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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月的星辰》第8章(命運戀歌④)第三十二節:愛別離苦
  “This~ain‘t~no~place~for~no~hero.  This~ain‘t~no~place~for~no~better~man.

  This~ain‘t~no~place~for~no~hero.

  To~go~home.”我哼著歌...飄蕩在海面上,好安靜啊,爆炸聲也停了,漆黑的周圍只能感受到海風微微地吹著,如果不是娜塔莎將我推離船沉沒的附近,現在的我可能已經被船沉下去時所產生的漩渦給卷走了“娜塔莎...”。

  沒過多久,空中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是救援部隊來了,搜索燈直接照射在我身上,他們發現了我,頓時一片泛白之後,我再次昏迷了過去,或許是因為已經意識到自己可以得救...身心都放松了下來的緣故。

  我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腹部和腿部都包扎著繃帶,臉上帶著氧氣罩。

  “你醒了?”。

  我還真是個幸運兒,每次醒來的時候都能在第一時間聽到女人的聲音,這熟悉又溫暖的感覺“艾琳,你一直都在陪著我嗎”。

  艾琳微笑著走到我身邊,拉過凳子坐了下來“你覺得呢?”。

  “呵呵~”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有些話不需要用言語來回答,看著彼此的眼睛就足以讓對方了解自己的想法“我昏迷了多久了?”。

  “一個星期”艾琳握住拳頭伸出拇指和食指,做了一個7字的手勢。

  “原來我已經睡了這麽久了”我自己都不禁驚訝了起來。

  艾琳笑了笑“你確實挺能睡的...像個死豬一樣”。

  “呵呵~”。

  我們看著對方沉默了一下,然後我輕聲細語地說“艾琳,對不起,美惠她...美惠”但始終沒法完整地說出口。

  艾琳閉上眼,將頭低了下來,臉色消沉著“別說了,大概的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

  她並沒有哭泣,顯得異常的平靜,我知道這是為什麽“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壓迫著自己的情緒?”。

  “沒有!”艾琳立馬否認道,但她並沒有把頭抬起來。

  “你騙不了我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我太了解艾琳的性格了“想哭就哭吧,現在這裡只有我和你兩個人而已,”。

  “...”艾琳沒有說話,她已經紅得濕潤的眼裡默默地流出了淚水。

  看著哭泣的艾琳,我的心裡一陣又一陣的痛“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能保護好美惠...對不起”。

  “對不起?”艾琳緩緩地抬起了頭...看著我...用手撫摸著我臉“你並沒有做錯什麽,錯的...是他們(歹徒)...是這個世界,而且如果你真的要說對不起的話,等好了之後自己去和菲利斯說吧”。

  “...”我沉默了,雖然現在身體還沒康復,但這是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等身體好了之後,我該如何去面對菲利斯“以前離開舊城區的時候,我曾經還對她(菲利斯)這麽說:我用生命向你(菲利斯)發誓,我一定保護好美惠,好好愛惜她,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和委屈”。

  “嗯...我知道,當時我(艾琳)也在你身邊,我聽得很清楚”。

  “那你應該明白,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根本無法撫平菲利斯心裡的創傷”我的眼淚也流出了淚水“我答應她的事沒有做到,反而自己一個人活了下來,

你說我該如何去面對她”。  “鳴誠...該要去面對的總要去面對”艾琳將手和我牽在一起“現在先什麽都不要去想...安心地養傷,一切等你好了之後再說”。

  “嗯...”。

  ...半個月後

  雖然傷口還沒有完全康復,但是已經可以下床自由行動了,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裡,漢娜和菲利斯一次都沒來看過我...漢娜不來的原因我是大概能猜得出來的,至於菲利斯...我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麽,甚至應該說我根本就不敢去想。

  “咚~咚”艾琳打了開病房的門“走吧,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

  “嗯...”已經穿回便裝的我跟隨著艾琳...坐上了車,一起離開了醫院...我並沒有回軍隊,而是叫艾琳帶我去教會...見漢娜,艾琳也沒有多問什麽,因為她知道我會主動要求見漢娜就一定是有事,於是我們一路驅車往教會園區開去。

  下了車後的我們推開了教堂的大門,印入眼簾的是巨形的石雕耶穌十字架,在十字架下面有個修女正跪在那...貌似在做禱告。

  “你自己過去吧,我在門口等你”說完,艾琳伸手把門給關上了。

  我慢慢地走到修女的身後“漢娜...”。

  漢娜站起來,瞟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你也坐吧”。

  我按她所說的也坐了下來“你在為我們祈禱?”。

  漢娜並沒有去否認“要不然你以為呢?”。

  “呵~那還真是謝了...”。

  “好了,說正經的”漢娜變得嚴肅了起來“你來找我...是有話要和我說吧?”。

  我看著十字架上的耶穌,深深地歎了口氣“當年...我剛來到這座島上的時候,在我踏入園區大門時,你是這麽對我說的:走進了這扇門,你(鳴誠)今後也將會過著每天必須向上帝禱告...寬恕自己的日子,如果你(鳴誠)擔心自己將來會後悔,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你是想和我說...你現在後悔了...是嗎?”漢娜質問我“你後悔的是什麽?”。

