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厄說有這麽個地方,那就是有的,這沒法作假,因為理論上隨時可以前往那裡。 艾厄喜歡用魔鏡來形容魔器,並給出兩個概念,鏡中、鏡後。虛幻時空,地獄空間,都是鏡中世界,鏡後則如同一隻表的內部機芯,本來不是給人看的,但有些表在後背或表盤上裝著透明的盤面,所以能窺視到那個齒輪咬合、時刻運轉的小小世界。
艾厄當初就說明,魔器對於某些人而言,是一張疏而不漏的網,但對另一些人而言,同樣是網,但可以隨時來去。他們是自己進入,以達到目的的,有的拿它當時空巴士,有的則像艾厄一樣,等人,找人。
相關技術伊森已經拿到手裡了,艾厄不會對他藏著掖著,包括艾厄在內,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遺產。
靈魂墳場,鏡後世界,可以去,但未必是現在。
相比冒著大風險去看一些除了讓人不明覺厲,對現實沒有多大一助的奇景,他有更具野心的計劃——自己開通前往不同虛幻時空的航線。
第一站,就定在生化世界。因為那裡有安東尼·西庇阿,他的靈魂投影雖然被從該軀體中趕出來了,可畢竟全面侵佔過,如果說某個虛幻時空是有不太清晰的時空坐標的,那麽就要算那裡了。先易後難,那是個開始。
所以說拉撒路最恨的就是這些不按遊戲規則玩的猴子,放著地獄空間不去打通關,連二、三、四層的情況都拐彎抹角的劇透了,就是遲遲不過關,在第一層各種裝X看風景,這種人最討厭了!
相比起來,救世主們就是典型的好孩子,輕松的就陷進坑裡了。
這才沒幾天,民眾已經表現出了級強烈的厭戰情緒。
根本原因就在於,光明宗教聯盟既不代表先進的生產力,也不代表領先的制度理念。
宣傳的口號是‘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可惜教區並沒有因為教民當家作主而成為一個美好的地方。
教民容不得自己受委屈,這個情況可不光是針對非教民,也針對其他教民。當刁大遇到刁二,誰該是那個念頭通達的?
很多人不願意卷入這種戰爭而選擇了逃難,空出來的地區看似什麽都有,實際上什麽都缺,現代的任何一個城市都不是完全自給自足的,是物流像血液提供養分和氧氣給細胞般養活著這些城市,一中斷,立刻就出現了衰竭症狀。
這種情況下,就應該是新一輪的搞內政了。救世主們當然也知道後勤的重要性,之前他們的聖光能量收集站被實施了一波破壞,供需壓力一直很大。而且內部也問題頻發。總的來說,他們其實並沒有做好開戰準備,就是為了要替教民主持正義,就一口氣鬧到跟當局撕破臉的打,現在矛盾尖銳到了你死我活,才發現自己身虛力虧,需要歇息。
但對手不會讓他們歇。當局雖然已經半癱,但仍舊有一定的行動力,重武器粉墨登場,轟炸、破壞,哪裡會讓你搞內政?教會的人再牛,還能真的變出一片超人來攔截戰鬥機?
局勢由此而迅速糜爛,雙方都欲罷不能,很典型的玩火玩成了火災的例子。
當局因為這些年來一直無力挽回惡化的局勢已經讓人們怨聲載道,光明教會經此事件也形象一落千丈,當然也有人喜歡這種情況,就是那些習慣、善於、以及認為自己可以趁亂牟利的鑽營分子。
六個戰爭地帶,全部是類似洛杉磯這樣的大都會城市,對整個世界來說,
就好比一個人被**在重要部分捅了六下,創口跟整體面積比不算大,但持續失血的問題十分要命,以分鍾計算的巨大物資消耗嚴重降低著人類對全球性災害的抵抗力。 當然,這種危害也只有類似娜薩這樣的運算體系,又或專門的機構才能估算的出來。然而後者早就像航天局那般窮的揭不開鍋而荒廢了。
大多數的人還在自己的既定軌跡上行進著,像伊森,奧利維亞貪睡,晚飯都不吃了。艾米則提出要跟他聊聊,他想了想,答應了。
帶艾米和貝蒂來到酒店的一間小會議室,雙方落座,伊森直奔主題:“想談點什麽?”
