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將所有的噩夢般的記憶都敲碎,安吉拉心氣兒已經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點,完全就是那種‘這世上只要有我的森哥在,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的自信。 伊森則直接叫停。
“為什麽呀,我們一鼓作氣都打倒不好嗎?”
“我覺得我們應該再進行一番深入的切磋,好好的論證一下,我們這種打開方式的正確性。”
“討厭啦。”
“意思就是說可以嘍。”
“嗯。”
於是這對狗男女就開始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思維矩陣那裡,伊森要確保這一輪的攻城掠地不是一個浮華的噱頭,而是真正的推進。
最讓安吉拉糾結點就在這些問題上,把這個問題漂亮的搞定,安吉拉的靈魂其實就算是安撫住了。當然,隱患還存在,不過伊森希望先完成鞏固。
並且,伊森也開始在這個過程中收獲信息。
安吉拉的遭遇本身就含有有價值的信息,比如那些施虐者,這些信息全部傳出去,娜薩進行對比分析,70億人又如何?以娜薩的運算速度,以及這些年的情報搜集打底,他不信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另一方面就是環境信息,看到的、聽到的,太陽的位置、房屋的陰影、時間……等等的這些,都是可以作為演算資料用的。這種資料越多,越詳細,演算的結果就越看越精準。
還有就是當這些記憶成為不願被提起的灰色記憶後,可以進行模定關聯。簡單的理解就是一種蓋棺定論性質的理解,比如說:我在初二那年的某天某地做的那件事就是件二貨的蠢事。這就是個帶有清晰蓋棺定論的模定關聯,一想到這些事,就關聯到了這種判斷,以及為什麽這麽判斷的理由。
換句話說,這就是要把案子辦成鐵案,只有這樣,以後才不容易翻出浪花,這比刪除掉更有意義。
靈魂的奇妙就在於深刻的部分是沒辦法完全徹底的刪除的,會在特定情況下被觸發式的重新引出來,所以最高明的辦法從來都不是當某事沒發生過,而是將之定性並邊緣化。
借著辦這個事,伊森把自己的存在也趁機從安吉拉的記憶中淡化掉。同樣,刪除是不行的,它有極強的關聯性,要想論證被蹂躪時發生的那些是錯的,就得有個清晰的正確的做對比。
可篡改的部分在於這些信息的獲取途徑。未必一定得是親身嘗試得來的,還可以通過閱讀等方式獲得,關鍵是信不信,信的程度有多深。
這算是強化認知,類屬三觀調整。
靠著哄騙完成了這一步之後,伊森便從安吉拉的意識中退了出來,
現實中,安吉拉睜開眼,意識中發生的那些事,恍若南柯一夢,她已經不記得伊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及發揮的作用,而是按照伊森編織的謊言,以為伊森只是將她從深度自閉中喚醒。
“感謝大師的幫助,我太沉迷於強行回憶那些不堪的回憶了,陷入怪圈難以自拔,若不是大師,還不曉得要睡魘多久。”
“嗯,你先調理一個階段,生活方面,你父親已經為你安排好了,如果恢復的好,我們再進行下個階段的治療。”
“好的。”
伊森出去跟霍華德交代了幾句,舉重若輕的解釋說幫安吉拉樹立了一套正確的認知標準,並安排了虛假的來歷,安吉拉已經能夠理性的看待問題了等等。
安吉拉就此在光照街的晨曦酒店住下。光照街有著良好的秩序,
以及自由和勃勃的生機,對安吉拉有正面影響。 安吉拉唯一的禁忌就是使用異能,伊森估計,一使用就會引發問題,星鑒會挖的坑就在這個異能上。
他沒有跟安吉拉提這事,不提還好,一提反而容易惦記。使用異能對安吉拉而言也是有損耗的,他相信只要告誡霍華德關注這個問題,短時間內安吉拉不注意去碰觸這個禁忌。
安吉拉自然修養一段時間,身心調節好,再進行下一個階段。
在此期間,他則利用從安吉拉那裡得到的信息,看能不能找到的新的突破點。
娜薩在30個小時後完成了對比,確實找到一部分參與蹂躪安吉拉的人,比較有意思的是,他們大部分就居住在霍華德原打算安排安吉拉入住的那個避難所。安吉拉的行蹤估計也是由此泄漏的。
