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秦時明月》第15章 追與逃
  天,已大亮,白日與黑夜輪換統治著這片大地,從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稍做流連。  “籲……”賈定將馬車停下來,疑惑的看著空蕩蕩的木屋,這一夜的功夫,人都到哪去了?

  “怎麽回事?”

  車裡傳來詢問聲,賈定微微皺著眉,慣性的扭了扭嘴,扯得下頷的胡須顫巍巍的抖動了兩下。問話的是郡守府當紅的門客裘立。自古文人相輕,同住一府卻又分屬不同門下的兩人從來都不對路子,裘立看著賈定的主人對他言聽計從便是滿肚子的不爽,因為自己伺候的,實在不是那個沒有腦子的莽夫;年近知命的賈定則是禁不住的嫉妒,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以弱冠之年便得此重位,怎不讓他這把年紀才混個謀士的前輩汗顏眼熱?

  且不論此二人各自在肚裡的腹誹,面上的功夫卻仍是做的充足的。賈定恭敬的回答:“我昨日趕返駕車的時候,人確確實實的已是圍在屋裡,遊徼大人足有近五十的人馬,隻……”

  裘立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心中暗笑,這也好意思說出來?莽夫就是莽夫,近五十隨從圍困還叫區區兩人跑了,留下這明顯竹籃打水的結局。隻昨夜你這老兒在郡守面前吹的個天花亂墜,如今卻空手拿不出人來,倒要看你如何的交待!

  賈定下車又自搜尋了一下,除了那屋裡的大洞能再次證實昨夜之變外,仍是沒有什麽其它的發現,倒是丙遠遠望得山腳處的滾滾濃煙,稟報給二人知道後,這才帶著臉含嗤笑的裘立前往查探動靜。

  掩住鼻子,隔絕那股子難聞的焦糊氣味,賈定臉色陰沉的看著已快變成灰燼的木屋,以及地上早已辨不清模樣的兩人,衣物鞋履明顯是遊徼旗下的樣子,隻頭顱已被重物砸的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此時,連裘立也收起了初初輕忽藐視的神態,既然下了如此重手,那便是連郡守大人也沒有放在眼中的了,到底是何等樣的人物在重兵圍困之下還能行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來?

  兩人思索間,一陣凌亂的踏步奔行之聲從火場另一頭傳來。透過煙霧定睛一看,卻是那田遊徼氣急敗壞的帶著大隊人馬從山道上喪氣而歸。

  賈定與裘立躬身行禮,心火上湧以致口乾舌燥的田授顧不得與他二人說些什麽,隻定定的望著眼前的火中殘局與伏地而亡的兩個手下,繼而,眼光如昨夜般的四處搜尋一圈,在槐樹下那堆新墳上逗留了片刻,最後停頓在那處矮小不起眼的灌木叢後面,在清晨明媚的太陽光線的照射下,一個方圓半丈有余的低窪,清清楚楚的展現在他的眼前,而那踐踏俯臥的痕跡,則明白無誤的說明著他們徹夜追趕的目標,當時到底躲在了哪裡。

  田授閉上眼,幻想著那二人躲藏著看著他上當遠走時的得意神情;回想著那農婦喚著“真的不在那裡”時故作惶恐的姿態;設想著他們屠殺了自己的手下後卻施施然的從大道大搖大擺離開時的爽快,心頭的恨意如燎原的野草般瘋狂的滋長,瞬間便已猶如最最粗壯的藤蔓,將他死命的束縛捆綁,勒著,就快要窒息。

  幾個大大的跨步,迅速的拔出那把猶自帶著血漬的鐵劍,斬草除根般凶橫的朝著灌木叢亂砍而去。

  周遭隨從不約而同的低頭看向地面,仿佛可以撿到圜錢一般的專心致志,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說上句話、看上一眼。賈定與裘立則心有靈犀的背著手,對著遠方做著憂國憂民狀,根本對這景象視而不見,大家心裡都敞亮著呢,遊徼怕是已經氣的瘋了,

如今這境況,誰出頭,誰倒霉。  唯一不了解的是孫二水。這急於要和遊徼大人拉好關系的矮漢,一臉的恍然大悟狀,大聲的替他的主子叫罵著那兩個狡猾的家夥,明明躲在這裡,卻故布疑陣,讓大家一夜的好跑雲雲。

  這,分明是在打臉啊……

  眾人頓時在肚裡松了口氣,有人願意做這替死鬼,那便真是再好不過了。

  劍光劃過,孫二水不甘的發出“滋滋”的響動,是喉管斷裂後拚命呼吸造成的風聲,那汪與別人毫無二致的熱血噴灑而出,濺在地面,為他可恨可歎的一生,標畫出最後的一道歸途。

  沒人有興趣再多看他一眼,便如這人從來未曾出現一樣。

  發泄過後的田授,終於覺得心中好受些了,命人就地掩埋了三人的屍體,垂頭喪氣的,準備帶著手下回府,挨堂兄的罵去。

  “主公,我們可是趕往藺子坪?”

