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繼續跟艾米繼續浪費口水的伊森站起身,從衣兜裡摸出一根拇指粗細的短木棒。 木棒的頂端和底端都纏著三個金箍,棒身上紋路裡走的全是金色的絲線。
這是一個利用反向技術製造的法器。名為力量鑰匙,它能夠實現一種複合能量的時效性賜予。
他握著這跟20CM長的力量鑰匙,對艾米道:“你或許能夠找到一萬條理由,來詮釋自己冒險的不得已。但我還是要說,既然要在這個圈子裡混,第一要素,就是進行專項學習。”
說著,他用法器一指地面,以漢語道:“大地武裝!”
一道光自法器中孕育並射出,直入大地,而大地則反饋金黃色的光芒,這光芒仿佛有靈性一般圍繞著伊森,很快將他的衣服和體表鍍上了一層金色。
速度,秒速20米。力量,拳力1500KG,握力300KG,耐力是普通人的5倍,也就是說,至少能激烈戰鬥30分鍾,恢復力是普通人的10倍,已經很接近影視中那種普通創口以看得見的速度愈合的效果了。思維速度是2倍,反射神經是4倍,普通人很難瞄準。
這器物的核心部分,聖光是之一,另外就是解析元素聖石所取得的成果。雖然還不完整,也沒能從根本上解讀出元素能量轉化的秘密,但配合神文字,再加上細節仿製,已經是件比較實用的法器了。
以漢語作為激活咒語,就很說明問題。這是伊森自己開發的產品,有山寨嫌疑,但也有自己的東西。
細分力量鑰匙的類別,根據複合能量的成分,可以有很多子型號,比如潮汐武裝、颶風武裝、烈焰武裝、甚至星力武裝、靈氣武裝等等,但伊森覺得大地武裝最為實用,只要能接觸泥土岩石,就能使用。
展示了大地武裝的性能之後,伊森對驚訝的停止了吃喝的艾米道:“這技術和工具你覺得怎麽樣?我是非戰鬥人員,這只是應急之物。你靠什麽戰鬥?木樁和銀刀?還是紫外線子彈和硝酸銀子彈?又或光子手雷?假如不能提升基礎能力,你們要怎麽跟強大的對手作戰?靠對手的愚蠢和自己的好運?”
瑞德他們已經停止了交談,都吃驚的看著伊森,艾米在自己的衣服上擦著手,然後討要法器。
伊森遞給她,她煞有介事的細細觀瞧:“從未見過的符紋體系和技術應用,看起來並不像我所知道的東方超自然技術體系的產物,可你確實是用漢語激活的,而且是現代漢語。這真的是很奇怪,要知道哪怕是在300年前,他們的官方語言都跟現代漢語有很大差別,而且地域性口語俚語化程度非常嚴重,差異巨大的說是雞同鴨講也差不多。”
伊森暗自冒汗,多少有那麽點裝逼遇到行家的感覺。這個艾米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看起來就是那種頭顱裡長滿肌肉的行動派,沒想到實際上是個研究生。
艾米仔細的看過法器之後,以字正腔圓的漢語道:“大地武裝!”
法器再度被成功激活,能量加護,肉體強化,艾米沒有像之前的伊森那樣展示又或測試,只是微闔著眼認真的體會感受。
“非常正向的力量,幾乎沒有副作用,長期使用甚至有健身益壽的功效。法器本身沒有任何限制,可以反覆充能使用,只要知道激活咒語,以及掌握精神力的粗淺應用,就能使用。良心之作啊。”她說著看向伊森:“酒商,你交了什麽好運,能結識肯給你這種法器的人物?說說唄,我對他或他們很有興趣。
” “艾米,你在讓事情變得複雜。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艾米要將法器還給伊森,伊森道:“你留著吧,奧利維亞的妹妹正在像農奴反抗地主武裝般用信仰戰鬥,我知道了就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艾米再次換上了不屑的表情,將法器扔還給伊森“拿著別人的饋贈,一再秀優越感,這種沒有限制的法器,一旦流失,就會引發大的波瀾,不知道多少人會為它喪命,還是留在你這個二線酒商手中比較妥當,至少你習慣裝瞎子,身邊還有個過得去的守護者。”說著,她看了一眼亞當。
其他人圍著營火坐下,艾米這時才向伊森介紹另外兩人,顯然,直到伊森大方的肯把法器送她,她才覺得這人總算有那麽點可取之處,擺出來不算太丟人。
科倫醫生是名食素的吸血鬼,這個伊森不驚奇,另外一位女性竟然是光照會的成員,就讓他感到比較意外了。
光照會是一個秘密社團,在伊森的理解,這就是個神棍俱樂部。因為其真正成員,幾乎每一個都表示自己是受到GOD額外啟示的那個人。
什麽是額外啟示?摩西就算是獲得額外啟示的。當然,摩西生活的那個時代讀書人少、文盲多,讓大多數人認可的睿智者難得,所以戲份略重,後來人不敢像他那麽吹,萬一有人要求再次劈開紅海什麽的,豈不是穿幫?
