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土世界,東方人為惡魔取名還是有些講究的。 既要通俗易懂,把能力特點講明白,還要把類型特色點出來。
黑火妖,黑火就是其能力特點,妖則是類型特色。
血妖也是如此,吸血、操控血液是其能力特點,而妖則意味著多變。
跟黑火妖一樣,有的血妖其蠢如豬,翻來覆去總是豬突猛進的戰術,有的則狡猾如狐,一不小心就會著了它們的道。
所以妖類怪物很考驗狩魔人的經驗和判斷力,遇到蠢的而不察,就如同和臭棋簍子下棋,太保守只會錯失良機,遇到奸的不察,那就霉星高照,說不定損失些什麽了。
純血們在在礫石囚牢裡挖出來這位,就是枚奸到成了精的血妖沙耶。
從某種角度講,沙耶如同一隻掉進米缸裡的老鼠,隻吃一種食物是有些單調,但甩開了腮幫子大吃大嚼吃到飽的生活待遇還是將它給養胖了,也養奸了。
為人父母的往往很注意自家孩子所結交的朋友,因為他們知道孩子的人格正在長成,在這個過程中,極易受外在因素影響,簡單的說就是跟什麽人學什麽人。
而實際上,做父母的同樣會受到影響,最簡答的例子,現代社會的大部分人的價值取向是相同的,這被稱作主流,其他人掉進這個缸中,或多或少也得被上色。
沙耶這頭肥老鼠在米缸裡滾的年頭過長,也被染了米色,當然它自己並不覺得,也許只有把它仍會廢土世界,跟它的那些同類相處一段時間,它才會發現它像現代人,而那些血妖像原始人,剛從樹上下來、開始在平原上求生存的原始人。
純血們的代表跟沙耶談判,一番交流之後,反而被它摸清了脈門,開始它還是想跟那名純血統帥簽訂魂契,現在乾脆成了跟至高議會的純血們簽訂魂契,不簽?你們確定了把我切片研究,就能打開通往血族完整體的大門?
最終純血們還是妥協了,於是雙方又開始在契約的具體規則上較量,都是老奸巨猾之輩,有著遠比頂級律師更專業的契約制定能力,逐字逐句的反覆摳字眼,一定不能被坑到。
這就比較耗時間了,十幾個小時都算快的。
在第三天的上午,伊森總算結束了一個療程的修補,他已經在考慮這種事會不會造成心理陰影,以後再也不能以愉快的心情玩耍了。畢竟30個小時做同一件事,從興奮到麻木是必然的,甚至是一種折磨,能夠這麽長時間始終保持注意力足夠集中,普通人做不到,不普通的人也得累的夠戧。
艾厄的意思,很想直接下一個療程,伊森就說什麽都不肯了。來日方長吧,現在必須得換換腦子。
這金字塔隔絕性能一流,是超級安全屋,同時也是超級囚籠,伊森有點迫不及待的離開,然後就發現,他的新軀體,一旦進入到金字塔之外的世界,就像被扎了一千個孔的氣球,那能量泄漏的叫一個快。
急忙躲回去,問艾厄:“這是怎麽回事。”
“不被這個世界認可,同時又沒有神性保護。”
好吧,如果你一般牛呢,世界容不下你,就踢你出局。不夠牛,世界不踢你出局,而是分解你,你一個套套就像裝走幾十噸的水?哪個牌子的?我怎麽沒聽說過彈性這麽好?