  賈定躬身詢問。

  對啊,怎麽會沒想到呢,那兩人與藺相如關系匪淺,這順利逃脫之後,多半是奔著就近的藺子坪尋求保護去了。田授心中暗責自己被氣昏了頭,連這麽淺顯的事情都沒有想到,旋即,做出一副被你猜中了的樣子,讚賞的看著賈定誇著:“好你個賈定,如今,是越來越明白本官的心思了,嗯,不愧我如此的看重與你,呵呵,走!藺子坪!”

  旋而轉頭看向堂兄的心腹,連他也不得不忌諱三分的裘立“你便先行回府吧,將情況如實通報兄長即可,哦,若是可能,需請兄長大人再替我調些合用的人馬來,我便在藺子坪候著吧,必將那絕世美人與紙的配方重握手中,交與兄長處置。”

  說罷,帶著賈定與隨從們呼嘯而去,一旁的裘立此時也禁不住心中的暗讚了,好一塊老而彌辣的生薑,明明是他想到了逃犯的去處,卻故意做出猜測狀詢問那莽漢,即獻了計謀達到了目的,又避了風頭討好了主人,當真將一個心腹謀士、股肱之臣演繹的淋漓盡致至極。旋而,又再多了幾分的警惕,如此狡詐善舞之人,不到情非得已之時,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為好,若有了不可見容的矛盾,必先發製人,打其七寸,一擊致死方才安心啊。

  整整衣袖,按照田授的吩咐先自回府,通報調兵去了。

  密林深處,已走了近一個時辰的滌鹿、衛衍幾人,終累的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了。從大道出了落衛村後,大家便一頭扎進了附近最大的一條山脈中,與家鄉的方位背道而馳。

  衛衍取出葫蘆,從最幼的小妹開始勸說大家用些水,隻疊遭變故的眾人誰也沒有飲食的興趣,各自沉默著或坐或靠的,想著自己的心事。

  輕聲的,小妹埋怨的詢問哥哥。

  “你幹嘛燒掉咱家的屋子?以後回來怎麽住啊。。。”

  何吉悶聲不響,直待到大家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緩慢的用雙手支著額頭,埋著臉低聲說到“爹走了,現在,娘也不在了,還要那屋子作甚?留著與人糟蹋麽?倒不如一把火化了個乾乾淨淨!”

  接著,提起頭,一臉與之年齡絕不相稱的冷厲“我再不會回去了,絕不!”

  “那,我們要到哪去?”小妹有些怕他發瘋時的樣子,不敢再激怒他,隻弱弱的問。

  說起這,何吉毫無頭緒,長到這麽大,記憶中好像也從來沒去過幾十裡外的地方吧,轉頭望望衛衍,這哥哥般的人物,已是此時他心中最大的依靠了。

  衛衍坐在半塊巨石之上,懷抱著從背上解下的行囊,讓它向胸膛靠的更近些,仿佛這樣,便可熨貼一下對藺公的濃濃思念之情,他的那顆拳拳赤子之心。思緒迅速的從初次山中的偶然相遇,到河邊漁獵野炊的歡愉,再到漸漸熟識後的耐心教導,種種情形,一一回溯而過,不覺再次朝著藺子坪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隱有期盼。

  聽到小妹的詢問,見到眼下低迷的氛圍,滌鹿覺得,是必須站出來說話的時候了,落衛村的眾人,以她的年紀最大,藺七又是以她為主的,若再不能說些什麽能給大家帶來點希望的事情,隻這悶頭悶腦的一路逃去,怕那沉重的悲傷的枷鎖就要將這小小的團體壓的徹底垮塌了。

  “現下的狀況,這方與郡必不能呆了,田授是那郡守的堂弟,哪裡恐怕都不太安全。我……我也沒了以前的記憶,實在沒有其它落腳的地方,你們誰有靠得住的親友可供投奔?或是能保平安的去處?不妨說將出來,大家共同參詳參詳……”

  思索良久,擼清了記憶中的層層關系,何吉終於得到個可能性“也許,我有個去處……”

  “我娘原本姓侯,侯氏,家中行三。是嫁與我爹後方隨了夫姓,後被裡正大人賜名秀娘,這才變作了何秀娘。

  她娘家在咱魏都大梁,其他的人我確實不知,隻是她的親爺爺,名贏,是個看守城門的官吏,據娘說,幼年之時最是寵愛她,我出生後,也曾帶我返家探望過的,隻是那時年紀太小,我已毫無記憶而已。不如,我們前去投靠?遠遠的離開這個鬼地方!”

  眾人面面相覷,大梁?離這裡怕不要行走個把月的距離吧!再說,多少年沒見過面的毫無印象的太爺爺,這……確實可行否?

  滌鹿環顧一周,藺七是藺公在趙國為相時收養的孤兒;衛衍從小沒了父母也是孤兒;虎丫是何吉他爹從大道上撿回來的,更是孤兒;她自己,從後世穿來無親無故,還是孤兒;而原本有著娘親的何吉與小妹,如今,母親亡故、父親杳無音訊,便也等同於孤兒。當下,不覺慘然苦笑,這戰國,別的特色沒有,倒像是盛產孤兒的了。

  既然大家都沒有了別的選擇,那便也隻有嘗試一下了,眾人沒什麽意見,隻衛衍停頓片刻,斬釘截鐵的說:“以後去哪我不管,但臨行前,我必須去一個地方。

  藺子坪!”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