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有才的責罵,秦大山習慣性的回應著,“爹放心,我明天就去。” 不過還不等秦大山提起秦小籬給別人家當童養媳的事,秦大文便皺了皺眉頭道:“爹,四弟這孩子太瘦,模樣也太醜了些,怕人家看不上啊。”
秦小籬是第一次聽到人說自己醜後還驚喜若狂,她最希望接下來聽到的便是秦大文嫌棄自己醜,再重新找個去,畢竟看著秦大山現在的樣子,她是不抱任何希望了。看來想要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思想還是太難,好不容昨晚上看到了點成效,沒想到秦大山一遇見正主馬上就焉了。
可惜秦有才和秦大文沒有如她所願,只見秦有才看了她兩眼道:“這怕什麽,好好養上幾日,在換身衣服,想必模樣也不會差到哪去。”
秦小籬心中十二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養幾日,尼瑪,養個毛線啊。想想愚孝的老爹,絲毫自身難保的娘,秦小籬恨不得再死一次,就算死回去也好,總比給人當童養媳強,童養媳啊,中國有多少童養媳悲催的命運史,被人演繹了一遍又一遍。
除了秦小籬外,秦有才是再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了,撇開時辰不說,就是有已經出嫁了的大女兒秦大雲家是有個和秦小籬年齡相差不大的閨女,可是那不是她們秦家的閨女,李家未必會肯,更何況家裡的老婆子恐怕會和他拚命。
再說了,秦大文也再三強調了就得秦小籬這個時辰出生的閨女才行,否則別的是沒什麽用處。
想到此處,秦有才更是堅定了就是秦小籬的想法,於是對還皺著眉不停的打量秦小籬的秦大文道:“大文,你和那家人再商量下,看能不能晚上一兩個月,這樣好騰些時間拾掇一下大山閨女。”
“怕是有些難,這得看看這個時辰出生的閨女多不多,要不我現在就走,看明日能到縣裡不。到時候我再去商量商量,畢竟這個時候出生的閨女可不多,要是這麽好找也不會托到我頭上來。”秦大文說完便急匆匆的就要走。
“今晚連夜趕路太危險了,他再急也不差這一天,要不住一晚上再走?”秦大文好不容易才回來趟,秦有才還有些事想問呢。
“不了,爹,夜長夢多,我得回去瞧瞧才放心,要是有什麽變化我再托人帶信回來。”秦大文住慣了縣裡,怎麽肯願意在這窮山溝多待一晚,何況現在有了急事,這事的成功與否對他來說極為重要,那家人可是o了紋銀三百兩的價格。
“那行,路上小心些,這些銀子拿著,縣裡可不比鄉下,什麽東西都得買,別虧待了自己和書兒。”秦有才見秦大文真的是要走,便從懷中掏出一塊銀子。
這可是秦小籬第一次見到銀子,而且還是近距離的,可是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秦大文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接過銀子道:“爹,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書兒的,您在家也要注意著點身子,要是有哪不舒服的也別忍著,該請大夫就請大夫。”
“好了,我知道你孝順,趕緊走吧,再不走天就晚了。”秦有才揮了揮手道。
父子兩個就在秦大山幾人面前上演著父子情深,也就是這個時候在秦小籬眼中,秦有才才有了一個父親的樣子。
這樣的場景原本秦大山本來已經習慣了,也總以為是理所當然的的,可是兩人就這麽當著他的面在討論怎麽賣自己的女兒,他卻沒有任何說話的權力,他的心痛得像在滴血一樣,同時也暗自恨自己沒用。
再想到過去的種種,
秦大山心中更是難過,他實在想不通,從小到達他一直都很聽話,也很孝順,對於秦有才的話他從沒有反抗過,可是為什麽他爹仿佛就是看他不順眼般,無論他怎麽做都是錯。 這就算了,因為那是他爹呀,可是為什麽他的媳婦孩子也要跟著受罪?秦大山對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為開始有了懷疑,自己這樣做真的對麽?他對得起自己的媳婦和孩子們麽?
秦有才可不管他的想法,見他發著呆,更是看不上眼了,冷聲道:“廚房還有些餅子,自己去拿去,從今天開始可不許再餓著你閨女了,好好養著。”說完也不管秦大山的反應,便準備回屋休息會。
“爹,我不同意。 ”秦大山一臉苦澀的看著秦有才,他真的不想讓秦小籬去o別人家當童養媳。
“你不同意,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麽?別忘了這家是誰在當。”秦有才壓根就沒把秦大山放進眼裡,冷哼一聲便碰的一聲把門o關上。
秦大山眼睜睜的看著秦有才離開,心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
看著老爹的模樣,秦小籬真想上前扇上兩巴掌,將他o扇醒了,語氣能不能硬氣點,不是求,是不同意。
秦小籬既生氣又無奈,不過想到接下來的這小段時間不用再餓肚子,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剛回到屋裡還沒坐下,便聽到院子裡傳來羅氏焦急的聲音:“大山,出什麽事了?”聲音才落,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了,只見羅氏一頭的汗水,滿臉的焦急,看到屋裡的秦小籬和秦小葉都好好的,這才放下心來,不過發現屋裡不見了秦大山的影子,又著急起來道:“小葉,你爹呢?”
“爹去廚房拿餅了。”秦小葉的聲音很低落,雖然她不懂什麽是童養媳,但是看到爹跪在院子裡求爺爺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開始羅氏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聽到秦大山去廚房拿吃的,這才放下心來坐到椅子上休息。
可是突然間到這其中的不對勁,再加上之前秦小草跟她說的,秦大山和秦小葉跪在院子裡的事,便感覺這其中這處處都透著詭異啊。
就秦大山的性子,這嫁給他多少年了,還能不知道,羅氏心中不安了起來,這才發現秦小籬正蹲在屋子的角落裡,沒有向往常一樣上前來喊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