“還是用麥考伊的軀殼比較好。”伊森果斷的要棄坑了。
“那我呢?”艾厄楚楚動人的裝可憐。
“你的思維矩陣穩定性已經很差,
既不適合操心,也不適合沉睡,又有太多問題需要你協助處理,暫時跟著我吧。” 艾厄要的就是這句話。
埃及神話中,伊西斯給荷魯斯喂奶的這一段,後來轉的轉的就成了聖母瑪麗亞給耶穌喂奶。類似的情況,在文化層面的宗教統一戰爭中並不罕見。
要的就是這種既視感,你說不對,是伊西斯,不是瑪麗亞,宗教說你是歪嘴和尚念錯了經,其實是瑪麗亞,一個誕生晚那麽多年的宗教,是需要這種花招,來進行傳承改流的,一味的掐死、中斷也不是個事,畢竟在很早以前,統治者們就已經明白人口也是資源、資產。
歐美主流宗教中說,夏娃是GOD從亞當身上取了一節肋骨製造的,這同樣是源自古埃及,至少在艾厄所在的那個時空是這樣的。艾厄告訴伊森,她有一次受創瀕死,歐斯取自己的血肉彌補,由一人瀕死改為兩人重傷,從此之後,兩人的聯系就更緊密了。
那一戰兩人都太狼狽,沒有能力抹掉見證者,情報外泄,人們都知道了血肉共用這件事,最後就傳成了親兄妹、取骨造生命什麽的,這都是以相對狹隘的視角去嘗試解讀超凡事件的結果,腦補補歪了,傳說基本都有補歪的特性,而且是以訛傳訛,越傳越歪。
伊森終於知道艾厄為什麽說她是藤蘿,自己是大樹了。某種程度上說,另一個世界的他為了救艾厄,采用了信仰體系的部分技術。
這種修補,就相當於兩人共享一具軀體,血肉和靈魂合一後,軀體是有專屬性的,共享就意味著血肉會影響艾厄的靈魂,這種影響跟信仰很相似,信仰的本質就是靈魂同頻同化,越是虔誠,同化度就越高,而標準自然是被信仰的那個,而達到信仰體系中的聖靈程度,基本上就已經是神的分身了,想神之所想,思神之所思,完全徹底的隻為對方著想而放棄自我的獨立性。
艾厄就走在這條路上,所以另一個世界的他才對艾厄格外的信任。同時,他又不需要艾厄完全成為他,於是就在光暗循環的技術發展前提下,弄出一個類似雙重人格的模式,兩人就如同一顆蘋果樹的主乾,然後某個兩大分叉一個仍舊是蘋果,另一個則嫁接了梨。
這樣的情況下,艾厄是沒辦法獨活太久的,她得找到另一個伊森,357個,掛了1個,還有356個,不拘是哪個,只要是伊森入主王座即可,結果她遇到的是這個時間段的伊森。
伊森曾強調廢土地球2178是他魂穿後抵達的第一個世界。其實這種說法毫無意義,對於每一個被切割的他而言,所面對的都是第一個。
而非要將這些時空串聯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也毫無意義,因為它們之間互不統屬,影響力也因為時空蜂巢的結構而極為有限。
像在廢土地球,埃及神話那就是個只能去老典籍中尋找的遺痕,就是沒遭受惡魔入侵前都只能當作文化遺產被人們提起了,一點點人文價值,也是為了給人類做陪襯,人類研究的是當時的人是怎麽想的、怎麽生活的,才搞出了這些個神話,而不是真的對這些神多有興趣。
特殊的來歷,特別的遺產,艾厄於他就像是信仰體系中的聖靈與神般,不是分身,勝似分身,肉體互補,靈魂也可以緊密糾纏在一起。
於是伊森同意艾厄暫時跟著他,就意味著在邁克·麥考伊的軀體中給艾厄騰個地兒,負擔有點重,可麥考伊本就是個針對靈魂的培養皿,倒也不差多添雙筷子。
艾厄倒是不介意喪**體的控制權,她的主要意圖就是跟伊森緊密相連,以靈魂層面的循環,修補自身。
這個層面其實還沒有達到理想的那麽高端,基本上就是她對伊森的依賴性高些,回饋相對小些,就像藤蘿纏在大樹上,沒有大樹,那就得癱在泥地裡,或許也能活,但成氣候很難。
遺產接收過程,基本就是幸福的煩惱。一下子就多了很多事。
伊森是不可能將歐斯和艾厄的肉體扔到冠景精神療養院的,技術再高端也信不過,畢竟人格已變,要融合也是以他的體系為主導。
在一番思忖衡量之後,伊森決定在暮衛二建造一個金字塔,就用從地下教堂那裡獲得的材料。當然還需要自己添點。
而隨著這個規模並不算大的倒置金字塔的建立,暮衛二的新效果圖就出來了,看起來就像一把倒置的圓錘。深塔鎮就是錘柄,地海和地山,以及在建的3號、4號城鎮,就是錘頭,而金字塔就是錘頭頂端中心部位的尖棱。
如果時間允許,伊森甚至打算以深塔鎮為軸,向上再擴建四個鎮,同樣是四個球體,但要跟下面的四個錯開,這樣就能更緊密的連接,多少有些像豁齒咬合。
