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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月的星辰》第4章(重溫舊夢②)第一十四節:撫今悼昔
  (樂鳴誠~追憶篇)  我的小學是一所私立的封閉式學校,三年級開學的那個星期,學校組織去國防軍訓,在最後結束的那一天早上,教官們帶我們去體驗狙擊打靶,每人10顆子彈,最終我獲得10發全命中十環的最好成績,然而這成績被當時經過的軍官質疑了“命中10發十環?,報告不許做假”。

  聽到了長官的質疑後,指導我的教官極力地為我辯解著,畢竟這是真實的結果。

  這時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走了過來,一頭紅色的長發,看上去像是個外國人,披著一件軍外套,修長的身軀,顯得魅力十足“拿來我看看”女人拿過射擊結果的報告看了看“這是誰的成績?”。

  指導我的教官伸手指了指我,說是這個孩子。

  女人順著教官手指的方向看著我,並且慢慢地朝我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小鬼,這是你打的嗎?”。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覺得一切都好無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請問怎麽了嗎?命中十環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吧,我們班有好幾個同學也都命中了”。

  “哈~哈~哈,你這小鬼說話的語氣怎麽和大人一樣”女人笑了起來,拿過了教官手中的狙擊槍“命中十環確實不奇怪,可連續10發子彈全部命中那就很奇怪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女人問我的這個問題我當然是知道的:因為槍靶離射擊位置有250碼(約等於182.88m),我們所使用的是訓練狙擊槍,而這把槍的有效射擊距離最多隻有200米。也許是我驕傲的性格在作怪,我並沒有考慮太多,覺得這應該是基本的常識,就很自然的把這個原因說了出來...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在場的大人們聽到後都吃驚的看著我,原來即使是服兵多年的軍人也未必能做到10發全中。

  “喲~不錯嘛!那你是怎麽知道這把槍的有效射擊距離是200米?”女人接著問道。

  “在教官裝子彈的時候,我拿了一顆在手上仔細看了下,子彈的規格是9x19mm,然後槍的重量大概是3.40-3.45kg,由此可以推斷得出槍口動能是637焦耳...”正當我要繼續往下說的時候,話被打斷了。女人說這些細節都不必再說了,她已經清楚明白了,現在她就想知道我為什麽能連續命中十環,既然她不想再詳細的問,我也沒必要再詳細的說,這時只需要簡單的回答一句就夠了,於是我便說:“鍾表的指針轉動了,在懸空中感受著風的氣息(鍾表=瞄準鏡,指針=槍口,懸空=拋物線,風的氣息=風速)”。

  女人聽完我這句話後,閉著眼冷笑地說了一句“真看不出你是個孩子”之後便轉身離開了。當時教官問我為什麽會對槍支這麽了解,我是這麽回答他的“其實也不算了解吧,隻是小時候經常陪著父親到農村山上去打獵,久而久之就懂得了,因為我的父親是一個退伍的軍人”。

  從國防回到學校一個多月後的某一天,我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進門我的情形讓我驚訝了幾秒,原因並不單指是因為父親在,還有那個那天在訓練場上碰見的那個紅發女人。

  “老爸,你怎麽來了?”。

  “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轉學的事”爸爸說話的語氣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剛聽到轉學這個字眼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要被學校開除了,直到那個女人開口說話,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因,這個女人叫RobertaHanna(羅貝爾塔?漢娜『聖母的名字』),

是某國海軍陸戰隊的最高司令官,她因為覺得我身上有軍人的資質,特地來拉攏我到她的軍校去就讀。  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完全沒有給我猶豫的時間,然而父親的意思則是讓我自己考慮,不管我做什麽決定他都會無條件的支持我。

  在我萬般糾結的時候,漢娜說的一句話,改變了我整個人生,讓猶豫不決的我下定了決心“樂鳴誠,其實你自己心裡很明白,你並不是一個能過平凡生活的人,你的思維在同齡裡不是一個層次的”就因為這句話,幾個星期後,辦理完了退學手續,我就跟隨漢娜一起離開了自己親愛的祖國。

  臨行前父親對我說的話隻有一句:“努力在那邊活下來,做什麽事都多留點心”起初我並沒有理解父親這句話的意思,當我來到聖安那普拉之後我才終於明白,畢竟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充滿罪惡的都市。

  “你怕嗎”身旁的漢娜問我。

  “你指的什麽?這座城市嗎?環境和秩序確實很亂,但我也隻是驚訝而已,還沒達到害怕的程度”。

  “不是...我說的是死亡,你害怕死亡嗎?”漢娜表情顯得有些嚴肅。

  “死亡嗎....在我看來沒什麽怕不怕的,因為死亡隻不過是人類的自然表現,區別隻是在於生命結束的過程和原因”我甚至沒有思考,直接回答了漢娜的問題,或許是因為我的想法太幼稚了。

  “是嘛,真看不出你是個孩子,走吧,我帶你去你今後生活的地方”漢娜也沒再說什麽,隻是嘴角旁微微地笑了笑。

  經過一小段行程後,我們來到了一個很大的莊園,仔細一看,原來這裡是教堂,我便問漢娜你是要來教堂祈禱嗎?漢娜說不是,然後告訴我這座教堂的莊園就是我今後的學校,她就是我的老師,她告訴我她會用幾年的時間教會我一切技巧和必要的知識,之後再把我帶入軍隊。

  原來所謂的學校根本就不存在,我來這隻不過是接受漢娜的個人訓練和教學。現在仔細想想父親的話,才明白,原來父親是知道聖安那普拉這個地方的,更清楚的知道所謂的學校其實是根本並不存在的,可他當時並沒有阻止我離開。