沒什麽好說的,伊森可不是蝙蝠俠,小醜扯淡幾句就能讓他束手束腳,更重要的是他發自內心的不把自己當正義者看,這點是美漫英雄們做不到的,蝙蝠俠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也是怪物吧啦吧啦,可實際上有著自詡英雄救世主的那份矜持和傲嬌。
伊森沒有,小醜落在伊森手裡唯一的結局,就是後悔為什麽沒能早死。什麽社會造就的悲劇之類的高大上理論,伊森是不去理會的,他隻信奉一條:做事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他一直在等待著他自己的報應降臨,同時,也不介意成為他人的報應。
以劉歡的身份,帶著戰鬼小組直接殺進那個避難所,二話不說,先讓參與者嘗試了下類似於被輪的滋味,非常刺激,完事之後保證余生都再也不能生活自理。
之後才是問答遊戲,回答能讓他滿意,那就減少最後靈魂焚燒的時間,不滿意就延時,看,區別對待,坦白是有好處的。某些人表示不認可這種好處,可等到親身嘗試,就後悔了,哪怕能提前1秒結束痛苦,都值得把所有知道的情報說出來,只求速死。
然而他這次是真遇到對手了,至少到目前為止,星鑒會除了體現了他們的低恥度行事風格,屁股擦的乾淨也令伊森感到印象深刻,那些參與者,根本無法提供真正有價值的情報。
他們的共通點就是都加入了一個私人俱樂部,完成各種俱樂部任務,獲得各式各樣的好處,安吉拉其實是算好處的,他們都玩的很Happy,因為不單純是虐奸遊戲,還有超凡藥劑助興。
這個俱樂部的防刺探措施做的非常到位,參與者甚至無法說出有突襲價值的地點,紐約、華盛頓、亞特蘭大……這些都太空泛了。可他們只能提供這樣的概略信息。
即便這樣,伊森仍舊沒有放棄,他讓這些人努力的回憶環境特征,然後作為信息源,讓娜薩進行推演,倒也找出了幾個地點。
馬不停蹄的殺過去,結果那些地點都是臨時的,用過之後就抹的乾乾淨淨。租用者是皮包套皮包的公司。
那又如何?伊森是鐵了心思,只要有線索,就一層層的往上查,然而查到最後,全部指向英倫,想繼續調查?請登陸那個鐵幕國度。
這下伊森就作難了。
他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四年有多,始終未曾放棄對英倫的情報刺探,並且功夫不負有心人的獲得了一些資料信息。
簡單的說那裡是個純黑暗生物的國度,大部分是吸血鬼,少量的狼人,人類在那裡真的就像豬樣一樣被養著,從嬰兒時就在獨有的環境中成長,即便是成年了,表現也就是海豚那個水準,從思維模式的角度看,就是另一種生物而不是人類。
在那裡,他這一套是不好使的,分分鍾就會進入比拳頭大的模式,然後被圍毆,來幾個統帥,用信仰之力轟他,然後呢?軀殼被送去解剖?興許靈魂都跑不了,只要不計成本,以信仰之力為動力源,就能做到,都是魂能,他的或許純粹一些,可人家的量大,本質上是同一級別,哪怕他的技術高妙些,跟暗能或光能結合可以以一當百,當千,總不能當萬、十萬吧?
那個黑暗生物們積蓄了幾百上千年能量的老巢,真就不適合獨闖龍潭。
論個人戰力,那六位救世主普遍比他高,當年更是聯手做了一場,著名的光輝滅世事件,卻也沒狂到去攻打英倫三島,而是想征服世界,把英倫三島徹底孤立。
而沒有武力支持,靠嘴炮是蒼白無力的,他是真不想去那個地方當三孫子,尤其是那裡的情況正好觸及他的恥點,人當畜生養,任意凌辱,就跟他在現實中惡魔夜市看到的虐待克隆人的情況一樣,只不過那裡規模更大,長時間面對那種場面,他的負面情緒會火箭式的躥升,就算以情緒符文吸收,對心靈的扭曲也依舊嚴重,不曉得要跟奧利維亞恩愛多久才能找回平衡。這種虐,他是不願去找的。
他希望靠種田後來居上,然後碾壓那幫家夥。世界的衍化讓他有實現這一目的的可能。
“英倫、英倫……先放一放吧。”星鑒會還不值得他賭上這些年的成果去冒險。
於是注意力重新回到安吉拉身上。
九月上旬,第二階段的意識之旅仍舊在暮衛二倒立金字塔的某房間中開啟。
故地重遊,當初對景致,如今已經不再奇異,整個世界都褪色了,就像是PS的各種渲染效果一一抹去,回歸了本源。
在有著眾多展台的巨大場地中央,有扇厚重的大門,之前一直是禁閉的,如今被開啟。
超過一千道門一扇扇的打開,形成一個縱深的門廊,但在這個世界,仍舊是突兀的立在那裡的一扇,進入其中,就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每一道門,就代表著一次誠心實意的封閉,安吉拉不願意想起哪怕一丁點裡邊的事,因此才會有如此多奇形而又怪異的門。
