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天快塌了(上)
整個東趙國,此時一片風起雲湧,東趙七大戰區的將軍,不論是忠於皇室或是東方問心,更或者是中立者,此時皆不管不顧的北上了。
而東趙國內,皇帝趙宣也磨刀霍霍,開始大量擴招禁衛軍,然而對於一鍋沸湯的東趙來說,厲武陽帶著軍隊忽然消失,就仿佛是來了一個釜底抽薪,火一下子就熄滅了,鍋裡的沸湯也撲騰不起來了。
不過此時東趙國內以空,皇帝趙宣也甩開了膀子大乾,不但提拔了羽林衛的指揮使寧崢嶸為宰相,更是不斷的清洗東方問心提拔的那些官員,其中大多數皆以莫須有的罪名逮捕。
東趙汴京,汴京城水陸交通四通八達,氣候溫和宜人,這裡成為東趙的都城之後,迅速的取代了北都,成為冥魂大陸上最繁華的城市,沒有之一。
東方問心在這座城市當中留下的心血之多,趙宣皇帝肆無忌憚的舉起屠刀,整整殺了一個多月也沒有殺乾淨就可以看出。
坐北朝南汴京城,城牆不斷的在往外擴,已經不知推平了多少座小山,依然不夠汴京城裡增長的百姓,大明湖最初只是汴京城的水源之一,此時已經成為了汴京城內的內湖。
繁華的大明湖畔,這裡沒有夏雨荷,只有一座座夢幻般的水上閣樓,湖邊還有一條人來客往的柳依街,這條街道是東方問心親自命名,有人說取自河邊楊柳依依之意,但卻猜不透東方問心的意思。
柳依街是最汴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不僅是因為湖上的花船,更因為柳依街上有無數著名的老店食府。
皇帝趙宣以莫須有的罪名大肆搜捕汴京,依然沒有絲毫的減弱汴京的繁華,最著名的陳氏老湯,古色古香的店門前,卻掛起了暫停歇業的標志,然而陳氏老湯內,卻不如店外那般火熱。
一眾人冷冷的對視著,其中一位青年領頭者為兵部尚書之子,也是汴京城十大公子哥之一的蔣廷玉。
蔣廷玉一身紫色的鑲彩雲袍服,後背上一隻踏雲麒麟,穿著華貴異常,其人氣度更是不凡,冷冷的望著對面這一群老家夥:“我父雖忠於攝政王,但此刻已經帶兵北上,你們這群老家夥難道還冥頑不靈嗎?湖舟幫雖然人多勢眾,可是一群水上的苦力能夠做成什麽事,只要把那幾個老大抓了,就是一群散沙……”
“蔣廷玉,你到底要幹什麽,你父親蔣雲那人我們知道,絕不是什麽背信棄義的小人,他帶著兵離開是非之地,也是因為他很清楚攝政王不想汴京城血流成河,你如今投了那昏君,你是要讓你父親的忠信蒙羞。”陳氏老湯的掌門人陳民,之所以如此多的人到此地聚集,不僅是因為他是東趙的兵部侍郎,更因為他和東方問心的關系很好。
此時陳民一開口說話,別說是蔣廷玉,就算是他的父親蔣雲,兵部尚書也得給他這個侍郎幾分面子。
蔣廷玉冷冷一笑:“我父親也是個老頑固,給句話吧!你們到底是打算明日早朝之時,一起上書彈劾東方問心,還是打算現在就寫下悔過書,然後大獄呢!”
“如果我們兩樣都不選呢!”
“對!我們不是背信棄義的小人,對於那個昏君的要求,休想!”
“有種現在就殺了我們,待攝政王回來之時,會為我們正名的,到時你們助紂為虐,就是這天下的罪人。”
蔣廷玉看著這一群冥頑不靈的老家夥,他早就知道他們很頑固,但也沒想到頑固到連一句話都沒說完,就大言不慚的要死不活。
怒哼一聲道:“一群老家夥,你們也該讓位給我們年輕人了。”
噠噠!噠噠!屋外響起了幾聲很輕的敲門聲,一下子外邊的吵鬧聲安靜下來了。
蔣廷玉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身上一股子自骨子裡的貴氣,高貴到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請進。”
門被推開了,一個略顯肥胖的人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看著屋子裡的一眾人,和煦的笑道:“沒打擾你們的興致吧!”
陳民站起身來,看著寧崢嶸身後的羽林衛,臉色大變,怒聲說道:“寧瘸子,你是來拿人的吧!反正這汴京城也被那昏君搞得夠亂了,一個曲憂,一個你,狼狽為奸,來吧!現在就殺了我們,殺了我們就留名青史了。”
寧崢嶸臉上的笑意沒有任何的變化:“我怎麽會殺了你們呢!好不容易你們聚集到一起了,一網打盡可難了,還得等湖舟幫的幾位大佬呢!都帶進來,讓他們認一認人。”
屋外響起了一陣怒罵之聲,湖舟幫五老,此時有四個被抓到了,打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的從街道上拖了進來,丟在陳氏老湯的館子裡。
寧崢嶸略顯無奈的歎息一聲道:“其實我挺喜歡陳氏老湯的,東西美味,嘖嘖!特別是那秘製老湯, 也不知加了什麽獨家秘方,讓人回味無窮啊!可惜今天也不得不弄髒了。”
啪!羽林衛兵丁手裡的侵水牛皮鞭狠狠的抽在這三人身上,劈啪作響,血肉飛濺。
揚起的水牛皮鞭,不斷的揮舞,帶起的血肉濺在陳民等一眾人,這些柔弱的文臣哪裡見過這等血腥之事,紛紛嚇得渾身發抖,陳民也咬緊了牙關,怒聲說道:“湖舟幫五老都是英雄好漢,你這樣折磨他們,難道你不怕傳出去,讓整個湖舟幫十萬幫眾造反嗎?”
寧崢嶸搖了搖頭:“也不知道為什麽湖舟幫這麽多人會聽從一個女人的意見,是因為她是湖舟幫前殺豬佬的女兒,還是因為她長得夠漂亮呢!不過皇上喜歡她,已經決定納她為貴妃,也算是他豬肉佬上輩子積德,祖墳冒青煙了。”
“是嗎?我這個殺豬的也好久沒有出來了,恐怕人們已經不想念我的手藝了,也得練練自己的手藝了,不然生疏了可就不好。”一個身穿青色碎花衣衫的絕色女子,攙扶著一個身材矮胖的黑瘦男人,這男人似乎看見那四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就這樣顫顫巍巍的走來。
寧崢嶸看著他皺眉,這家夥不是他說已經病得起不來床了嗎?情不自禁的戒備起來:“你不是已經快要死了嗎?”
“如果我死了,那估計我們的親人朋友都該被欺負了,所以我這殺豬的也不得不起來,違背著良心做一些事情。”這身材矮胖的黑瘦男人站在那兒,平白無奇,普通倒不能再普通。
可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畏懼他,他身後有十萬幫眾,還有他腰間一直不離的殺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