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天要塌下來了(下)
這黑瘦男人站在那兒,隻感覺他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平凡,如矮冬瓜一般讓人可笑。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出現,頓時讓陳民等人安心了。
“皇上要納我女兒為妃,可真是我家老林家的福氣,不過恕我老林家出生卑賤,高攀不起。”林志隆將腰間的殺豬刀取下,重重的剁在桌上,冷笑著說道。
寧崢嶸臉色一變,沒想到他的脾氣還是這般,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這一群公子哥的面前。
蔣廷玉冷哼說道:“不就是一個殺豬的,你神氣什麽,皇上看上你的女兒,那是她的福氣,哼!什麽高攀不起,滿口胡言。”
“寧瘸子,你就是這樣教育這些晚輩的嗎?”林志隆冷哼一聲,望著寧崢嶸說道。
寧崢嶸沒說二話,轉身就是一耳光扇在蔣廷玉的臉上,將他打了一個趔趄,怒聲說道:“還不快給你林世叔道歉,就算你父親來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大哥……”
蔣廷玉當眾出醜,嘴角掛著鮮血,半邊臉高高的腫起,就如豬頭三一般,身後那一群官宦子弟,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想到寧崢嶸下手如此之狠。
蔣廷玉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彎腰恭敬的說道:“林叔,侄兒給您道歉了,還望您老海涵,請您原諒。”
林志隆卻一閃身躲了過去,神色平靜的道:“還是免了吧!我可承受不起,我就一卑賤的殺豬佬罷了。”
打臉,赤果果的打臉。
蔣廷玉的身子立馬僵住了,彎著腰臉朝著地面,卻陰沉至極,略顯僵硬的臉上快速的調整出一個好看的笑容,抬起頭來笑道:“林叔,是不是感覺侄兒給你的道歉不夠誠懇,要不要侄兒跪地給您老來一個五體投地。”
林志隆神色淡然:“你要跪就跪吧!還用問我。”
雙拳緊握,蔣廷玉恨不得出拳狠狠的一拳打在那矮冬瓜的臉上,讓你丫的放肆,可是現實就是他隻得想一想罷了。
“還不快跪下。”寧崢嶸一腳踢在蔣廷玉的腿彎處,按著他的腦袋給林志隆貴了下去。
林志隆搖頭說道:“寧瘸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這樣委屈他,讓他給我道歉,只會讓他更加的記恨我啊!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以後我可就得小心的防著他了,我可就吃不下睡不香了,如果是這樣倒不如不要啊!”
“女兒,扶我過去坐著,我一個殺豬佬,好不容易養出了你這樣漂亮的美人兒,可不想讓別人看了去。”林志隆一邊說著話,依然讓林婉心扶著他坐到了陳氏老湯的角落裡。
打臉,羞辱!
蔣廷玉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詞來形容他心底的憤怒,從來沒有一個人敢讓他跪地道歉,而這個殺豬的不但讓他跪地了,並且還不接受,完全將他給無視了,把他當成了螻蟻一般。
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志隆,站到了寧崢嶸的身邊。
寧崢嶸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歎道:“你又何必跟一個小輩生氣呢!”
啪!不見林志隆有任何的動作,他身前的那張桌子就被他的氣勢壓碎,四分五裂,臉上帶著冷色:“寧崢嶸,你還打算和我裝蒜嗎?這一次就不止是斷腿這般了,我的幾個兄弟被你打成這樣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想要說的嗎?”