“你,以及秘境。”
“好吧,我在聽。”
“國安覺得你是長灘教父。”
“理由。”
“你是唯一一個對外個體。”貝蒂說。
這就是國家安全局獵犬們所掌握的最大疑點線索。
伊森的地城體系,對外窗口就是一條光照街,再具體點就是本源聖光教會,以及夜月教會。前者是對普通人,後者對應超凡能力者。
當然,獵犬們也知道非窗口性單位,一個刺殺組織,澳洲潛艇官兵滅門事件就是這個組織做的,對於這個組織的具體情況,獵犬們知道的不多,僅是從現場情況推測,這些人大約是英倫特別行動組那樣一個級別的精英團隊,行動人員不多,但個個強大,他們內部稱其為行刑者。
除此之外,獵犬們還知道伊森有個非常犀利的情報組織,這個組織的隱密性更高,但可以確定,其觸角已然遍布全球每一個角落。
而且,他們也發現了跟伊森有關聯的一個看似零散的企業集團。能發現這個集團,並不是娜薩那邊出了紕漏,而是這個集團的運轉太正常。
當所有魚都半死不活,唯有一條還是活蹦亂跳的,它就變得顯眼起來。
伊森和娜薩是不可能容忍他麾下的公司癱瘓的,它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正常運轉。而這種正常在如今的大環境下成了破綻。
把這些都搞清楚後,酒商邁克·麥考伊就顯得搶眼了,一種多余的搶眼。
長灘教父的體系需要這麽一個專門酒商四處賣酒嗎?換個角度說,酒商麥考伊需要把重心放在賣酒上嗎?
“這個問題沒什麽好質疑的,既然你們跟國家級別的情報部門攪合在一起,那麽應該能查出,我賣酒的對象都是些什麽人。這是個全球網絡遊戲,麥考伊先生喜歡玩單機,但並不代表只會玩單機,而我,恰好可以幫他處理一些他沒興趣處理的業務板塊。”
伊森笑了笑,又道:“情報部門是想跟麥考伊先生對話吧?為什麽不通過窗口渠道?”
艾米道:“不是官方的,而是一個私人聯合。”
伊森接話道:“我明白了,少數派,體系中的個別人。”
貝蒂強調道:“但不是一個部分,FBI、CIA、州警、警衛隊……他們的成員囊括了所有公職單位。”
“他們想得要什麽?”
“麥考伊先生的支持。”艾米說。
“他們能給麥考伊先生什麽?”
“這正是橫亙在彼此之間的一個問題,他們不知道麥考伊先生想要什麽。”
伊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邊光照街的夜景,平流層仍舊有太多塵埃,天空渾濁,星辰難見,鬼域漆黑無比,光照街就是無邊漆黑中的一條光線,直至視線的盡頭,在那裡,地平線上有層薄薄的光,那是遠處城市的燈火。
“在夜晚海和荒地融為了一體,光照街看起來像碼頭區的一條長橋。”伊森說著,扭頭對艾米道:“他們許諾了你什麽?你又想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麽?”
艾米道:“我覺得我做的事是在讓世界變得美好一點,而他們跟我有著相同的願望。”
“是讓自己和家人過的美好一點吧?”
“大約是包含了這個部分的。近來我體會了富足的美妙,包括你送的裝備。謝謝。”
“嗯,能讓奧利維亞多一點安心,多一點開心,我就願意努力一下。你現在也算是有組織的人了,你們這個組織的大體計劃是什麽?信息共享、守望相助,劫別人的富濟自己的貧?”
“不,我們打算開辟一個避難所,就之前發現的那個秘境。”
“看來有人預感到要變天了。”
“已經變天了。”艾米道:“我之前還有些不信,認為他們是在危言聳聽,可這次過來才發現情況比他們說的還要嚴重。我覺得你應該去光照街外邊看看,然後跟麥考伊先生反應一下。”
光照街外面?