不過現在光照會成員竟然奮戰在了與黑暗對抗的第一線,還跟吸血鬼聯合,單純準備聖跡道具貌似用不著這麽拚,也就是說是在誠心做人做事?這個就很稀罕。
他很確定,真實世界,就算真有神來過,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並且是稍駐即走,類似於旅行途中小憩一番,吃塊乾糧,順便將渣屑丟給附近的一窩螞蟻那樣的作為。
他幾年前向光明神祗遠征隊的人開嘴炮,諷刺的其實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胡亂施舍。
他剛才似乎也是在做類似的事,但實際上,他只是像測試一下這位小姨子的心性。畢竟對於他這樣的守序者而言,‘自由’從來不是一個褒義詞,而是一個中性詞,甚至是貶義詞,因為自由的太過,就是混亂。
他想知道,艾米這位靈魂VIP,所帶表的是狂妄而放縱的自由,還是其他什麽性質的自由,現在看來,至少是善良混亂陣營的,能想到大地武裝法器一旦流失可能引發的災厄,而抗拒住它的誘惑,這意味著主動自願的為他人著想。
善良的本質就是在意自己的所作所為可能給別人帶來的不良影響而進行自我約束。
至於同情、友好之類的情緒、品質,相對而言反倒是廉價的。邪惡陣營的也有兔死狐悲的時候,也不乏堅韌努力之輩。
營火圍坐,有美食熱飲,這似乎意味著愉快時光的開啟。
不過這幫人的飲食結構有些怪異,科倫是隻喝血的,自備血包。
亞當需要看起來像是奶昔的營養劑,否則所有攜帶的食物一次讓他吃完,都彌補不了之前的消耗。
那位光照會的貝蒂,隻吃嗎哪。
伊森知道嗎哪是聖經中以色列人前往迦南地的40年中吃的神賜食物。後來教會用這個稱謂來形容‘靈魂的糧食’。
因此實際上就是這位貝蒂什麽都不吃。
毫無疑問,這非常不科學,會死人的。
“看來,你的這位光照會的戰友並非人類。”
艾米這時已經吃飽,打著飽嗝道:“看來你的好奇心也是不小。”
當眾打飽嗝在西式利益中,是被認為比放屁更不雅的行為,再配合大叉開腿的坐姿,和一臉的無所謂,那形象簡直是,嘖嘖!伊森是真心欣賞不了這樣的奔放,哪怕艾米同樣遺傳了其母的基因、以及混血的特色,容貌並不比奧利維亞差太多,可仍舊是讓伊森感到接受不能。
“我不是出於好奇。而是提醒你留心。即使曾有位光明神祗來過這個世界,它也離開了至少1500年了。沒有任何自動運轉的信仰應對設備,也沒有什麽屬下和代言人,比如天使、受啟示者。這一點我非常非常肯定。”
伊森這麽毫不避諱的當眾說出來,貝蒂不樂意了,她道:“也就是說,你確定從500年開始之後的所有神跡事件都是假的嘍?”
伊森毫不退讓的道:“其實主要是質疑你的力量來源。神跡有時候是個很簡單的事。想看什麽?天堂降臨如何?”
說著,他施展了曾在現實世界施展過的‘犧牲之神聖’。這個術技只要懂得關鍵技術,能夠運用精神力,並且有聖光能量做動力源,那麽施展就毫無礙難。
聖音、聖像,宏大而籠罩一方天地,震撼人心。
“怎麽樣?如果你們心中有神,那麽剛才就會見到神跡。信什麽有什麽。是不是很震撼,很美妙?”
“還想看什麽?神聖賜福?”
