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多久...我們都平靜下來後,菲利斯將我從地板上扶了起來“鳴誠...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負他們留給你的希望”。
“是...菲利斯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好好地活下去”。
“嗯...”菲利斯欣慰地伸出左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時滿臉淚痕的我注意到了她手臂上的紋身“你這紋身是...?”。
“這個...?”菲利斯將手臂挪離了我的肩膀...移動到我面前讓我仔細觀察“漂亮嗎?(紋身圖案:一個紅酒杯裡放著一把鑰匙)”。
“嗯...”我真的覺得很有藝術感,紋得很精致“漂亮!”。
菲利斯開心地笑了笑“鳴誠...你知道嗎?這個紋身有著特殊的意義哦...”。
“特殊的意義?”不是單純為了好看嗎?至少我心裡是這麽想的“到底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菲利斯用右手的食指...指著紅酒杯“這個紅酒杯代表的意思是:這間酒吧”然後再指著酒杯裡的鑰匙“這把鑰匙代表的是家”。
“你是想說這個紋身的意思是:這間家吧就是你的家?”
“對!”。
“為什麽要特地紋在手上?這種特殊的意義...心裡知道不就行了嗎?”
菲利斯笑著搖了搖頭“人啊...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忘卻一些對於自己來說重要的事物,即使不會忘記,但某種感覺也會慢慢淡化,所以將對於自己重要的事物用某種方式一直保留在自己身上,哪怕有一天真的忘記了,也不必擔心,至少身體上依然保存著...依舊記憶猶新,偶爾還能提醒自己回憶起這種感覺...這種感受”。
“用身體來記住重要感覺和...感受?”對於我來說...大衛、布萊爾、娜塔莎、還有美惠,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到的是快樂和幸福...失去他們的時候...我感受到的是無比痛苦和悲傷,不想忘記...不能忘記的這些,不管是好的...壞的...精彩的...平淡的,我都不想遺忘“菲利斯姐姐,你手臂上的紋身是在哪裡紋得?”。
“呃?”菲利斯猜到我想要做什麽了“你想要紋嗎?”。
“嗯...是的”。
“我自己紋的哦~”。
“啊...”我不禁驚訝了起來“你會弄這個???”。
“當然...以前在紋身店給人打工的時候學的”菲利斯很驕傲的自滿起來“沒想到吧?姐姐我可是全能的喲~”。
“姐姐你~Niubility(づ ̄3 ̄)づ~”我為菲利斯...筆直地豎起了大拇指。
“好啦...在這等我下,我上房間去拿工具”。
“嗯...”。
說完,菲利斯從酒吧後門離開...上房間拿工具去了。
...
“OK~Y(^o^)Y”經過一番忙碌,我的紋身終於弄好了,菲利斯幫我擦乾血跡,,,噴上了消毒止血的藥物,然後在紋身處貼上一張保鮮膜“紋得還不錯吧...滿意嗎?”。
“你幫我弄的當然滿意啦~”看著這4排紋身...我不禁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我們永遠在一起”。
菲利斯什麽也沒說,只是也微笑著用手指抹過濕潤的眼睛。
...
和菲利斯簡單的告別之後,我離開了酒吧,回到了停車場...坐進了車裡“艾琳...抱歉,
讓你久等了”。 “怎麽樣?”艾琳關心地問道“菲利斯大姐原諒你了?”。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艾琳~你別裝了,其實你一開始就知道...菲利斯姐姐她並沒有任何責怪我的意思,她只是希望我能和她有個交代而已”。
艾琳只是笑了笑...
...
我依舊沒有回部隊報到,而是選擇留在小木屋裡喝酒度過生活,每天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某一天傍晚...艾琳躺在我身邊,我們側著...背靠著背,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會不經意地去想起美惠...提到美惠,仿佛她(美惠)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一樣“繼續和我(艾琳)住一起,無論如何你都會聯想起她(美惠)的對嗎?”。
我並沒有去否認“我的事你不用在意”。
“抱歉...鳴誠...忘了吧”雖然我沒回頭,但是我還是可以感覺地出來...艾琳似乎在無聲無息地哭著“覺得痛苦的...也許只有我(艾琳)一個就夠了”。
不久之後...
艾琳就以教會工作繁忙為理由...變得不再怎麽回小木屋裡休息了。
時間就像時鍾一樣...滴答滴答地響,日子慢慢地...越過越空虛,我一如既往的坐在木屋門口喝著酒...抽著煙,看著滿天魚鱗紋狀的雲朵...心想:人死了之後...到底會到哪裡去呢?如果我死了的話...也會到他們去的那個地方嗎?...呵呵...想想就好了,我還有絕對不允許...自己去死的理由,我要聽他們的話...代替他們好好地活下去,因為這是他們留給我...活著的理由。
“呐...鳴城,你的家鄉是什麽樣的?有機會的話...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在不同的地方待上一段時間,說不定能看到什麽不一樣的風景哦”一瞬間,天空中出現了美惠的身影,在我耳邊想起了她說過的這句話,可惜...她這個願望並沒有實現。
不過...在這一瞬間...終於發現了一件可做的事“回家去看看吧...”我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來到這裡已經好幾年了,從未回去過,還真是有點莫名其妙的想家了”。
...
於是我將這個決定告訴了漢娜,漢娜並不沒有說什麽,反倒是支持我,讓我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離開部隊的申請她來負責幫我處理。
問題是艾琳...
