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關! 正在愕然,忽然眼前一黑……
再睜開時隻發現像是做夢,沐清揚還是一頭霧水渾渾噩噩的。
難道真是一腳踏進了陰間路?
一切一切都感覺模模糊糊的不真實。
嘴裡像是填滿了棉花,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惡心,想大叫偏叫不出來,憋得人心慌意亂。
接下來好像神不守舍一樣,任由他們拉著走過一處處廳堂,仿佛宿醉未醒,迷迷糊糊就這麽回到了當初的懸崖絕壁之上,隱約聽到白無常在說些什麽,但又聽不清楚,甚至就連之前的記憶也是斷斷續續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後來直到他們再次返回了當地的招待所,直到當時,沐清揚還是沒有真實的感覺,連小陸怎麽樣也沒印象了。
泥雕木塑一樣被他們送到了一個療養院,等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覺已經是幾個月之後了……
他這麽一個孑然一身的人朋友不多,所以自然在療養院裡也就自自然然的和工作人員交上了朋友。
管理他這間病房白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護士,她姓楊,平時話不多但手腳麻利也很勤快。每天總是最早到崗,一來就忙忙活活的。沐清揚對她印象很好,一直感覺她實在是個善良的人。因為他在前幾個月最初一段時間曾嚴重到不能自理的情況,據說就是她一直在照顧沐清揚,以及現在恢復到良好都拜她的殷勤看護。
前期李默柳和老夏都來看過沐清揚,據說他自打回到招待所就一直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什麽話都不說,對外界刺激毫無反應,隻是發呆,連吃飯喝水都要人來喂才知道吃喝。
這次進山就回來了他和李默柳兩個,是李默柳一路把他背回來的,陸達明則據說是失蹤了,之後老夏他們曾幾次到山裡組織人搜索過,都是一無所獲。
對於王彥軍的事情老夏一直耿耿於懷,但他傷好後幾次進山探查都沒有結果,久而久之,也就放下了不提了。
至於李默柳經常會來,包括沐清揚在這裡的費用都是他出的――他的經濟狀況一直不錯,那一行他是有數的佼佼者。沐清揚向他核實過那段冥界的經歷,他卻說他們自下了山崖就中了瘴氣,關於所謂冥界陰間雲雲他壓根就沒有過這方面的記憶,而且他隻是短暫昏迷就醒了,發現他們兩個在崖底躺著就立刻把沐清揚綁在背後爬上了山,小陸也是在當時就已經不知所蹤。
也許吧?可能就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罷了。
那麽開始我一如既往的的生活好了,例如睡覺到自然醒,碼字到手抽筋之類的日子……
啊!清晨的陽光燦爛……
燦爛到沐清揚不得不閉上眼睛?
實在是不好意思,太困了……自己昨天一直碼字到午夜。
可是……居然一大早就這麽亂糟糟的……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難道地震了嗎?
沐清揚聽到走廊上人來人往,比趕集都熱鬧。
“快……快點!”
“來了……車在門口!”
“輕點!”
“老天爺,這是什麽?”
“啊!”
比女高音都動人心魄的驚叫徹底把他從睡夢裡吵醒。
穿上衣服,睡眼惺忪打開門。門口到處都是人,大夫和護士們都有,還有些是保安和住院的病友,幾個護工正在輕輕把一個人往擔架上挪。正好看到楊護士經過,沐清揚探頭問她:“姐,怎麽了?”――話說她比他大點,
所以這個姐叫的極其自然。 “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屋裡去!外邊出事了,一會兒大夫就要來查房了。”
“什麽事,著火了還是出事故了?”
沐清揚看到走廊樓梯還是硝煙彌漫的。
“是後勤部的電工王師傅,昨天半夜電表箱短路,他維修的時候好像是中電了,直到早上才發覺他倒在樓梯口,整個電表箱子裡都燒成黑的了!”
“開玩笑吧你,半夜死了,早晨才知道呀?感情咱們醫院裡晚上都沒人管的啊!”
“這事情說來話長,不過確實晚上一般沒人到樓梯口附近逗留……好了,你先回去!”楊姐好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下意識捂捂嘴巴,又一臉嚴肅地把沐清揚的腦袋摁回到了門裡。
耐著性子熬到楊姐來自己房裡檢查打掃時,沐清揚又悄悄問起剛才的話題。話說他的缺點是好奇心太重,都住進醫院了還是改不了。
“好了,這事情你別亂打聽,告訴你,療養院裡這件事是個忌諱,你再問也白搭。”楊姐臉上顯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這麽嚴重?鬧鬼了?”沐清揚自己不過隨口一說,誰知她竟敏感地一抬頭死死盯住了他,顫抖著問:“你都知道了?”
啥米?
真鬧鬼啊!
“好像聽說一些,說得不清楚。”沐清揚半遮半掩地引她講實話出來。
“你都聽到什麽了?”她眉毛跳了一下。
“沒啥,就是好像是和樓梯有關,不是說晚上不能到樓梯間去嗎?”他乘機勾引她話題。
“我告訴你,不只是樓梯間,連附近也是,隻要到了十二點以後就別過去了,有事就按鈴或是給值班室打電話。”
“到底是怎麽了?”
