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秦時明月》第23章 大風起兮
  唐雎隨著前行引路的藺不語,走入這方正大氣的庭院之中時,便見得如此暗流湧動的場面。  喪家自是扎做一堆的於廬中的西南角處跪坐,隻身後個個怒目金剛般的壯漢是個什麽意思?各色素服的吊客居右攏成一團,交頭接耳的左顧右盼,猶疑、幸災樂禍、恍然,種種神態表情交織;而另一方身著簡甲的兵丁遊士則將一個細眼肥漢簇擁其中,與藺氏之人互相瞪著眼目比著氣勢。

  唐雎垂下眼,沒估到藺氏的現狀已敗壞到如此的程度,連這般肅穆的地方都被人衝了進來行此欺人之事,難怪那呂赫一路急切的快馬加鞭,本該半月的路程,竟是不到十天便從此偏僻處到得了大梁。

  也罷,既是主公已決定要給其顏面,那便做得徹底些吧。

  當下,如變臉一般,迅速擠出哀絕愁煞的面孔,於靈堂之外便開始了頓足大哭:“藺公……藺公啊!嗚……嗚,你如何去的這般早啊?雎,真正是悔不當初!……若能於你返回魏地之時,便勸了主公親來相請,那必能為我魏國添一砥柱矣。藺公啊!你英靈不遠,雎,自大梁探你來啦!”

  聽得如此的嚎啕,在場的眾人不覺皆是暗自猜測,要何等親密的關系,才能哭成這樣啊?藺氏子弟聞之也都忍不住跟著再次哭成了一片,各賓客便也不覺的躬身行禮,霎時,靈堂之內,一片的愁雲慘霧之狀,只有田授一眾人等,既無法動手,也不甘心就此走人,只能茫然四顧的突兀在中央,好不扎眼。

  多半晌,唐雎才略略收住了悲傷,仿佛才看見杵在堂中的田授似的,好奇的詢問:“不語大人,這位將軍一身的輕甲,真真威武,這是……?”

  身後的藺不豫橫眉怒目的,就待將此人的惡形惡狀在唐雎大人面前說個明白,還未開口,便吃了堂弟的暗自一擰,驚訝望去之時,藺不語已自上前客氣的回復到:“好叫大人得知,這位,便是我鄉的遊徼田授田大人,平素巡查求盜,好不盡心,今日,得空由府中親奔我藺氏而來,為先父致禮!”

  此話一出,最驚訝的,是田授一行,剛這老頭毫不客氣的差點就要將人罵的攆出門去,如今怎的,反而在唐大人面前為自己一行遮掩、甚至語帶褒獎?最警惕的,是從頭至尾了解了現狀的賓客們,虎父無犬子啊,這藺不語,卻也是個深謀遠慮之人,當真不能小覷了;最氣憤的,是還沒有摸到脈絡的堂兄不豫,這幫褻瀆先靈的粗人,如何不直接將他們的嘴臉暴在陽光之下,以示懲戒?最欣賞的,必是唐雎了,果不愧為一門家主,深諳這與人顏面與己方便之理,著實的精明。

  一時之間,人人皆有刮目相看的驚異之感。唐雎自也不動聲色的:“哦?遊徼大人好大的威風,這兵丁,帶的可真是不少啊!”

  事已至此,已成騎虎之姿,賈定望望來不及反應的主公,不得不越俎代庖替他答道:“啊,唐雎大人,主公以為,藺家遭逢大變,以藺公的聲名,必是吊客如雲,一來擔心其人手不敷使用,二來卻也擔心有宵小乘此紛亂之際渾水摸魚,行些下作的事來呢。這便,呵呵,這便帶齊了旗下所有人馬,趕著幫忙來了。”

  “對,對,這是上門幫忙來著!”回過神的田授,終於明白了現下的狀況,別說對面那消瘦文士強大的氣勢、這通身的氣派,光是其主人無忌公子的名頭壓將下來,他便也吃罪不起,連忙的就坡下驢,露出二分討好的姿態,就此認了。

  唐雎上下打量賈定一眼,

便也信以為真的樣子:“哦,這樣啊,遊徼大人真是有心了,既如此,我那莊外的十大車禮器,不如,就麻煩遊徼大人命手下幫忙搬卸一下可好?與我同來的隨從俱都長途勞頓的極了,而對遊徼這些健壯如牛的兵丁而言,想必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吧?”  “這……這當然,當然!兒郎們,這便與唐先生、藺家主出門搭手幫忙去吧!可小心些!萬一磕著碰著點啥,仔細你們身上的皮!”田授無奈的訕笑吩咐著。

  保持著如狼似虎之姿的兵丁們,俱都如墜雲霧之中,咱不是找茬搜索來了麽?怎的突然又變了挑夫?半天的沒有反應,待得主公一聲冷哼響起,這才突然清醒似的,關自己甚事?照著主人吩咐的辦就好。當下個個收斂了兵器,束衣挽袖的,充當勞力去也。

  *

  “遊徼大人,方才真是多謝了,你,這便走好呢!”

  莊口的大道旁,送行的藺不語躬身向田授致謝,只在田授的眼中看來,這般的恭敬卻是比叫罵還令人難堪的羞辱了,世上還有比這盛氣而來,灰溜溜逃遁而歸更可鬱悶的事麽?

  皮笑肉不笑的:“藺家主端的通天手腕,竟真能令無忌公子前來致禮,今日,領教了。來日方長,容後再聚吧!”

