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你的仆人與兵營裡的幾名侍衛發生了衝突,她打傷了侍衛,侍衛也將她捆縛到了此。現在,正等著王妃來處理這件事情。”林詔安說道。林詔安的回答讓鄔木槿心情又平緩了幾分,這樣的回答既沒有偏袒任何一方也把事情的大致情況講訴清楚了。 只是,詳情恐怕也沒有像他說的那麽簡單,裘力並不是一個會主動挑釁的人,如果不是對方做了什麽,她應該不會主動與別人動手。
“大致情況我了解了,裘力動手打人的確是她的不對。”鄔木槿說道。
裘力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張了嘴就欲替自己爭辯。
但還沒等她有機會開口,鄔木槿就抬手打斷了她的話,隨後又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讓她稍安勿躁。
之後鄔木槿才緩緩說道:“但是,這種事情,一個巴掌也拍不響,有果就必有因,我想如果不是有人挑釁在先,裘力也斷然不會輕易出手。”
“你……你這分明就是有意偏袒!”聽到鄔木槿的話,站在一旁被打傷的士兵之中便立刻有人不滿地叫嚷道。
“有意偏袒?”鄔木槿冷哼了一聲,轉頭望向側主位的林詔安,問道,“林將軍,我對你們外世人的這些規矩禮儀不是很了解,能不能請你告訴我,一個小小的士兵不但敢打斷我這個王妃的話而且還膽敢對我出言不遜,不知道算不算以下犯上?”
林詔安一愣,他顯然沒有想到鄔木槿會突然發難,畢竟像這樣的冒犯對於鄔木槿來說應該只是家常便飯,而且鄔木槿應該也不是會介意這種事情的人。
半響,林詔安才回神,應道:“是的。”
“很好。”鄔木槿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那就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什麽?你憑什麽打我?你不過就是一個……”
“啪——”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的響音給頓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自己面前的人,“你……你敢打我?”
鄔木槿聞言笑了笑,轉了轉剛剛才呼了人家一個巴掌的手的手腕,說道:“我打你那是髒了我的手,別忘了,剩下還有十九下,我數著呢。”
聞言,眾人又是一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但就是沒有人真的動手。
鄔木槿見狀又是一笑,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咚——地一聲拍在案幾上,冷聲呵斥道:“怎麽,我堂堂一個東黎王妃是吩咐不動你們是不是?老虎不發威,你們當我是病貓啊?”
說實話,鄔木槿過去還真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她一直都是一個要強的性子,大概是因為身體自小不好的緣故,所以她愈發讓自己變得強勢,以此來掩蓋身體不好的弱點。
在過去,她從不會讓自己吃半分虧,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雙倍奉還”的人。
可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來舉目無親,二來又無依無靠,三來也是對這個世界還一無所知,所以無論是最初在面對裘力的時候,還是後來在面對東方靳的時候,她一直都是以一種不斷“服軟”的態度在同他們相處。
但現在不但有人騎到她的頭上撒野,更因為她在東黎國毫無地位可言的關系,也導致了跟在她身邊的裘力一同受到屈辱,甚至連她的族人也一再受到牽累。
今天,她若是不拿出點威儀來,只怕不但會讓裘力受委屈,今後也勢必無法在這裡立足。
東方靳不是封了她一個王妃的封號嗎?
過去“她”不懂得利用這個封號帶給自己的地位跟權利,
那就隻好由她來替“她”討回來了。 眾人顯然是被鄔木槿突然爆發出來的氣勢給嚇到了,紛紛低下了頭。
也許單單就一個“鄔木槿”他們還不會被其氣勢所震,但如果是“東黎王妃”,那就不一樣了,就算鄔木槿這個東黎王妃再怎麽名不副實,那也的的確確是東方靳親自冊封的王妃,那種自骨子裡就存在的高低尊卑的階級地位差異在鄔木槿強大的威懾的氣魄下就顯露出來了。
抬眼掃視了座下的眾人一圈,鄔木槿又冷聲繼續道:“你們對我這個王妃多有不滿,我心裡清楚。但,我不得不提醒諸位,就算你們再對我不滿,我也是你們的大王親口冊封的東黎王妃,是名正言順的王妃。過去我不曾行使本屬於‘王妃’的權力是因為我自由慣了,不喜歡你們這一套,所以寧可獨居山中。但,如果你們今後一再挑戰我的底線,我不妨偶爾也行使行使我這個王妃應有的權力。”
轉頭再望向方才那名與自己強嘴然後被自己扇了一記耳光的士兵, 鄔木槿又道:“你們有句話叫‘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我雖不是‘君’,但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像你剛剛的行為,我便是安你個‘以下犯上’之罪,將你拖出去斬了首,那又能如何?”
方才還滿肚子憤懣不服氣的人此刻一下子慌了,他一把跪到地上,叩首求饒道:“王妃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那你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嗎?”鄔木槿反問。
“我……我知道了……我掌嘴、掌嘴……”言罷,那人便跪在地上舉起雙手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地扇了下去。
“啪——”
“啪——”
“啪——”
“……”
一聲又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帳篷裡炸開,落在受罰人的臉上,卻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每打一下,眾人的心裡便是一顫。
究竟是誰覺得眼前這個王妃可以任意欺負不必放在眼裡了?
現在,還有誰膽敢有這樣的想法。
“夠了。”不多不少,剛剛好十九響之後,鄔木槿打斷了對方繼續扇自己耳光的舉動,“連同我剛剛扇的那一下,正好二十下,你可以起來了。”
“謝王妃。”士兵停了手,又恭恭敬敬地朝鄔木槿磕了一個頭,這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這件事情暫且作罷,希望你們今後不會再犯。畢竟你們都是軍人,理應為朝廷效力,而不是站在這裡被我掌嘴。現在,我們再來說說裘力傷人一事。裘力,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出手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