部分,痛苦聖石。世界之暗一共有四大聖石,怨恨、暴怒、恐懼、痛苦,這是其中一顆。”
一片嘩然!
人們心說:原來如此,生成靈魂的元素,四大聖石之一,比昨晚變成怪物的那個神殿騎士瑪拉掌握的法器聖石還要高級!這簡直是無價的啊!
“你不後悔嗎?”伊森問。
“不後悔,您不說,誰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我覺得這聖石交給您和正確,它太恐怖,只有您這樣的強者,才適合成為它的封禁者。”
“嗯,很會說話。”伊森說著直接激活了聖石。
那種華麗的光紋、那種瑞彩和雷霆,果然遠不是昨日瑪拉所持有的法器聖石可比。墨綠色的氤氳圍繞著它流轉,蛻去凡俗外殼,變得剔透不凡。
伊森拿出恐懼聖石,一手一顆,兩顆被他猛然合一,更加宏大的光紋和光暈產生,雷霆電流盡管有伊森不斷收束,仍舊迫的人們遠遠躲開。
而等一切平息,合一的聖石是深青色的,有種動人心魄的奇特的美,讓人看一眼就無法自拔。
“傳說有四大天啟騎士,戰爭、死亡、瘟疫、饑荒。其實就是這四種世界之暗的體現,戰爭對應暴怒,恐懼對應死亡,瘟疫對應痛苦,饑荒對應怨恨,黑神教,也就是惡魔教,掌握著暴怒和怨恨,戰爭和饑荒的能力得到強化。大家要多留意,這是我的忠告。”
說著,伊森對那個血獵道:“你叫什麽名字。”
“范海辛。”
“哈哈哈!”伊森大聲笑。傳說中最牛掰的黑暗生物獵人,德古拉的宿敵,這是什麽?命運的安排?上次他就說了要用這句高格調的話的。
“范海辛,血獵,有意思,你想要什麽,自己開條件吧。”
所有人都豔羨的看著范海辛,自己開條件啊!這可真是面對寶山隨便拿。
“我想成為強大的血獵,把那些為非作歹的混帳怪物,全都殺死!”范海辛握著拳頭說。
“嗯,你至少給自己劃了一條線,為非作歹,我希望你能始終記住這條線,你不過線,我就永遠是你的支持者。”
說著,他一指遠處的蘇恰瓦河,“你去河裡挖沙子,用手挖,這是製作屬於你的天國武裝的第一步,你必須用自己的汗水、鮮血、虔誠、和執著,一步步完成整個過程,它才能真正屬於你,然後你會得到力量,得到方法,走上真正的狩魔人的道路,丟掉銀槍和銀弩吧,那些都是垃圾。”
於是胡子拉碴的30歲摳腳大漢扔掉自己的武器裝備,豪情滿滿的去蘇恰瓦河挖沙子了。
其實並不需要如此麻煩,可東西來的太輕易,往往就不會珍惜。這是一個儀式,一個堅定信念,豎起心中大旗的儀式,它必須肅穆而深刻。
范海辛之後是個小商人,他是看到光柱後,從兩百多裡外日夜兼程趕來的,他把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請求獲得伊森的祝福,因為他覺得伊森就是神的代言人。
“我看到了你的執著,我看到了你的虔誠,你若信我所言,你就能得到聖光的加護,當你遇到危險,在心中虔誠默念聖力與我同在,你就能獲得加護。”
小商人激動的淚流滿面,向伊森磕頭。
伊森不讓他跪。讓他等一下,然後就地取材,從桌上刻出一個權能的標識,現場祭煉,聖光關注,然後隨手一擲,這簡單的法器便漂浮在了空中。
右手食中兩指在小商人額頭一點,光芒閃爍,伊森道:“好了,我告訴你該怎麽做了。能不能行就看自己。”
小商人點點頭,走過去向權能標識下跪祈禱,過了幾分鍾,一道聖光自法器中射出,投入小商人的額頭,不過之後,小商人身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聖光。
他做到了,他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通過祈禱而獲得聖光認可的人類,他叫瑪庫斯·納埃,他必將因此而被載入史冊。
實際上在廢土地球,聖教的信仰儀式,其本質更簡單。伊森也可以的,但他故意做複雜,他用的這種方法,已經有了神祗建立信仰教派的雛形。只不過他不搞什麽教義,而是一個自我約束,那就是守誡。
沒有約束的力量是危險的。聖光也一樣。守誡就是一個保險程序,如果不能遵守,就會觸發禁止,再也無法感應到聖光。這個技術的本質就是心靈暗示,如果是那種我以我為敵,且能戰而勝之的人,這種技術是無用的,但這本來就是面對大多數人的自我約束技術,真要有那樣的人,他或許會派出追殺者進行清剿,畢竟只有接觸這個法器才能獲得聖光信仰,這樣一個個的從他眼前過,如果出了問題,他自然要承擔一部分責任。
小商人的成功,讓很多懷著一顆對光明的虔誠之心的人看到了希望,紛紛跑過來獲取信仰。
伊森一看這情況,就乾脆開辟了一塊地方,專門為這樣的人提供服務,由小商人拿個筐子收錢,並告知具體方法。
這後來也成為了聖光教會的一個固定儀式,想要獲得聖光加護的,來了就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捐了,不拘多少。
人們很快就發現,那些刻意少帶錢,或藏著掖著的,往往不能通過。
其實這就是個心態問題,心若誠摯,不會在意兜裡那些錢,一計較,雜念就起了,就很容易失敗。
能量罐是個半徑50米的圓,那邊聖光祈禱,倒也不會影響到這邊,還方便監控,早早的發現那些能夠與自己為敵且戰勝的牛人。
自聖光信仰之後,這邊的情況就比較俗了。
當然俗也是生活,伊森賣技術賣成品摟錢,也是俗事一樁,何況他已經有了一塊2000平方公裡的領地,有12000張嘴要吃飯,缺口那麽大,不摟點錢也不行。
有人問生命露水賣不賣?聖光甘霖賣不賣?九命手鏈賣不賣?甚至問報信木鳥賣不賣?