  漢娜看著一言不發的我嚴肅的說道:“有一點我要事先說清楚,走進了這個門之後你今後也將會過著每天必須向上帝禱告,寬恕自己的日子,你應該能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如果你擔心你將來會後悔,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後悔??說真的,也許是我還小的緣故,我真的不懂後悔到底是什麽感覺,我很想嘗試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會有讓自己無比後悔的事發生,於是我這麽回答漢娜的“事到如今沒必要再說這些了,如果我真的害怕自己將來會後悔的話,就不會跟著你來到這裡了,我心裡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後悔的時候,路是自己選的,不管將來會遇到什麽,都必須好好地承當下來,這是父親從小到大一直教導我的話,走吧...漢娜大姐,帶我慢慢走向那充滿殺戮的戰場”。

  “哼~人小鬼大”漢娜帶著我走進了教會的大門。

  ...

  接下來的幾年裡,如同漢娜所說的一樣,我一直都在訓練,和她學習各種語言、暗殺、搏擊,槍擊等,慢慢的我相信這世間的正義總有一天會降臨...我就是正義。

  我原本以為會有很多人一起學習訓練,但實際上隻有一個小女孩而已,那個人就是艾琳,全名:海倫娜?艾琳(HelenaErin)看上去比我小一歲,是教堂神父的孫女,外表嬌小軟弱的她,不管做什麽事都非常的刻苦,認真。她和我一同住在教堂園區內新搭建的小木屋,我們的關系還算不錯,經常在一起打鬧,時間長了,感覺彼此就像是親兄妹一般。

  ...

  這一天和平時一樣,我們一大早起來,來到教堂門前的廣場等待漢娜過來指導訓練,不同的是現在的我13歲,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已經在這過了5年了,期間我沒回過一次家,隻是時不時有和父親通過電話。

  漢娜從教堂裡走了出來,她每天早上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教堂禱告“今天你們就不用訓練了,好好地休息一天吧”。

  “有這麽好的事?”我和艾琳互看了下對方,並不是我們因為不相信漢娜的話,而是因為她的為人就是這樣,除了正常的休息時間外,平時不管是刮風下雨,還是冰天雪地,我們從來沒有得到過她給予我們的額外休息時間,是個非常嚴厲的人。

  “切~,鳴誠你的直覺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嘛”漢娜拿起一根煙,點著抽了起來“你說的沒錯,這麽好的事對於你們來說是從來沒有過的,不過是真的,我給你們今天一天的休息時間,當然這也是有原因的,從明天開始,你們離開教會,到舊城區裡去生活”。

  聽到漢娜這麽一說,我和艾琳都傻了,因為一直以來漢娜都和我們說舊城區是個危險的地方,不允許我們離開教會一步,可現在她卻讓我們兩個人獨自到舊城區裡去生活,我們真的不能理解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正當我要開口問漢娜的時候,她這麽對我們說。

  “以前我不讓你們去舊城區是因為你們還小,各方面都還不夠成熟,不管是生存技巧還是社會閱歷,你們都太嫩了...還隻是個孩子,根本分不清好壞,但現在經過了這麽多年的訓練,你們都已經成長起來了,是時候到外面生活獨立了”。

  “你的意思是今後我和艾琳都要在舊城區裡生活嗎?一直持續到什麽時候?”。

  “3年,如果3年內你們還活著,那麽就可以再次回到教會,那時我將會帶著你們走向各自不同的未來”漢娜從口袋中拿出了400美金,來我們面前,給了我和艾琳一人200“這算是我給你們的錢別,要怎麽用就看你們自己了,明天一早你們自己離開吧,住的地方我已經為你們安排好了,在城區廣場旁的LaputaHotel(天空之城酒店)在那你們3年內免一切住宿、水電費”。

  “如果我們在你給的期限裡死了,怎麽辦?”艾琳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我們最關心的問題。

  漢娜把手放到我們頭上“你們兩個是我一手帶大的,是身為戰爭狂人的我一手打造出來的戰士, 我相信你們,不管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隻要你們兩個人彼此能互相照顧對方,互相幫助對方,就一定能完成這次艱巨的任務”說完,漢娜把手拿開,轉身離開了,走了沒多遠回頭說了最後一句“記住,努力活下來,因為你們兩個是我?羅貝爾塔?漢娜的弟子”就這樣,伴隨著最後一句話,漢娜慢慢的離去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中。

  第二天一早,我們整理好行李,來到了教會的大門外,看著生活了多年的這個地方,心裡肯定多少有些感慨與不舍。

  “鳴誠,我們真的要離開這嗎?”艾琳心裡一直不安,幾乎一整晚都沒有入睡,這也難怪,畢竟往後要走的路是一個未知的未來。

  “漢娜的性格你是懂得,她既然讓我們離開,就算我們不想走她也會強行地把我們趕出去”我表面上雖然顯得很冷靜,但心裡也是很不安的,可我並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如果我們兩個人都迷茫的話,那今後該怎麽辦?“艾琳,放心吧,哥會照顧好你的,我們一定可以活下來的,再次回到屬於我們的小木屋”。

  艾琳看著我,輕聲細語地說“真的嗎?我們真的有自信能在那種地方生活,並且活下來嗎?”。

  “嗯,隻要我們心裡堅信自己能做到,我們就一定可以做到”雖然我嘴上這麽說,心裡可不是這麽想的,其實我一點自信都沒有“好了,走吧,開始我們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生活”。

  說完...我們牽著手,拿起各自的行李,朝著充滿罪惡與殺戮的舊城區裡走去,離開了生活了5年的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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