  “我當初就應該離開...我不該和美惠相遇...相識...交往,我不該加入『獵犬』”我的眼淚隨著我所說的話...流了出來“因為我不夠強...因為我太弱了,我沒能保護好他們”。

  “你確實算不上是一個很強悍的人,但是啊!鳴誠...他們的死並不是因為你的弱小而造成的”。

  我扭過頭,看著漢娜“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我並不是在安慰你,我只是告訴你事實罷了”。

  “事實?所謂事實就是...我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在自己(鳴誠)面前死去,而自己卻無動於衷...無能為力,最讓我痛苦的...最讓我痛苦的是...”.

  “最讓你痛苦的是...只有你沒死,獨自一人活了下來”漢娜接過了我的話“你覺得你現在不但要飽受思念的痛苦...還是受到罪惡感的煎熬...是嗎?”。

  我沒再說話,漢娜已經把我心裡想要說的都說了出來,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漢娜見我無言以對,於是就站了起來,準備往門口走去“鳴誠,你不只保護不了他們,還背負了他們四個人的生命,你應該知道他們的死對你來說打擊有多沉重,但是...你今後所背負的這幾條生命...要比你所受到的打擊還要沉重,因為那已經變成了你的責任,你要學會支持自己的信念,然後守護住他們寄托在你身上的希望,為了讓你自己活下去...同時也為了保護重要的人”。

  漢娜說完後,打開門離開了,我靜靜地坐著...思考著她所說的這番話,艾琳站在門口處,看著一動不動的我問道“你沒事吧”。

  我回了她(艾琳)一句“沒事”之後,就起身離開了教堂...上車和她一起往熒光酒吧開去,一路上艾琳什麽話也沒說...也沒有因為好奇而問我漢娜都說了些什麽,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在一旁開著車。

  因為是白天,酒吧還沒有開始營業,前門是關著的,下車後的我走到酒吧的後門,輕輕地敲了敲“咚~咚”。

  “來了...稍等”門後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門開了,是一個女服務員,她看見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驚訝...然後回頭向酒吧裡面叫道“菲利斯,是Osiris...”。

  “叫他進來吧”酒吧裡的不遠處傳來了菲利斯的聲音。

  我回過頭,看著還坐在車上的艾琳“你一起進去嗎?”艾琳只是搖了搖頭,於是我一個人走了進去,我能明白艾琳心裡的想法,這件事必須我自己一個人去面對。

  菲利斯坐在還沒開始營業的酒吧卡座上,穿著依舊性感的她手裡拿著煙...面無表情地抽著“我還以為你不敢來見我呢”。

  “菲利斯姐姐,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美惠”我彎下腰,深深地向她鞠了一個90度鞠躬“是我辜負了對你的承諾...對不起,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將槍拿了出來,雙手遞到菲利斯的面前。

  “鳴誠啊~抬起頭來”菲利斯並沒有把槍拿過去“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從漢娜那聽說了,這件事不怪你”。

  “可是...”每個人都說不怪我,這樣反而讓我更加難受,我多麽希望有個人能站出來罵我幾句,讓我心裡舒服點。

  菲利斯把話搶了過去“鳴誠...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美惠死的時候是笑著的嗎?”。

  我回憶起了當時美惠臉上的表情,小聲地哭了出來“~嗯...她微笑著,像天使一樣美的笑容”。

  “是嘛”菲利斯微笑著深吸了一口氣...她的眼裡也流出了淚水“鳴誠啊...美惠死的時候你是難過的,但是她(美惠)卻是幸福的,她並沒有留下遺憾,她的心願已經實現了”。

  “菲利斯姐姐...”。

  “鳴誠,你知道嗎?美惠她在決定和你交往的那一天...和我說過這麽一句話:從今天起...我(美惠)的心...我的人...我全部的一切都隻屬於他(鳴誠),包括我自己的生命,如果他要讓我去死,我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雖然我不是為他而生,但是我卻願意為他而活...為他而死”。

  聽完菲利斯的話,我整個人頓時跪倒在地板上痛哭了起來“美惠...美惠...”。

  菲利斯看著正在痛哭的我,衝過來把我摟到了她的懷裡“好了...鳴誠...別再傷心難過了,你永遠是美惠的戀人...你永遠是我的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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