整個寬大的館子裡,一種壓抑的氣勢在彌漫,所有人都感覺快要窒息一般,身體連動一絲毫都不行。
寧崢嶸臉色難看,劇烈的後退了幾步,略顯駭然的望著林志隆:“你為什麽要出手,你已經是準聖人了。”
林志隆冷哼一聲道:“哼!你以為聖人就該無情無義嗎?如果不是我十年前就收刀了,這汴京城早就該血流成河了。”
“十年前,你可不是還不是準聖人。”寧崢嶸還擊道,極力的想要阻止自己的身體產生恐懼,成為準聖人的強者,氣場實在太過強大了,僅僅二人只是一步之遙,但卻仿佛是天地之遠。
漸漸的暴風退去,一眾人茫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只看著寧崢嶸痛苦的抱著腦袋,身子不斷的顫抖,有人忍不住上前一拍他的身子,他忽然重重的跪倒在地,腦袋重重的敲擊在地面上。
望著這一幕,眾人駭然的看著林志隆,沒想到這人動也沒動,僅僅只是靠著氣勢,就讓羽林衛指揮使,當朝的宰相變成了這副模樣。
“婉心,你自己看著辦吧!你得要替你哥哥,將這副家當守好了,不能被小人奪了去,我有些困了,該回去睡午覺了,看來手藝還是沒有生疏啊!”林志隆站起身,費力的從桌子上拔出那一把殺豬刀,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陳氏老湯館。
看著他那可笑滑稽的動作,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老頭,但卻沒有人敢發笑。
林婉心,一個容貌傾城,能力無雙的女子,統領繼承豬肉佬的湖舟幫幫主之位,一人掌管十萬幫眾,湖舟四老甘願輔佐其右。
有人說她是攝政王東方問心的摯愛,更有人說皇帝趙宣和攝政王分道揚鑣也是因為她,那豬肉佬一走,此時陳氏老湯館裡的那一群官宦子弟望著她那一張美若天成的臉,紛紛感覺呼吸停滯。
林婉心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她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面,也只有東方問心才不會被她的美迷惑吧!可惜東方哥哥不接受她的愛。
將腦中的旖旎驅逐出去,林婉心說道:“回去告訴你們那昏君,他若再敢放肆,我父親到時就不只是露一面這麽簡單了,至於我湖舟四老被羽林衛打得人事不知,這事我們忍了,莫要以為我們好欺負……”
“快,扶我離開。”寧崢嶸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低聲說著,一旁的羽林衛士兵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快走。”蔣廷玉知道自己今天所受的羞辱是找不回場子了,氣衝衝的帶著人跟在寧崢嶸身後離開了。
陳氏老湯館再一次的緊閉大門,這一次東方問心所有最忠誠,最核心的一眾人開始了密議。
或許是反擊,或許是等待,平靜的汴京城中聽不到一絲風聲。
得到了消息的皇帝趙宣,將禦案上的所有東西都砸了出去,特別是知道寧崢嶸不能出手了,失掉一條手臂,更是皇宮裡破口大罵,毫無一點形象。
曲憂看著一旁被人抬進來的寧崢嶸,眼中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神色,隨即勸慰道:“皇上,你也沒必要擔心。”
皇帝趙宣臉色猙獰,這句話一下子就打進了他的心底深處,讓他很是不爽,大聲說道:“不必擔心,這東趙的江山是朕的,可是他東方問心卻當成他的了,如今朕想要做一點事,都得要知會下邊的人,如果不反擊這江山遲早都要丟掉。”
“東方問心離開了,他的那一群狗還想要霸佔著位置嗎?還想要讓朕難看嗎?不,絕不,朕要反擊,曲憂!朕的軍隊是否已經練好。”趙宣大聲的咆哮著,一腳將禦案踹翻在地,毫無形象。
曲憂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過,他已經很清楚這皇帝的秉性了,掌控他就跟耍猴兒一般容易。
臉上寫滿了擔憂之色的說道:“皇上,羽林軍擴編,這才幾日不到,現在寧宰相又如此了,戰鬥力恐怕……”
“你去給朕傳令,接手羽林衛,務必要給朕看好了,待朕一聲令下,就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拿下,朕倒不相信那個殺豬的還能翻天去了。”趙宣冷冷一笑,只要自己的大軍練成,這東趙國就是他一人說了算。
曲憂臉上的喜色越濃,卻推諉道:“皇上,微臣駑鈍, 去接手寧丞相之位,恐怕寧丞相……”
“不用多說,你安心去做就是,替朕管好軍隊,朕要讓羽林衛在這幾天就成為百戰之兵,如果做不到朕拿你是問。”皇帝趙宣都沒有看一旁的寧崢嶸一眼,別提讓人多寒心了。
曲憂高興的跪地說道:“謝主隆恩。”
“去吧!不要讓朕失望。”趙宣擺了擺手,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寧崢嶸,對著外邊說道:“來人,將寧丞相抬下去,讓太醫好好的看一看。”
待得大殿裡只剩下了他一人,看著大殿陰暗處的那道影子,輕聲說道:“皇叔,這樣做會不會讓寧崢嶸心寒啊!”
那陰暗處走出一個人,他仿佛就是陰暗,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感覺模糊一片,厲聲說道:“沒用的廢物罷了,皇上,如果你不學會心狠,不能學會帝王心術,我趙家就完了,要讓寧崢嶸心寒,然後你才去見一見他,給他一點甜頭,到時他就會比狗更衷心,甚至你下命令能讓他和別人拚命。”
“是,我知道了。”趙宣的姿態放得很低,哪裡還有先前的狂妄。
趙宣抬頭看著那道陰影說道:“皇叔,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幾個純陰的女子,你看……”
“放心吧!軍隊四出的時候,我會出手的。”那陰影裡傳來了幾聲陰測測的笑聲,快速的隱匿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東方問心!你真是愚蠢,林婉心還是處子吧!到時別說是她,整個天下都是我的,還有兩天就是月圓之夜,到時我要汴京城裡殺得這月亮都被染成紅色。”趙宣在空曠的大殿之中哈哈大笑起來,充滿了戾氣,讓人聽聞之後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