“你別管那麽多,總之這段時間消停不了了……唉!”
楊姐眉毛擰成了個大疙瘩,低頭出了門。
可惜她口風太緊,不過沐清揚知道,這個樓梯間肯定是出過什麽事才對。不說就問別人好了,他知道白班護士裡有幾個實習生,她們肯定要知道點內幕。
說來也巧,下午楊姐請假,來替班的是她徒弟小梅。小梅大概二十不到,還是個半大孩子脾氣,好哄得很。幾根棒棒糖和一袋烤薯片就把她話匣子打開了。
“哥,這種薯片是油炸的不健康,買薯片就要那種非油炸的才行……當然……這都是為了你的健康我才說的。”
小梅把薯片塞滿了嘴巴,還在喋喋不休傳授她的健康飲食經,看他一直笑眯眯的看她吃東西,不由紅了臉,忙解釋道。沐清揚一邊點頭一邊逐漸把話題往早上的事情上引,套她的口風。
“對了,早上怎麽了,亂糟糟的?”
“哦……那是王師傅,聽說是心梗,老毛病犯了結果沒人知道,人就這麽沒了,其實他人不錯,明天院裡就準備派沐清揚們幾個和主任去他家慰問……幫忙解決點他家實際問題。”
“心梗?不是說短路中電了?”
“沒的事,都知道晚上不能去樓梯那裡,電表箱短路燒了一夜才冒了滿走廊樓梯煙,那事和王師傅沒關系。聽說他是睡迷糊了,半夜夢遊到樓梯撞了……啊!哥……你什麽都沒有聽到啊!”
“到底樓梯那裡怎麽了,我就奇怪誰也不說清楚,還不讓到那去?今天晚上倒非過去看看不可!”沐清揚故意一臉不服氣地嚷嚷。
“可別……聽說那裡經常鬧鬼,已經有好多人都見過了,連院長都知道!”
“什麽鬼?”
“不清楚……好像是女的,還好像是以前這裡的員工來著……對了,聽說有關於這件事的詳細報告就在檔案室裡存檔……前兩天,我到後勤幫忙的時候,幾個老員工還拿這事兒嚇唬我們呢!”
“看來是真的呀?”
“誰知道?反正誰沒事會半夜跑到那裡去,黑乎乎,怪嚇人的。”
“倒也是,這裡畢竟是療養院,一般晚上也不至於出什麽緊急情況的。”
“那可不?”
……
吃飽喝足,小梅的臉上都漾起了紅光,嬰兒肥的小臉蛋粉嫩照人,看看這小妮子天真爛漫的樣子,不免有了些心曠神怡的醉人感覺。
又閑聊了好一會兒,這丫頭繼續勒索了他幾袋零食和蜜餞,接著找她的同學侃大山去了,看她出門興高采烈的,他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也不知是虧了還是賺了,不過算是滿足了沐清揚的好奇心了。
接下來幾天一直平安無事,就在他幾乎以為天下太平的時候,又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小梅死了……
死得十分詭異――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脖子,指甲都深深嵌進了肉裡;舌頭伸出了一大截,兩眼突出,臉都憋紫了!
沐清揚聽說的時候,人已經被她家裡帶走了。
院裡接連出事,這傻子也知道不對勁了。何況小梅的死狀好多人都見過了, 搖頭歎息之余,不免聯想到王師傅的死和一直廣為流傳的午夜樓梯間怨靈傳說,免不了流言蜚語到處傳播開來……
他不像李默柳和老夏的正義感那麽強烈,不過看著熟悉的人死掉心裡也是升起了三分無名火來。
等李默柳再來的時候,沐清揚提出要他查一查這個傳聞的詳細資料,看他點頭沐清揚自己心裡石頭就落了一大半。他知道這個兄弟的門路很廣,手裡也不缺錢,他為難的事情對李默柳來說往往不是問題,解決起來容易的很!
金牌私家偵探的效率果然很高,一個上午不到,還散發著油墨味道的一遝複印件就遞到了沐清揚手上。
仔細看看,真不錯,還是彩印版的!整整一套完整的檔案和報告,打開扉頁,映入眼簾的首先就是一張黑白照片。這是常規使用的一寸近照,白底,照片上人還是稚氣未脫的青春靚麗小女生。
“羅穎瓊,女,21歲,1982年出生,職務為見習護士,2003年入職,於T市醫科大學護理專業畢業。”之後是一系列的家庭情況介紹和各種證照複印件,在最後面附著一張簡短的醫療事故工傷鑒定報告:“……該員系在工作期間意外失足墜落,後腦著地……經搶救無效,於前日午夜0點23分去世……”仔細看了簽署的日期是2003年10月23日。
“前日?那……就是11月21日!”
沐清揚抬頭看看牆上的月歷――今天是2005年10月20日,那麽就是說……
她的忌日是在……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