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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月的星辰》第9章(艾琳之死②)第三十四節: 突如其來
  “士兵在戰場上經歷的一切風風雨雨,除了向總部寫報告書的情況以外,想必誰都不願意向外人提起...我也不例外”鳴誠用手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雖然沒有哭聲...但他的眼淚不停地流著“原以為回到家以後,我會因為不同的環境...慢慢地有所變化...慢慢地走出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可沒想到最終什麽都沒有改變,悲痛在心裡始終無法得到釋懷,人也隨著時間地流動...慢慢地變得越來越頹廢”。  凌雪聽完了鳴誠的故事後,緩緩的回到了現實中“我今後該以怎麽樣的表情來面對你?”。

  “像平時一樣就好了”。

  “可是...”。

  鳴誠回過頭看著凌雪“你要明白,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從來沒有想過需要人來可憐我或安慰我,因為已經失去的,不管做什麽都不可能再回得來”。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凌雪顯然有些激動了,她大聲地說道“我的意思是,和美惠、娜塔莎甚至艾琳相比,我對你的愛根本就微不足道...不及於她們的萬分之一,她們為你付出的,我永遠沒有辦法能達得到”。

  原來凌雪想的是這方面的事,鳴誠笑了笑“雪...你別太在意,畢竟你生活的地方...環境和她們都不一樣,感情的事並不是以誰為誰犧牲來衡量的”。

  “但是...我什麽都沒能為你去做,和她們...和她們比起來我...我...”凌雪越來越激動了。

  “雪...你冷靜點”鳴誠搶了她的話“我帶你來這,並不是為了讓你和她們做對比,也不是和你炫耀她們對我有多好...多愛我,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了解我的過去,知道嗎?”。

  “我知道...可是...可是作為一個同樣深愛著你的女人,我覺得我自己很失敗”凌雪眼睛緩緩地流出了淚水“我從剛才開始就不停地在心裡試問自己,如果把美惠和娜塔莎換作是我,我是否也能像她們一樣為你付出?我能嗎?”。

  鳴誠快步走到凌雪的面前,把她緊緊抱進緊了懷裡“夠了...雪兒,你別再想這些了,不是只有一味地付出才能被稱作為真愛,你只要有真心就夠了,其他的對我來說...都是次要的,知道嗎?”。

  凌雪哭泣著將雙手順著鳴誠的後背...慢慢地抬了起來...摟住...和他擁抱在了一起“樂...那你也能像愛她們一樣愛我嗎?”。

  聽到凌雪這麽一問,鳴誠欣慰地閉上了眼睛,溫柔地說道“當然...只要是個漂亮、可愛、性感的美女...我都愛”。

  “人渣...”凌雪當然也知道鳴誠說的這句話是在開玩笑,雖然這是玩笑...但她卻清楚地知道了鳴誠的回答,有些話語並不是只有用嘴巴說出來才是真實的,心裡的感覺才是最重要的,語言、行動、表情、甚至連眼神都可以騙人,只有『心』才是最真實的,能讓對方明白自己心裡的感受...或者讓自己感覺到對方心裡...這才是最真實的。

  鳴誠笑了笑“呵呵~我本來就是,艾琳也這麽說過我”。

  “艾琳...”這時凌雪才回想起了一件事,其實她早就想問了,但是因為不想打斷鳴誠的回憶,一直沒有出聲,差點都給忘了“那個...樂...那個...”。

  “?怎麽了?說話吞吞吐吐的...艾琳怎麽了嗎?”。

  凌雪松開手...慢慢地離開鳴誠的懷抱,

抬起頭...雙眼注視著他“那個...你是真的...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察覺到什麽?”。

  “美惠說的那句話:呵呵~,有時說真的...我不知道你是裝作不知道呢...還是真的遲鈍,不過,算了,看你自己怎麽想咯”。

  “哦...你說這個啊”鳴誠恍然大悟“我當然知道了,她不就是想暗示我說艾琳喜歡我嘛...我早就知道了啊,你昨晚不是也看見...聽見了我們(鳴誠和艾琳)的談話了嘛”。

  “哦...抱歉,我一時糊塗忘了”凌雪看著鳴誠,她終於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鳴誠一直都誤會了美惠這句話的意思...美惠並不是想暗示鳴誠說艾琳喜歡他...而是...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準備回去了吧”鳴誠的話讓凌雪不再去想這件事。

  “好的...”。

  兩人再次並排站在墓碑面前,心裡默念著...和他們(大衛、布萊爾、美惠、娜塔莎)做了個最後的道別。

  鳴誠:我走了,我會遵守承諾,好好地活下去...永遠地捍衛著你們的榮耀,永遠深愛著你們,美惠...娜塔莎,我永遠愛著你們,直到世界盡頭。

  凌雪:大衛、布萊爾雖然我並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認識我,但是我認為你們都是一個即出色又偉大的軍人,能見到你們是我的榮幸,我在此向你們致敬。美惠、娜塔莎...雖然我永遠沒有辦法與你們相媲美...不像你們那般堅強、勇敢、美麗...愛得那麽刻苦銘心,但是我...也是真心深愛著鳴誠...對於鳴誠,我並不指望能取代你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我...可我還是想要用我所能做得到的...盡可能地在背後支持他...愛他,哪怕...只有只剩寥寥無幾的時間,我也希望我活著的時候...能給到他溫暖...幸福,所以...請將這個人...將樂鳴誠這個人托付給我。

  ...