和漢娜告別後,我來到教會的辦事處,打開了大門,艾琳正坐在一張辦公桌後面,埋頭審閱著文件“艾琳...忙嗎?我有話和你說”。
艾琳抬起頭...看見進來的人是我,趕忙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還好...坐吧,什麽事?突然跑到這來說”。
“我想回故鄉一段時間”我並沒有拐彎抹角,心裡怎麽想的...就怎麽說出來“你要陪我一起回去嗎?”。
艾琳聽了...臉上似乎顯得有些驚訝,這也難怪...畢竟這麽多年以來,我從未有提起過回家,今天是第一次“你要回去多久?”。
回去多久?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想過“不知道...也許很快就回來了...又或許等我哪天想開了...再回來”。
“那你打算離開部隊?”。
“還不清楚,漢娜說她幫我申請”。
“她(漢娜)已經知道了?”艾琳帶著疑問...問我“那她沒說什麽嗎?不反對你回去嗎?”。
“沒說什麽啊...就叫我回去後好好休息,別的什麽也沒說”。
“是嘛...”艾琳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
“怎麽樣?你和我一起回去嗎?”我再一次追問著艾琳。
艾琳站起來...離開了桌椅,走到辦公桌後的窗戶邊...看著教會園區裡的草坪...思索了幾秒後,回了我這麽一句“不了...你自己回去吧,教會裡還有很多工作,我沒辦法離開”。
“哦...”說實話...我心裡確實有點失望“好吧,那我就自己回去了,你別太在意...我隨口問問而已”其實並不是,我是打從心裡...真心希望艾琳能和我一起回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反正心裡就是這麽希望的。
艾琳回過身來...看著我“你什麽時候出發?”。
“等漢娜幫我處理好部隊的事之後...就離開”。
“好吧...我知道了”艾琳的話語中...帶著一種失落的語氣。
...
沒過幾天,漢娜就告訴我...總部那邊已經批準了,我可以無限期的離開,但因為自己已經升職為上尉,加上又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總部不同意...也不允許我退伍,並且...有特殊任務需要到我的時候,必須第一時間回來複命,沒有拒絕的權利,若不服從,則以反叛罪進行製裁。
對我來說,能有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我沒有任何異議,畢竟如果不是漢娜幫我出面去申請的話,我估計想離開一個星期都難...當晚,我收拾好行李後,就走出了小木屋,只見...艾琳、漢娜、菲利斯、鮑裡斯都在門口站著,貌似都是來給我送別的,我提著行李,走到他們面前。
鮑裡斯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可要快點回來啊,沒人和我去酒吧喝酒...我可無聊了”。
“嗯...好的,知道了,回來後我一定和你再次去菲利斯姐姐的酒吧大喝特喝”我扭過頭看著菲利斯“到時你(菲利斯)可要免費給我們喝哦”。
菲利斯靠近我,一把推開鮑裡斯,微笑著將我摟抱在她懷裡“鳴誠...我的好弟弟,我的酒吧就是你的酒吧,你想怎麽喝就怎麽喝,還有...在那邊(鳴誠的故鄉)你要照顧好自己,最後就是....早點回來知道嗎?”。
“我會的,我一定會回來的,請不用擔心我...菲利斯姐姐”。
漢娜看著我們...冷笑了一聲“以你的身手,在部隊裡基本是不愁吃喝的哦”。
“呵~我對部隊的食物可沒迷戀到那種地步”我也冷笑著“不過有什麽緊急任務,就依照總部的指令通知我吧,根據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漢娜兩手交叉放在胸前,開玩笑地說道:“哼...你還真高估自己呢『Osiris』,口氣不小嘛”。
“羅貝爾塔~漢娜...上將閣下,多謝你長久以來...對我的照顧”我立正...挺直身軀,向漢娜敬了個最標準的軍禮“樂鳴誠上尉...日後仍會隨時待命”。
“嗯...一路走好”漢娜用驕傲的眼神看著我,畢竟...我是她最出色的學生,就像娜塔莎一樣。
“走吧!我送你去碼頭”艾琳...什麽也沒說, 轉身走到車旁拉開門...坐了進去。
我把行李放好後,也上了車...拉下車窗“我走了,各位你們多保重”說完,車子緩緩地開動了起來,往碼頭方向駛去。
...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顯得異常的尷尬,我和艾琳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當車達到碼頭入口...停下來時,我終於開口打破了寧靜“艾琳...我走了”。
她並沒有回話,眼睛通紅濕潤著,我知道...她傷心了...她舍不得我...她舍不得我離開。
我何嘗又不是,我知道艾琳心裡愛我...我知道她心裡想什麽,但我現在必須要從悲傷中走出來,不這麽做的話,我在今後的人生道路上,永遠沒辦法繼續前進。
正當我打開門...轉身要下車的時候,艾琳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將頭湊了過來...和我親吻了起來,在這一瞬間...我感受到的不是甜美,而是艾琳心中...苦澀的滋味,她的心裡真的很難過,我們雙唇分開後,她依舊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靜靜地在看著我。
我撫摸著她的臉...微笑著說:“艾琳...等我,我會回來的”。
“嗯...”她終於也微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我會一直等著你...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到我身邊的那一天”。
“嗯...”。
...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片暮色中,我登上了船...乘上了回國的飛機。
“我愛你...鳴誠”——艾琳
(樂鳴誠~追憶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