  說罷,連禮也懶得回,憤然轉身走人。賈定頓了頓,仿佛是想說點什麽,但最終也還是未曾開口,就此追著主人去了。余下卸了重擔的藺不語,長長的出了口氣,凝望著二人背影沉思不已。

  “劈啪”

  是田授最鍾愛的那條手柄鑲著金絲的馬鞭,在往日愛惜不已的主人手中乾脆的斷成了兩截。

  已到了無人能看見的地方了,田授這才將憋了幾個時辰的火氣狠狠的發泄出來,這真是丟了天大的人了,想著剛才那唐雎指示著兵丁們來回奔忙仿若牲口的架勢,這無名之火便如遇重油般越燃越烈。

  “賈定,我要如何才能出了這口惡氣?好好羞辱一下那藺老匹夫!你待與我設個法子,若成,我必舉薦你入了郡守幕府,與我兄長做了首席!”

  賈定並沒有注意到主人的問話,他的心思被遠遠來的那輛馬車吸引住了,仔細分辨著“主公,你看,好像是郡守大人的車馬?”

  田授順勢看去,果然,車上不正是他的兄長,方與郡郡守田競?

  他怎麽來了?

  帶著一肚子疑問的田授再顧不得發脾氣,連忙迎了上去。

  “兄長,你這是?……”

  “授兒,看見你就好了,你沒有做出什麽妄動吧?你可知,我昨日聽到不少言語,說是那藺公大遣奠之禮,竟然邀得四大公子同至!雖然還未曾得到確鑿的證據,可空穴來風,未必無音,就怕你這莽撞的性子一上來,鬧了個不可收拾,這便急急趕來與你說個明白,順帶的,乾脆親往藺家一探虛實。”

  一說起這,田授便是滿心的委屈與悶氣:“兄長,無需證據了,那無忌公子的首席門客,唐雎,已到得藺家莊,先行送來助葬之禮,而公子本人也定了於大遣奠上現身了。”

  “哦,到得了?你已見了?”

  “嗯!”不敢隱瞞的田授隻得一五一十的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知。

  “唉!你這莽夫啊!說了多少回了,做事從來不用用腦子……賈定!你主公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其中的厲害麽?這士人的葬禮如此肅穆的場合是可以隨便闖得麽?胡鬧之極!”

  繼而,田競又有些松緩的歎口氣:“幸虧那藺不語當真沒有負了他老子的名頭,知道與你留下一線,沒有當眾撕破了臉,此事,也還有得救。”

  思慮片刻,接著吩咐道:“我這便再派三百人與你,他既給了你幫忙的由頭,哼,那你就幫忙到底好了!”

  田授一百個不願意,糾結著:“兄長,就今日這一陣子,我便已覺得老臉俱都丟盡了,你還要再派人給我幫襯與他?我……我實在氣不過!”

  田競勃然作色,真是塊糊不上牆的稀泥。“愚蠢!哪個要你真的幫襯什麽?四大公子要如約而至的話,少不得各國貴門名流的會雲集到訪、競相討好,到時這藺子坪內,必是風起雲湧、紛亂難敘,肯定得有人維持著秩序,於你這本地的地頭蛇而言,是難得的表現機會!一來,說不準得了哪位公子的青眼,從此青雲直上矣,二來,有了借口可將這藺家莊圍的鐵桶一般,客人們來了,總是要走的,待到人都去盡了,那要搜要拿的,還不是你說了算?你這就近五百兒郎了,這個月,好好在此整頓調教,莫讓他們在各國賓客前失了禮數!”

  醒悟過來的田授心花怒放一通的傻笑,趕緊的將高帽子與哥哥送上:“哎呀,我倒真沒想到,還是兄長你厲害,嘖嘖,這兩全其美的法子,呵呵”

  見到如此傻模樣的堂弟,田競再板不起臉來,二人年齡相差十歲有余,明則是兄弟,實則田授由他親手撫養長大, 情同父子,而自己的娘親,因著授兒之父的救命之恩,更是將他疼愛的比自己這個親兒子還要熱火三分,當下,自車中取出錦袋,沒好氣的拋給田授,略微吃味的嗔到:“諾,你派兵士回來取蕎餅,阿娘一聽便如懿旨似的,一夜的好忙,這五十來個,夠你嚼上十來天了!”

  再不理那眉花眼笑取出餅子狂嚼的田授,這便親往那藺家莊,要好好的會會那名頭頗顯的唐雎,與那從未顯山露水的藺不語。

  得了兄長提點的田授,自此果真約束著手下,將包圍之實妝裹上了幫忙維持的錦衣,倒也與藺家相安無事,而漸漸的,更是泄盡了心裡的戾氣,由衷的佩服著自己的兄長。

  第五日,趙國平原君與楚國春申君遣使者送助葬禮至,相約大遣奠會親自到訪。

  第七日,齊國孟嘗君助葬禮至,使者馮諼定下了東南角的五座農居是為田文的翌日下榻之處。

  第八日,秦莊襄王遣人送助葬禮至,來人是新任丞相呂不韋的一位門客,從來無人聽聞過名號的庶人李斯。

  第十日,魏安厘王再派使者送禮至,不讓弟弟無忌的賢名專美於前,來人當是寵將晉鄙。

  第十二日,燕王喜遣使者送輕禮至,來人赤足散發,麻衣鐵劍,與別的使者絕不類同,後才被人認出,竟是當代墨門钜子蕘植。

  第十三日,本國大宋郡郡守遣使者至,同日,上郡及河東郡使者相攜而至。

  第十四日……第十五日……

  大風起兮,而這風,便是從他的眼目前,由他親證著刮將起來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