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完了?”看著慢慢走向自己的鳴誠,凌雪開口問道。 “嗯...哪個...你不是去洗澡嗎?怎麽走出來了?”。
“是去洗澡了,可進去後不懂怎麽調水溫,於是不就想走出來問下你咯,可是沒想到卻看見了你和艾琳在草坪
上親熱,挺浪漫的嘛...”此時的凌雪是面帶著微笑,沒有一點想要生氣的感覺。
鳴誠注意到了凌雪的神情,然後很淡定的說:“哪有...我們隻是單純的把話說清楚而已”。
“哦~是嗎,既然你們已經說完了,那就趕快進去幫我調一下水溫唄”凌雪轉身往木屋裡面慢步走了進去。
“哪個...”鳴誠叫住了凌雪“你不生氣嗎?”。
“不會啊...你不是都說了嘛,你們隻是把話說清楚而已,而且我有從頭到尾聽完你們的對話,內容和你跟我說的是一致的,你並沒有騙我,我為什麽要生氣?”凌雪回過頭,看著鳴誠“再說了,你不是都已經答應過我了嗎,會結束你們Sexpartner的關系,所以我不會太去在意啦,但是嘛...吃醋還是會有點的哦”。
聽到凌雪這麽一說,鳴誠內心無比的感動:“哦...那還真是要好好感謝你對我如此信任”。
“好了,有什麽等會再說,你快幫我去調一下水溫,我還要洗澡呢”說完凌雪就伸了手,拉著鳴誠往浴室裡走了過去。
...
隔天,鳴誠一大早就起來了,他整晚都沒入睡,來到臥室“雪,起來了,我們準備要出發了”把凌雪叫醒去洗漱後,走到一旁彎下腰...曲著腿打開臥室衣櫃裡的底層,拿出了一套衣服(深藍色的外套,純白的襯衫和長褲,還有一頂白色的帽子)看著這套衣服,鳴誠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了沉重的表情,頓時一些記憶的碎片陸陸續續的在腦海裡出現,他的手顫抖了起來。
洗漱完回到臥室的凌雪看到眼前一動不動...正在微微發抖的鳴誠,她走上去...從後面抱著他,輕輕握住鳴誠正在顫抖的手,輕聲溫柔地在他耳邊說:“樂...穿上吧,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永遠不會被抹去,也不可能被取代的,你不應該去害怕它,更不應該為此感到恐懼”。
嘀~嘀~嘀,木屋門外響起車子的喇叭聲“應該是艾琳開車過來了,來...我幫你把衣服換上,雖然我現在還並不清楚那是一段什麽樣的過去,但是不管多痛苦多悲傷,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和你一同去面對”。
鳴誠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凌雪的話讓他心裡頓時平靜了下來“雪,謝謝你”。
艾琳站出車外抽著煙,看著身穿軍服的鳴誠和凌雪一同從木屋裡走出來,眼裡在驚訝中激動地流出了淚水,把煙丟在地板上踩滅,挺直身軀立正敬了一個軍禮說:“大尉閣下,請上車吧”。
鳴誠敬了個禮以示回應,兩個人深情地互望著微微一笑。
...
車一路向著特殊部隊管理區開去,到達入口門禁處,艾琳搖下了車窗,守衛一看是教會的車還有修女便走了過來“請問是聖母要通行嗎?”
“不是,是我要通行”坐在後排座位的鳴誠也搖下了車窗看著守衛說道。
守衛認真的審視幾眼後驚訝地行起了軍禮大聲地說:“很榮幸再次見到您,大尉閣下,不知您這次回來我有什麽可以幫到您”。
鳴誠點了點頭示意著“有勞你幫我向上面通報一聲,
就說我臨時回來一下”。 “Jawohl,Sir!(德語,相當於英語:Yes,sir)”。
車子進入了特殊部隊管理區,一直開到英雄烈士陵園門口前,在那停了下來“接下來你們自己進去吧,我就不去了”艾琳回頭說道。
“嗯,好的,謝了艾琳”說完,鳴誠和凌雪拿著馬爹利下了車。
看著陵園的大門,鳴誠全身又再次微微地顫抖著,凌雪伸出手牽著他溫柔地說:“我們走吧,如果我們不前進的話,你怎麽能告訴得了我你的過去,又怎麽能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接受得了你的過去”。
鳴誠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走吧,我帶你去見見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四個人”他邁出了腳步,向陵園內一步又一步地慢慢走去,沿途的墓碑一座又一座緩緩地從身邊略過。
經過短暫的步行,兩人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聖安那普拉英雄烈士陵園的最頂端『永恆國度』在這個片區的草地上隻有一座相對較大的純白色墓碑,旁邊有一顆大樹,站在邊上可以展望整座小島。
走到墓碑前,看著墓碑上那4個人的相片,鳴誠腦海裡的記憶瞬間一湧而出:
死得光榮就是死得其所,我現在算是一個合格的軍人嗎?――――DavidStark
我成為軍人的目的就是為了等待死亡的來臨,因為隻有死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不再被命運束縛――――BlairAlofs
鳴誠,不要哭,也不要為我感到傷心難過,你想想看...如果這是在電影或電視劇裡,死的隻不過是一個配角,沒必要被人悼祭的“死”不過是故事的材料而已。好了...別哭了,不管是主角還是配角,從現在開始你都將是我曾經活過的證明。還記得嗎?我和你交往時說過的一句話:“既然你這麽想要我,那麽我會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畢竟成為你的女人是我一輩子的心願”雖然現在我已經沒有辦法再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但是我依然會遵守這個諾言:今後永遠地活在你心裡,永遠的伴隨著你,你的懷抱是我最終的歸宿,我已經將我一切都交給了你,包括我的死亡,我愛你鳴誠...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你――――MihoRevy