伊森發現他有點燈下黑了。光照街之外,他還真就沒怎麽注意,至少有半年以上沒有關注了。
長灘遭受的核打擊,存在一個長期危害問題,放射性沾染。
放射性物質大部分衰減的很快,尤其幾場雨之後,情況好轉了很多。但有一樣,平流層的核塵埃。
它們回落的實在是太緩慢,卻又實實在在的落。
放射物質一旦吸進或吃進體內,危害就會極大。即便核塵埃中的放射物質同樣在衰減,這種塵埃人吸多了或吃多了,仍舊會出狀況。
核塵埃一但下落到對流層,就會隨風雨雲霧之類的對更廣的地區造成危害,但主要還是遭受核彈攻擊的地區,這個區域范圍就比較大了。
長灘周邊城市中居住的人們,很多都不願在核陰霾中度日而搬遷,這就導致鬼域的進一步擴大。
也就是說,10公裡長的光照街,其實並非是從長灘到正常世界的全程,它向北到康普頓,然後東拐到諾沃克的半途中斷,之外不管從哪個方向,都要走數公裡才能見到人煙。
這裡已經不像長灘那邊仿佛永遠頭頂一塊烏雲,以至於白天也陰沉沉的,這裡還是可以見到藍天的,只是不夠清亮,這裡被稱作荒區。
伊森半年前來過荒區,名字起的很貼切,的確是荒草叢生,有【我是傳奇】的那種效果,這邊並非紐約曼哈頓區那樣高樓林立,這裡最多的是大量的住宅區,本身就綠化的不錯,年許無人,野草更是瘋長的有了城市遺跡的味道。
他還記得,某個媒體集團補拍了一個相關的專題片,以紀念長灘核災難,警示這種人禍的可怕。
可這次來,見到的另外一種景象,所有的街區,竟然又都‘活’了。
這種活並非時光倒流的那種,大部分建築沒有了當初的那種光鮮,少部分甚至有著明顯的殘破痕跡,但它們確實重新成了有主之地,而且看情況,居住的比較密集,原本住一戶人家的房子,現在大多住著兩戶,也就是7-10人。
而在進入光彩街的四層大廈前,是個人頭湧動的大廣場,從一大早就是這樣,那熱鬧的情形一般只會在國際機場大廳中才能看到,前提還得是過去,今年哪怕就是紐約、東京、上海的機場大廳,也見不到這種情形了。
這個廣場比半年前要大了三圈,並且有著自己的運轉規則,像艾米和貝蒂倆人這樣拎著包從光照街出來的,都有專人專車接應。
倆人就是這麽離開的,接他們的是那個組織的人。他跟艾米說好了之後再聯絡,兩人就沒再煩他,急著消化那批貨去了。他們的時間也比較緊迫,作為超凡能力顧問,用新對角巷買到的法器武裝其成員,確保秘境控制在手,並對內部展開全面探索,是他們這個階段的行動目標。
伊森則在亞當和另外兩名的保鏢的陪同下開始了解荒區的情況。
他使用的是麥考伊的替身,不是怕死到連家門也不敢出,而是邁克·麥考伊是被英倫鎖定了大概位置的,太過敏感。
不過,關於這個位置鎖定,以及兩個降臨者一旦本體見面就會遭受超級武器轟擊的說法,自艾厄入夥之後,已然劃上了問號。
艾厄認為,這種限制在其他救世主身上勉強說的通,因為他們都有被拉撒路抹殺過分身的經歷, 有把柄在拉撒路手裡。但他就未必是這樣了。艾厄認為他當初能在剛降臨之後,就被調查局的黑西裝們找來,必然另有疏漏。
同樣的,伊森現在沒時間去排查並解決這個可能存在的疏漏。反正也不影響他做事,況且他在這個世界的本體就是個養魂器皿,相對脆弱,並不適合執行外務。
現在的外務化身,卡帕多西亞氏族的崔斯特·迪肯,酒商邁克·麥考伊,還有就是暗夜行者麥考伊,奧利維亞、救世主們、以及外界以為的7號魔王本體,都是這個暗夜行者,早期曾跟特別行動組、不死人、終結者莫莉在長灘多次廝殺的,就是這個暗夜行者,更早的還有一頭死變狼人的軀體,已經因為變身後的身體結構與戰技契合度低而棄用了。
通常執行外務,不管是迪肯,還是酒商,伊森都不會將事件浪費在旅途上,軀殼運送到位,然後靈魂遷躍,做完事也是靈魂先回來,軀殼再說。
這也是他不了解光照街之外變化的原因。
實際上娜薩之前有報告過一行相關情況的,但被他忽視了。
他現在習慣看數據報告的同時,結合一些視頻記錄,來獲得更直觀的概念。可這荒區有著難民營化的特點,網絡、監控、甚至正常的交通管理等職能都缺失嚴重,娜薩是無法提供視頻記錄的,只有乾巴巴的一些數據。
以至於這一逛,就處處透著點小驚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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