賣,怎麽不賣,只要開的起價,神祗幫打工也沒問題。我們這才是大法未滿,有什麽好矜持的?
當然,一切都建立在我樂意的前提下,否則免談。
等到人們眼睜睜的看著范海辛的天堂武裝從無到有,就那麽在幾個小時內被煉製了出來,好些人都瘋狂了。聖級啊,天國武裝!若非這是個綁定裝備,范海辛估計很快就會被活活打死。
而即使是綁定的,因為有了這武裝,以及伊森傳授的技藝,也必將成為黑暗生物的頭號大敵,范海辛也知道自己人紅遭忌,就申請在伊森這裡修煉一段時間。
伊森同意了。正好用這家夥實驗一下聖光向的技術體系,是通過解析神文字、神紋戰衣而獲得了更多的技術而推陳出新的新版本,需要小白鼠,並且一個都遠遠不夠。但也不用急。
願意向范海辛學習的,絕對有的是,用不了太久就會雲集而來。
天國武裝的出現,使人們終於相信,眼前這位就是超級匠師,無論是光明的、還是黑暗的、或是其他什麽的,只要能說動,那就能造出來。
伊森聲名:“沒有那麽誇張。我要說,那些不是聖器,而是法器。聖器是什麽呢?”
他終於忍不住給這些土鱉科普一下,拿出聖石,他道:“如果我拿它為材料,完全發揮其性能,製作出法器,並且達到了扭曲法則的級別,那就是聖器。聖器一出必遭世紀風法則排斥,天打雷劈,比我采集能量的光柱還狠十倍百倍。所以說不要在面前神器、聖器的亂叫,我不愛聽。”
“法器業務我是承攬的,但具能做出什麽,材料很重要,另外就是報酬,到時候支付不起酬勞,別怪我沒告訴你們。”
沒用的,伊森的這些話可嚇不退這些人。機會太難得,大家都表達了交定金訂貨的意願。
“這不行,帶上材料,當上你自認為足夠的報酬,還有你的意願,來找我,然後我會根據材料,和你們的意願,告訴你們能做什麽。同意就做,不同意就散,便是如此。好了,下一個!”……
就這樣一直到接近黃昏,伊森擺手到了,“光明子民們接待結束了,都散了吧。”
嘩!人們都散了。大夥可都記得這位說過的話。他說不就是不,他說可以才可以。
一個祈禱的小姑娘記得直哭,她的儀式還沒完成呢。
伊森哭笑不得,“給你這個機會,你繼續。”
這也是個載入史冊的人,第一批聖光信仰者的最後一人,奧利維亞·王爾德。
其他53位獲得了聖光信仰的人,都沒走,都遠遠的看著這個小姑娘,並在她獲得了信仰後,為其歡呼。
這時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位臉上有雀斑的黑頭髮小姑娘,就是後來光明教會的第一任教宗猊下,教號庇護一世。
而這一批的54人,也是唯一一批在後來被稱作天國露台的聖跡上獲得信仰的,這是一個至高的殊榮,這批人中,幾乎所有活到聖光教會建立的,都成長為教會後來的重要人物,被稱作聖選的一代,或光輝的一代。
打發走了人類,伊森正在黃昏的光芒下散步,黑暗子民們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了。
太陽的余暉還在灑落著,金色和橘紅色的光給大地蒙上了一層瑰麗的色彩,他本來準備冒充一下文藝青年抒發點什麽,或冒充小資情調把酒臨風的,現在卻差不多成了連軸轉。
“諸位,你們自己排個次序吧,這對大家都好。”
一名血族道:“閣下,你白晝向人類售出聖光物品和技術……”
伊森打斷他道:“你是來質問我的嗎?”
“不敢!”
“可我卻看你很勇敢。警告你一次,隻此一次,我將昨晚我對神殿騎士瑪拉說的話送給你,展示出讓我信服的力量,你的話才是真理。”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就聽有人道:“很好,那麽就讓我來告訴你什麽是我的真理!”
背對著落日余輝,一道腥紅如血的光幕向他直劈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