如果換做是我,不管情形是多麽得絕望,也都絕對不會放棄。聽我說Osiris,軍人總是為了完成任務毫不在乎地犧牲自己,很容易輕視自己的生命,這是錯誤的,軍人最應該要先學會愛惜自己,這樣才能保護需要被保護的人,才能持續守護時代的和平,所以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下達命令:鳴誠中尉,現在烈士的名額已經滿了,你趕快離開這艘船好好地活下去,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我們生命的見證,記住時刻與戰士的榮耀同在,還有...我永遠深愛著你,不是以一個長官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個女人深愛著你――――NatashaBalalaika
“這是他們臨死前...每個人最後...所說的話”鳴誠站在墓碑前一動不動。
“你之前在摩天輪上說的‘同時擁有她們兩個’指的果然是娜塔莎(Natasha)和美惠(Miho)”凌雪蹲靠在墓碑旁,看著上面的相片,伸手觸摸到“她們真美”。
“你什麽察覺到的?”。
凌雪拿出戴在脖子上的吊鏈“剛來到島上的時,你把它們交給了我,當時我就已經開始猜想她們是誰了,真正開始察覺到...是在臥室裡...看見了那一張她們和你相擁在一起的相片,最後在見到聖母...和她一起用餐的時候,她說了一句:如果娜塔莎(Natasha)和美惠(Miho)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想她們應該也會為你感到高興”凌雪站了起來輕輕地呼吸了一口氣“聖母的這句話,讓我最終可以肯定娜塔莎(Natasha)和美惠(Miho)就是你深愛著的那兩個女人”。
“你那時為什麽沒有直接問我?”。
“兩個原因,一是當時艾琳在場,我不方便問”凌雪回過頭看著鳴誠“二是因為我想等你親口告訴我”。鳴誠微微地一笑“原來是這樣”。
“樂,另外兩個是誰?”。
鳴誠打開馬爹利的瓶蓋,靠近墓碑,將酒灑在周邊“他們是我的好兄弟,我之前所屬的隊伍叫『獵犬』由我們這5個人組成,娜塔莎是我們的隊長”。
凌雪再次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看“是嘛,你們看上去都好年輕啊”。
“嗯,沒錯,尤其是大衛(David)他戰死的時候才17歲”。
“17?那不是還未成年嗎?”凌雪驚訝道。
“是未成年,但是,他可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天才駭客,精通電腦和網絡技術,據說小學3年級的時候就可以非法入侵收費的成人網站,後來就是因為他年輕不懂事,玩得太過火,同時被國際的黑白兩道通緝,後來被娜塔莎所救,將他帶到了這座島上讓他過上了隱姓埋名的生活,作為回報他要為部隊效力”。
“那另外一個呢?”。
“另外一個是布萊爾(Blair)原舊金山貧民區的不良少年,是一個飆車黨,因為體格各方面都非常優秀,所以去參加了部隊的征兵,後來經過努力成為了海軍陸戰隊第一鐵人”。
“他們的過去怎麽都這麽得糟糕”凌雪有點惋惜。
“呵呵,說到糟糕,美惠可比他們兩個慘多了”鳴誠將馬爹利放到嘴裡自己喝了一口,神情變得有些悲傷“她出生在舊城區裡的貧民窟, 童年的生活十分黑暗,經常被虐待,後來她姐姐菲利斯因為忍受不了這種家庭暴力,就帶著她...離開了那個家,在經過了好幾年的四處流浪後,最後菲利斯經過拚搏,終於在舊城區接管了那間酒吧”。
“是嗎...原來菲利斯是美惠的姐姐”凌雪是個性情中人,因為美惠不堪入耳的悲慘過去...而感到傷心難過了起來“命運對她真的是一點不公平”。
“不只是對她一個,命運對我們所有人都不公平”鳴誠眼神變了,整個人激動了起來,充滿了殺氣。
聽到這句話,凌雪心更加傷痛了,因為她的身上病就是命運對她不公平的表現,雖然心裡很難受,但還是強忍了下來,因為比起她的病,她更在意鳴誠的過去,對於她來說,鳴誠的一切比起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包括自己“你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鳴誠回過神,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這樣吧,我給你好好講講這段過去: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座島,又為什麽會加入部隊,之後大家為什麽都犧牲了,隻有我一個活了下來回到了文明的社會,我會把完整的來龍去脈毫無保留都告訴你”。
“嗯,我會好好聽你說的,陪著你,和你一起去回憶這段過去”凌雪溫柔地靠在鳴誠胸前,伸出雙手擁抱著他。這麽做是為了讓鳴誠明白,他現在並非是自己一個人。
隻要是人總會遇到悲劇和不幸,但不論是什麽樣的悲劇,都是為了迎來某一天美好的結局,隻要心靈相通的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能夠變成喜劇,因為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純粹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