伊森再次施法,不過就是些聖光能量,跟魂力操控的粗淺運用,徒具其表的東西,消耗非常的小,看起來卻是亮瞎眼球:
一道聖光從天空中垂下,閃耀著光星的宛如山澗般的光不斷淋下,造成沐浴的效果,伊森整個人都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聖潔。
科倫驚恐的連滾帶爬向後退,卻發現那充滿比太陽更神聖氣息的光芒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艾米是現場最鎮定的那個,她繼續以一個研究人員的角度分析:“正向而聖潔的能量,這個我在之前的大地武裝中感受到過,但這次更純粹,力場級別的精神力的運用,令受術者產生自我蒙蔽式的幻聽幻視,實際上只有非常稀少的能量侵蝕,技術很高明,尤其是利用受術者自己的心思成像的這個創意。人們總是很容易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而究竟願意相信什麽,最清楚的自然是他們自己。”
伊森稱讚道:“觀察力很敏銳。不過這並不代表情商足夠。”
艾米笑道:“感謝你的關心,但我還是要說,你誤會貝蒂了……”
“不需要解釋。”伊森打斷道:“知道的越多,煩惱越多。我只是為了告訴你一類虛假的可能,僅此而已。”
艾米再度換上嘲諷臉:“看來你能滿世界的跑,而活的好好的,果然是有道理的,趨吉避凶。”
“我當這是一種誇讚。謝謝,那正是本人所擅長的。所以我這次來這裡,已經是違反了個人原則。我不需要你為此道謝,只希望你能讓家人安然些。現在,我要去休息了,明天一早就會離開。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我之前提到的過的交易。”
艾米生氣的吼吼:“邁克,你知道嗎,你就是個混蛋,我們不需要一個混蛋的施舍。”
“看來你的正義感或者復仇心什麽的同樣膚淺而廉價。智商也不怎滴,寧肯跟對手進行毫無勝算的狗血拚殺,也不願受點屈辱來解決問題。”
伊森繼續挖苦道:“顯然,你自己的感覺是否良好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什麽信仰、理想。我還以為你至少是那種可以為了大多數人的福祉拋家舍業、犧牲個人利益的英雄呢。原來不過是和我一樣,先從滿足自我開始。”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向帳篷,邊走邊說:“如果是這樣,艾米你落後了,你還在初級階段,我至少已經從單一的滿足自我擴大到了照顧自己願意去照顧的人。”
貝蒂望著伊森離去的背影,對艾米小聲道:“至少是個很會說服人的混蛋。”
艾米悻悻的道:“可你應該知道,這次我們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幫助,而這個家夥恰好有渠道聯系到能給與我們這樣幫助的人,可他連聽發生了什麽事的興趣都沒有。”
伊森確實沒興趣,滅魔、尋寶、復仇、救人、亦或拯救世界,還有什麽能超出這個范疇?
在他看來,艾米他們玩的就是一種杯水車薪的遊戲, 是在幫癌症晚期患者治療褥瘡、處理意外昏厥導致的皮肉傷。而他做的,才是最正確的。
所以他沒有心思過多的參與艾米他們的事業。
拉斯維加斯監獄,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組織一支DC宇宙的‘自殺小隊’也不是為了拯救那些可能存在的枉受牢獄之災的好人,他來就是為了找真正的壞蛋,就是類似小醜那樣的,深刻的、不自覺的、發自內心的認同並使壞的家夥。
他們是社會黑暗面的化身,而正常的社會需要他們。
沒有這些壞到骨髓裡的參照物,他為這個世界構建的避難所在未來只會出現兩種情況,一,內部醞釀出新類型的、新模式的、不可控的邪惡群體。二,在烏托邦式的虛假道路上越行越遠,直到停滯或崩潰。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他不想看到的,而且他擔心那樣的畸形團體無法獲得基礎法則體系的承認。
若是那樣,他在這個世界的一切努力嘗試就白費了。
從根源上說,他現在跟拉撒路在這個世界的較量,是毀滅與循環的較量。這個世界在徹底崩潰、毀滅,這是混亂毀滅力量導致的最終結果。而他則是要強過衍化的接力棒,這世界的毀滅變成一種由冬而春、由滅而興的自然循環。
你不想玩就不玩了?那不行,得繼續,就順著你之前開辟出的支流,我們繼續和泥巴、捏泥人、建水壩、開渠溝……只不過這次,由我來坐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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