  “我們走吧”鳴誠轉身開始慢步離去。

  “嗯...”凌雪跟了上來。

  當他們剛開始走動沒多久,一群士兵跑到他們面前不遠處,間隔一米...站成兩排,將帶有刺刀的步槍相互交叉舉了起來,形成一個孔門的隧道,其中一個士兵大聲喊道“我們受總部的指示,作為『獵犬』的繼承部隊,特來為前輩...Osiris大尉閣下和前『獵犬』的各位烈士補辦當年未能為你們舉行的送別與致敬”。

  鳴誠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們(士兵們)這一切的用意,因為當年從醫院醒來之後,就從未踏入過特殊管理區一步,就連娜塔莎他們的葬禮和自己升職該出現的場合都沒有出現,這是總部和他們重新給我...給我們『獵犬』舉辦的禮儀。

  鳴誠會意後,立馬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著裝,然後用著有力的步伐上前走了幾步...立正...敬禮,他以嘹亮的聲音做出了回音“能作為『獵犬』的初代成員,我為此感到驕傲與自豪”。

  凌雪看著鳴誠...微笑著,她很懂事...後退幾步...閃到一旁,盡量不去妨礙鳴誠。

  看著上司(鳴誠)已經有所反應,士兵們莊嚴地齊聲高呼“給勇者和烈士們...獻上我們最崇高的三聲槍鳴”砰~砰~砰~天空中連續響起刺耳通鳴的槍聲“祝願勇者一路順風...早日歸隊,我們永遠是您最忠實的部下”。

  鳴誠激動地流出淚水“同志們...我代表前『獵犬』所有的成員,對你們深表感謝”。

  凌雪微笑地看著鳴誠,心裡不禁默念道:他雖然無視成敗,蔑視死亡,看不起世上的虛名與財富,可是他卻無法逃避隱藏在自己心底深處的情感。他有著無畏的勇氣,敢於面對一切...他有著鋒利的長劍,縱橫天下,可卻斬不斷心裡的情絲。這是大仁大勇者心中的秘密...這是大智大慧者心中的弱點,勇者處處是家鄉。

  正當凌雪想入非非的時候,鳴誠走到凌雪面前...伸出手“雪...我們走吧”。

  凌雪很欣慰,因為現在站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喜歡上她...她真的很欣慰...因為她愛上了眼前這個被人稱作為勇者的男人“嗯...好的,Osiris大尉閣下”。

  鳴誠聽到凌雪喊自己大尉閣下,不禁笑了笑,兩人牽著手...走進了用槍架起的孔門隧道...再次慢步離去。

  ...

  走出陵園,只見艾琳早已為鳴誠打開了車門...迎接他上車,兩人(鳴誠和凌雪)上車後,艾琳駕駛著車往教會開了回去。

  車裡顯得很安靜,誰也沒有說話,行駛了一段時間的路程後,凌雪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艾琳...我能問你個事嗎?”。

  艾琳驚訝地斜過眼睛看著後視鏡裡的凌雪(鳴誠也驚訝地看著身旁的凌雪)“可以啊,你要問我什麽呢?”

  凌雪得到了艾琳的許可後, 沒有絲毫的委婉...很直接地問了起來“鳴誠身上的紋身到底紋得是什麽?”。

  “啊...你不知道?鳴誠沒有告訴你嗎?”艾琳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可正當她因為猶豫而開始思索的時候,突然回過頭看著鳴誠...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鳴誠你個大色狼,真是難得啊,沒想到你們既然還沒...哈~哈~哈~話說你們昨晚不是住在一起的嗎?哈~哈~哈~鳴誠...你丫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純情了,和這麽漂亮的一個美女在一起交往你都還能忍得住...你丫該不會是已經變性了吧~哈~哈~哈”。

  鳴誠很無語地對艾琳做出了一個手勢(づ ̄3 ̄)凸“草泥馬...要你管...專心開你的車”。

  凌雪突然害羞了起來“好了啦,艾琳姐...我們(鳴誠和凌雪)還沒那個啦,你就告訴我嘛~”。

  艾琳已經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她緩過激動...還帶著點余笑重複地問了前一個問題“你先告訴我為什麽不直接問他”。

  “因為我想找話題和你套進...因為我知道你也喜歡鳴誠...你深愛著他”凌雪說話還是這麽直接“我想和你成為好姐妹”。

  鳴誠沒有說話,往車窗外看了出去。

  艾琳靜了下來,她沒有再笑...也沒有再說話。

  車子緩緩地在道路上行駛著,伴隨著沉默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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