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練習室內的三個人仿佛進入另一個空間似的,對外面的人仿佛沒有看到一般,繼續沉寂在他們的世界內,不止他們三人,所有人都仿佛進入了音樂和舞蹈中的那個世界。
很快曲子到了最後一段,也是最傷感的一段,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呼吸,深怕影響了已經進入佳境的三人。
隨著曲子進入尾聲,女孩兒的動作也越來越慢,直到最後曲子停止,女孩兒的身姿也在這一刻完全停止。
曲子停止了好長一會兒,無論是外面站著的師生還是裡面的三人都還沒有從曲子的傷感中釋放出來。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長一會兒後,才有人回過神來,眼角含著淚,使勁的鼓起掌聲來。
這個人正是在外面站了很長時間的校長。
校長只知道葉天的身份背景不一般,即便是齊家的齊高凡也不得不對其諱莫如深,當時齊高凡幫葉天辦入學手續的時候,校長以為葉天只不過不知道是哪個中央高管的公子,來複旦上學無非就是鍍一層金。
只要拿到一紙文憑後,就有大好前途等著葉天,青雲直上,即便是有些才華也不會比別人高的了哪裡去。
但是通過剛才的一瞬間,校長下意識的感覺到葉天似乎並沒有表面上展現的那麽簡單,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年輕人經常無意中顯露出來的東西太令人匪夷所思。
軍訓的時候聽說葉天還把一位軍區內的高等士官給收拾了,非花拳繡腿所能及的身手以及剛剛露出的一手沒有任何瑕疵到引人入勝的古箏曲,集文武於一身的全才,會是只是來複旦鍍金的那種紈絝子弟嗎?
別人沒注意到這些,校長卻注意到了,他知道這個人身上神秘的事情太多了,連古箏十大名曲都會的年輕人會簡單嗎?
校長的掌聲驚得所有人都回過了神來,所有人眼角含淚莽足了勁的鼓掌,像是只有把手掌拍的流血才能表達出自己心裡對三人的敬重一樣。
葉天三人也被校長的掌聲驚得回過神來,葉天笑著搬起腿上的古箏,站起身來,走向已經領悟到古舞蹈的真諦的女孩兒。
司徒菁菁也放下還在唇邊的簫,同葉天一起走向女孩兒。
“我想你已經領悟到了古舞蹈的精髓了。”葉天笑著說道。
司徒菁菁微笑的看著女孩兒,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賞,沉默不語。
“謝謝你們,我想我已經明白了。”女孩兒眼中帶著讚賞和疑惑的看著葉天和司徒菁菁感激的輕聲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告辭了,你自己多想想,或許會領悟的更多。”說完,葉天拉起司徒菁菁的手向舞蹈訓練室的外面走去。
“請等等,我可以知道你們的名字嗎,我叫白靜。”女孩兒一聽葉天和司徒菁菁要走,急忙說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
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麽,白靜,外號‘冷美人’的校花。
葉天轉過頭看著白靜略顯古典的俏臉,微笑的說道,“沒必要,以後或許會知道的。”
“可是…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白靜低著頭怯懦的說道。
“為什麽?給我個理由。”葉天回過頭淡笑這問道。
原本還打算和司徒菁菁以及白靜合作一曲古典樂伴舞,但是當自己親手彈奏了一曲‘梅花三弄’後葉天想到了自己或許有更好的選擇,同樣是《神奇秘譜》裡面收集的中國十大古箏名曲,而且是那首只有曲名的《廣陵散》。
《廣陵散》又稱為《廣陵止息》是古代一首大型琴曲,失傳與魏晉琴家嵇康之手,行刑前從容不迫的索琴彈奏此曲,並且憤然長歎道,“《廣陵散》於今絕矣”。
葉天溫和的笑容再配上他清秀的有些俊秀的面龐,給人一種陽光的感覺,不同於其他大學生的陽光,葉天陽光中透露出幾分老成和幾分的冷傲。
這時候的葉天和冷傲婉約的司徒菁菁的組合無疑是最完美的組合,更顯不食人間煙火。
只是葉天對白靜的問題讓一向自認為冷傲木秀於林的白靜有些啞然。
是啊,人家為什麽要和自己做朋友?人家隨便一出手就不次於名家宗師級人物。
“對不起,是我有些冒昧了。”白靜有些低落的輕聲說道。
此時此刻的白靜完全沒有了‘冷美人’的那種冷感,完全就是一位領家妹妹失去自己心愛的東西一樣的感覺。
“如果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的話,我倒是隨時歡迎。”葉天笑著說了一句,然手握著司徒菁菁的手從在外面圍觀的師生身邊擠出去。
“你為什麽拒絕她?”二人走向教室的路上司徒菁菁笑著問葉天道。
“因為這種類型的女孩子注定沒有朋友,一旦你和她做了朋友,那麽接下來時間長了很快她就會對我產生依賴感,從而慢慢的從不是友情的友情慢慢變成愛情。”葉天笑著說道。
“那不是更好,你不想嗎?”司徒菁菁口氣中帶著絲絲酸味的說道。
“不想,人這一生隻愛一次就夠,或許以後我的異性朋友會很多,但也緊緊是普通朋友而已。”葉天笑著說道。
“你怎麽知道她時間長了就會愛上你?是自信?還是跟峰哥學的?”司徒菁菁眼神中帶著玩味的看著葉天問道。
“一個女孩兒如果對一個男孩子產生好奇,那麽時間久了就會演變成不可磨滅的愛情,這是書上寫的。”葉天笑著說道。
對感情涉及不深的葉天卻不知道,這本書的作者沒有提到另一個可能就是一個女孩兒對一個男孩兒產生了好奇,那麽會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可能會從好奇慢慢的演變成愛情,另一種卻是可能會產生除愛情、友情、親情之外的第四種感情,這種感情往往沒稱為‘藍顏知己’。
“好像很有道理,那沒有她你怎麽應付幾天后的迎新生聯歡會啊?”司徒菁菁“有你就足夠了。”葉天轉過身伸手在司徒菁菁猶如懸膽的小瓊鼻上刮了下柔聲說道。
司徒菁菁聽到葉天這麽說,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溫柔的對葉天笑了笑,然後跟著葉天進了教室。
葉天這個班下午也是一節大課,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帶著一副老花鏡的老學究,姓蔡,這節課學的是英語理論與研究。
據說這位老學究在英美等國的多所大學均擔任過教授級的任教而且曾在哈弗大學擔任過輔導員,也就是班主任。
他的課程講述一般簡潔易懂,不時夾雜著一些小幽默的講解倒也不會像其他的那些自認為才高八鬥的那些白天做教授,晚上做禽獸的那些人一樣拒人於千裡之外,不管學生懂不懂,自己說完就讓學生自習。
別人的課,葉天或許會不去,但是葉天卻不會浪費這位蔡老師的任何一堂課。
這堂課一直上到了下午三點半,能來複旦大學的大多數都是憑著自己的實力考進來的,至於像葉天這樣通過關系進來的著實不多,葉天是一個司徒菁菁是一個,另外一個就是在前排趴著呼呼欲睡的謝俊明。
看到謝俊明,葉天不知道為什麽不知不覺的竟然想到了還躺在醫院裡的林婉兒。
想到這裡葉天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幫林婉兒請假,真是失誤。
下了課後,葉天對司徒菁菁說自己有事,讓她自己回教室,就自己一個人跑去了大二的教室辦公室。
幫林婉兒請假的時候,她們班的輔導員倒是沒有多問什麽,就給林婉兒批了假條,或許是林婉兒平時乖巧深得輔導員的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