這時的安吉拉是被解開了催眠的枷鎖的,但她並不像上次那樣宛如受虐狂加欲女花癡的組合,而只是牽著手,一臉小幸福的不時神情的注視伊森。
這便是在現實世界修養過的好處。
曾經在意識世界經歷的那些事,說到底只是很短時間內產生的一系列念頭,它就像是一個夢,不管是噩夢、還是美夢,睡醒之後,相對而言都很容易忘掉。
深刻的記憶不是靠一次璀璨的閃光就能造就的,而需要仿佛強化。這種強化未必就一定是一次次的重複,而可以是一種記憶的反覆關聯。
就以安吉拉為例,她被蹂躪的記憶是不可能不被想起的,日常生活中難免會出現些雷同的鏡頭溝動往事,而每當勾起,就會想到伊森幫他建立的那些對比信息。
這些信息是經過修改的,人物代入是模糊化的,關鍵是樹立另一套認知概念,就像是打球姿勢、跳水姿勢、射擊姿勢,重點在於姿勢,而不是在於使用這姿勢的人。
但實際上這種回憶就是一種反覆關聯,從而形成記憶強化。
當催眠效果解除後,代入就清晰了,一個是自己,另一個是伊森,安吉拉可以不記得伊森的相貌,但必然熟悉伊森的靈魂特質,這種熟稔是不會搞錯的,比條形碼的唯一性好要高。
尤其是在意識世界,時間流是跟著感覺走的,可以很快也可以極慢,現實中只是唏噓一聲、感慨一下,這裡很可能會像是花費了一生去遺憾和惋惜,現實中瞬間爆發的美好感覺,在這裡則會細化成篇幅極長的史詩故事,從前兆到余韻,宏大而完整。
有意思的是,意識世界中的這種宏大或簡短,是根據當事人的感受程度來計算篇幅和時長的,平淡無奇的就會很短,刺激深刻的則會很長,一般而言,最好的和最壞的都符合大篇幅和長時間的達成條件。
所以安吉拉的意識世界中,最史詩宏大的是三個部分,一個是珍貴回憶,靠不斷強化而成,一個是飽受蹂躪,高極端刺激而成,還有一個就是伊森,意識碰撞、靈魂火花,比傳說中的一見鍾情、一見傾心強烈100倍,瞬間的閃光,在意識世界構成的是全面的影響力傳導。
如今,這個最強部分再度被喚醒,安吉拉就像個深閨怨婦終於苦等會了丈夫,沒有什麽能比之更鮮活、更強烈,至少在現在是這樣的,其他都要往後排。
但在她的記憶中,還有第四部分,這就是千門之廊內的部分,超凡部分,不屬於她的部分,被她本能排斥的部分。
這裡呈現的是安吉拉使用異能預言而獲得的縮減所謂,非常規的奇特記憶,獲得的途徑太過奇特,偏偏又印象深刻。
安吉拉過去一度受這些記憶折磨,經常夢到不屬於她的記憶所引發的夢,甚至會影響到她現實中的反應,那效果就跟鬼上身似的。這種情況是危險的,很有可能會導致自我喪失,安吉拉自己也一直本能的排斥,將這些記憶歸為一類而棄置。
不過,作為一個並沒有多少專業技巧,基本都是靠基因傳承的本能在駕馭異能的她,在本我記憶和預言記憶的界限劃分方面做的並不好,一直有著困擾。這也就是泄漏天機著遭天譴的真相——靈魂不強、缺乏相應技術、強行運用天賦異能。
安吉拉這次被星鑒會綁架利用,在這方面反而完成了一次梳理,異能、連同一些獵奇的特質, 全部被收攏到了一塊兒。
如果說之前在各個展台上看到的那些荒淫不堪是意識的妥協、肉欲的放大、負面情緒的噴發,那麽這個奇特空間中則是以陰狠、惡毒、暴戾等每個人都有的負面情緒為主,結合超凡的天賦,又經過星鑒會的技術催化而形成的一個奇特存在。奇特到一般情況下很難將兩者混為一談,仿佛這裡是某個妖異淫邪的惡魔的意識世界,而不是安吉拉的。
“這裡簡直是……”
“邪惡妖冶無恥汙穢至極的地獄?”伊森接話道:“黃金就整個宇宙的而言,也是較為稀有的重元素。我們相信在某個次元宇宙的某處有顆地球那麽大的純金物質、漂浮在宇宙中,你眼前看到的這些,就像那顆純金物般稀有。它或許是真實存在的,但眼前這個絕對是人工編織出來的虛假。地獄我取過,這裡弄的太刻意了。”
安吉拉對伊森的話是篤信的,而且伊森舉的例子也很好理解,結合之前灌輸給她的信息,果然就覺得這裡的氛圍營造,過於用力了,一點都不自然,就是那種為了無恥而無恥,為了淫邪而淫邪,純粹就是故意用來打擊人、挑逗人的。
啪啪啪!拍掌聲中,另一個安吉拉從奇特的巨大場所深處走來,她的步子邁的從容而悠閑,速度卻很快,僅僅是幾步,就從視線盡頭的人影變成了面對面的正常比例。“歡迎來到邪欲之池,我已經恭候你很久了,降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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