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有的一番話,著實讓萬梓塵沒有想到。讓萬梓塵想不到的是,楊少有竟然這般恨自己的兒子楊鵬。也許楊少有真的對自己的兒子失望了,怕他的病治好了,又會去禍害別的女人。他這種擔心又不是沒有道理,因為,楊鵬的秉性在那裡。俗話說:江山易改,秉性難移,或許說的就是像楊鵬的樣的人。
“叔,這事你得想好啊,我來廣南的目的就是要跟你商量這事。我看你回去還是跟嬸嬸商量一下,等你們商量好了,你們再告訴我吧。我會竭盡全力把楊鵬的病治好。”
這是楊少有的家事,萬梓塵也不好多說什麽,更不會給他們出一個什麽萬全的主意。萬一醫好了楊鵬,他依然是那樣的為非作歹,自己的責任可就大了。
看到萬梓塵站起來要走,楊少有又挽留他多坐一會兒。看到萬梓塵,楊少有心裡多少有點憂傷,為什麽同是楊家的子孫,萬梓塵就這般優秀呢,從來都不會讓人擔心。而自己的兒子卻這麽的不讓人省心?
“梓塵,再坐會兒,陪叔叔再一會兒話,晚上上官司令請你,我也去,好好的跟你喝幾杯。你不願意回到楊家,我不勉強你,只要你過得好就行。”
楊少有說到這兒,遞了一根煙給萬梓塵說,“梓塵,聽說你買下了不少的礦山和煤礦,說說你的理由。”
萬梓塵接過煙,點燃之後,就把易水凡對市場的分析告訴了楊少有。
楊少有聽了,卻不以為然,他現在是一省之長,對國家的濟經政策那是了如執掌,國家有什麽重大的經濟政策出來,他楊少有肯定是知道的。
明年國家要收回香港,收回來之後,肯定要保持香港的繁榮,這樣一來,國家哪裡還有經濟能力再在國內大力發展經濟。
易水凡的一些人和事,楊少有還是有所耳聞,但要說他能預測幾年以後的國家經濟發展的走向,肯定有點不切實際。
“梓塵,我覺得易水凡的分析有點不靠譜,幾年以後,國家還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經濟模式,萬一易水凡預測的不準確,你投資了那麽多的資本,豈不是要打了水漂。到時候,那就是一枚燙手的山芋,扔又扔不掉,捧在手心又燙手。”
楊少有擔心的說道。剛才聽到萬梓塵已經投入了幾十個億,購買了那麽多的礦山和煤礦,不禁為他擔心起來。
“呵呵,叔叔,別擔心。我相信易水凡的分析,而且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國家的經濟發展趨於平穩的階段,一旦嘗到了這種甜頭,國家肯要加強經濟發展的勢頭。現在房地產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現在別看一千多塊一平米的房子有點貴,再過幾年,想買一千多塊一平米的房子,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說不定到時候幾千元,甚至上萬元一平米的房子也難以滿足市場的需求。我現在就是為那個時代來臨,做準備而已。”
萬梓塵很是淡定地說道,他這是在聽了易水凡的分析之後,加以總結的。他相信易水凡對國家經濟政策的分析,他現在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迎接國家新一輪前所未有的經濟發展。
在送萬梓塵下樓的時候,楊少有拉著他的手說:“梓塵,謝謝你對我的關心,鵬鵬的事,等我回頭找你嬸嬸和你小叔他們商量一下,聽聽他們的意見。不管怎樣,我都很感激你。”
“好的,小叔,我等你們的信,如果你們想好了,就告訴我,我也做好準備。另外,明天我打算回肥水去,曉婉她也快落月了。萬一要生產了,我不在身邊不大好。”
“那行吧,明天你回去我不攔你,但明天你要在家裡吃了午飯再走,你嬸嬸也想見見你,想來,她也有幾年沒有見到你了吧?”楊少有說著,竟然掉下了眼淚。
楊少有一直把萬梓塵送到省政府辦公大樓的大門口,萬梓塵走出了幾步回頭時,發現楊少有還站在那裡看著自己。這時,他發現楊少有雖然五十多歲,但看上去卻有六十來歲,甚至連背也有點微微的駝了,那模樣完全就是一個小老頭。
看到這兒,萬梓塵不覺心頭一酸,眼淚便奪眶而出。
他迅速的轉過身來,又來到了楊少有的跟前,從包裡拿出兩個盒子,含著淚說:“叔,這是兩粒藥丸,你拿回去跟嬸嬸晚上一起服下去,這樣對你們的身體有好處。另外,我這裡還有一支千年人參,也送給你們吧,適當的時候可以熬點參湯喝。不管怎樣,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
“孩子啊,這些年叔對不住你啊,沒有好好的幫助你、照顧你,反倒是讓你還來關心我們。鵬鵬要你一點點的品德該有多好啊。”
楊少有接過盒子,把萬梓塵抱在了懷裡,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此時的楊少有也顧不得自己是一省之長,要在公眾場合下留一下了好的形象。也許是多年來的壓力讓他覺得累了或是委屈了。而這些累或是委屈也無處訴說,在自己這個親侄子面前,不知不覺真情就流露出來了。
“叔,別這樣說了,我們是一家人,說多了就顯得見外了。你看我現在過的不是挺好的嗎?”萬梓塵拍著楊少有的後背說道。
楊少有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孩子啊,叔真的老了。剛才看到你走的背影突然讓我想起了你爸。梓塵,回去告訴你奶奶和你媽,中秋節我和你嬸去他們那裡過。”
“好啊,叔叔。要是我媽和奶奶知道了,心裡別提有多高興呢。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中秋節在肥水等你們。”聽到楊少有要去肥水過中秋,這裡萬梓塵沒有想到的。
“梓塵,這兩個盒子我收下了,這人參你帶回去給周伯和你奶奶他們吃吧。別看你叔老了,身體一時半會沒有問題的。”楊少有說著,把那支人參遞給了萬梓塵。
這支人參看起來不大,但楊少有知道它的價值,這麽貴重的東西自己卻不能夠獨享,再說了,萬梓塵已經給了兩粒藥,這種情份已經算是天大的人情了。
“叔,給你的,你就拿著。我周爺爺和奶奶他們的那份,我都留著呢。”萬梓塵又把那支人參放在了楊少有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