事實上由於從一開始就限定了規模,暮衛二遠不像黑暗世界的暮光地城,鋪展的那麽開,相較而言,它的個頭小且緊湊,1個球體,也就是一座城市,人口上限是1.8萬,目前都是按照1.5的標準來安置。
也就是說,即使建八個鎮,也就容納12萬人,連帶深塔鎮那樣的軍營式密集型居住區,也就容納15萬人。這差不多就是伊森定下的在這個世界的體系人口上限了。基本上不會更多,娜薩反覆核算過,並且在不斷的核算,光是時間問題就成為一道無法逾越的礙難。
已經生活在暮衛二的人們,天天都看外界的新聞,光明新教聯盟跟執政黨愈演愈烈的情勢、以及世界各地穩步提升的混亂局面已經讓他們意識到,暮衛二其實就是這個時代的方舟。他們有幸成為上船早的那一批,剩下的,每張船票都價格不菲,並且只會越來越貴。
這個認知的好處,就在於幾乎所有人都在很努力的在暮衛二中尋找屬於自己的位置,以免被驅趕下船。不好的地方在於,越來越多的人渴望能把自己尚在外邊的親人接進來,體現之一就是與外界通電話時的各種文字遊戲,花樣百出的要把‘趕快上船’的概念傳達出去。
伊森很理解人們的心情,他自己也是個自私的人,愛自己、愛親友,這麽一步步擴出來的,指望他高風亮節,自己吃草,給別人喝奶,他做不到。
但從體系的角度,他只能冷硬起心腸,否則光是全球夠萌夠無辜的可愛孩子,都能把暮衛二撐爆,他就是甩開膀子再建設5年,也容不下那麽多人。而他沒有5年,只有5個月。
救世主們的光明新教聯盟又一次的扯後腿了,他們對全球造成的影響,使得原本還可以持續半年以上相較穩定的社會環境縮減成了5個月,不會多只會少。這意味著一系列的變更,包括暮衛二的人口結構都得調整,連相當一部分的靈魂VIP都選擇性的舍棄了。普通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15萬張船票,人員基本定好,未售出的票已然不多,增發,那就得從每個地城的3000余額中摳,那是留給人口正常增長的配額。再多,生活水平就得下降,甚至可以說,每多一個人,地城中就會少一分愜意和美好,這等於是民眾沒犯錯很努力卻要消減其待遇,是要往崩了玩自己。
總算接收艾厄在內的另一個自己的遺產,不光是讓伊森潛力大增,也有些切實益處。比如其麾下掌控的混法團。
這個從精神病院這個人才渠道增添成員的團隊,其成員既是法師、也是牧師,他們的施法體系建立在信仰基礎上,並由艾厄牢牢掌控,卻又有強大的自研發能力。有那麽點神將神術的開發權下放給牧師,牧師研發出來後,再由神統一賦予的意思。
伊森了解後,不得不再次感歎命運的約束力。他建立的聖光教會和黑暗教會,其實走的就是這種路,權力下放,他只是在初期扶一把,然後就是一定的監督權和仲裁權,看似是通過控制聖光能量的供給來統禦,但實際上這只是初期, 信者若是精研聖光體系,終究能夠從自然中獲取聖光能量而斷奶,到時候約束的,就只剩聖光的特性和其本心了。這兩個沒問題,那就可以完全不鳥他。
另一個世界的他也是這樣,這才有了混法團,只不過另一個他建立的體系約束力更強一些,構成一個模式,就是共同前進,除非受控者在靈魂層面超過他,否則就一直處於被統治位置。說起來那一個他為了解決靈魂枯寂、活力缺失的問題也是煞費苦心,不斷搞出了雙生循環,還弄了一堆競爭者來刺激自己前進,就怕靈魂迷失、裹足不前而完蛋大吉。
艾厄在這個世界經營多年,混法團有不少較為強大的施法者,其中的9人常務核心已經很接近大法師的水準。
一旦突破到大法師,基本就意味著艾厄對他們的控制力將迅速消失。艾厄在不斷的消耗中虛弱,而人家則在進步,此消彼長,情理之中。
事實上艾厄平時都不怎麽管事的,一直是假寐狀態,9人核心來打理小而精的體系。
伊森對這種半路接手的強悍團隊,感覺難免有些力不從心,用不慣,也不覺得硬要將他們融進自己的體系是個好事,索性就讓他們以冠景精神療養院為依托,以他們習慣的方式搞,而他負責下達核心命令,並由娜薩安排具體細節、以及方方面面的支持。
話說將科羅拉多河當尼羅河,將拉斯維加斯當開羅,伊森覺得這種玩法也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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