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 葉可竹眼睛睜大大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那兩隻喪屍按在了地上。
喪屍的爪子在她身上胡亂揮舞著,腥臭的大嘴不斷接近著試圖咬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葉可竹隻能用兩隻手死死抵住它們的腦袋。
她轉過了頭望向了一旁的余陽,平穩了一下呼吸後,使出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
“余陽。”
一聲驚呼,余陽猛然驚醒,身體從沙發彈了起來。
“葉可竹!”
看著被喪屍壓在地上的葉可竹,余陽臉色一變,沒有多想,抄起一旁的短刀便擲了出去。
刀身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準確命中左面喪屍的後心,刀尖從喪屍的胸口灌出。
那隻喪屍身體向前一傾,力量頓時卸去一大半。
葉可竹壓力大減,兩隻手相疊抵住了另一隻喪屍的腦袋向旁一推,隨後手一撐地身體順利的從下面抽了出來。
她向一旁一跳躲開右面那隻喪屍接下來的攻擊,隨後抽出了左側喪屍的體內的刀,一刀砍了下去,喪屍的脖子被砍斷了大半,試圖爬起來的喪屍徹底栽了下去。
余陽衝了上來準備幫忙,但是當那死去的喪屍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余陽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不是其他人,正是秦落羽的父親。
“怎,怎麽會這樣。”
余陽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不禁向後跌退了一步。
而在余陽失神的時候,葉可竹已經一腳踢開了另一隻喪屍,手中的刀朝著它的腦袋落了下去。
“葉可竹,別......”
余陽剛想阻止,眼睛的余光卻看到哈巴突然出現在一旁。
哈巴看著場中的二人一愣,隨後咆哮了一聲便撲了上去,而它目標正是葉可竹。
“哈巴。”
余陽臉色一變,阻止的話頓時變成了哈巴的名字。
隻是哈巴竟然絲毫不聽他的呼喚,身體已經躍起直撲葉可竹,血盆大口張開,露出一嘴鋒利的牙齒。
“不。”
余陽心中一急,右臂頓時湧出了一股暖流,一股力量油然而生。
“哈巴住手。”
余陽膝蓋一彎,身體如同一顆炮彈一樣竄了出去,他腳下的瓷磚也在他起跳的一瞬間變得粉碎。
千鈞一發之際,余陽撲倒了哈巴的身上,攜著巨大的力量將哈巴撞了出去。
“哈巴,冷靜,他們已經不是你的主人了,哈巴。”
余陽死死按著激動的哈巴,他雙目泛紅的望著前方。這些話既是對哈巴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哈巴劇烈的掙扎著,它聽不懂余陽在說什麽,它只知道自己的主人在被攻擊,它想要去幫忙。
但是它雖然經歷過了變異,余陽此刻卻是處於那種無敵的狀態,力量之大,又豈是它能夠抵抗的。它根本無法擺脫余陽,到最後哈巴的嘶吼變成委屈的。
它不懂,它真的不懂余陽為何要阻止它。
一道寒光閃過,眼前的喪屍到了下去。
葉可竹收起刀,站在原地劇烈的喘息著。
她並沒有回身,隻是安靜的站在那裡,聽著身後哈巴的哀鳴,聽著余陽勸阻的話語。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余陽。她殺喪屍沒有錯,但是錯在那喪屍卻有著其他的身份。
任誰看到自己的親人屍首分離都不會感到好受,哪怕他已經變成了一隻喪屍。
“余陽,
我......” 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話後,葉可竹轉過了身。隻是她的話沒有說完,便戛然而止,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了一步。
只見哈巴死死盯著她,雙目通紅,如同要噴出火焰一般。
她覺的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隻狗,而是一個人,一個與她有著血海深仇的人。
身體變異了,難道也會跟著產生智慧嗎?
就連它也知道它的主人是我殺的嗎?那麽余陽真的不會介意嗎?
余陽也注意到了哈巴的異常,心中有些不安起來。
他清楚其中的緣故,自然不會怪葉可竹。但是哈巴可不知道這些,他真的害怕這條狗會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來。
就在這個時候,余陽突然感到身體中那股暖流已經開始消失了。
這種事情已經經歷過幾回了,他很清楚過一會他的身體將變得無比虛弱,到那個時候一旦發生什麽意外,他也無力控制哈巴。
於是他連忙喊了一聲。
“葉可竹。”
“啊。”聽到余陽叫她,葉可竹一下回過神來。
“今天天也不早了,而且我還要收斂一下二老的遺體。這裡還算安全,咱們今天現在在這裡住一夜吧。”
“恩,行。”葉可竹點了點頭。
“那你住在哪個房間吧,那裡是我那個朋友的屋子,我那個朋友也是女的,也算正好。”
“行,那我先進去了。“
說完,葉可竹匆匆走了進去,隨後關上了房門。
她實在是受不了哈巴看她眼神,那會讓她感到一股寒意,如同身處寒冬臘月一般。
看著葉可竹走進了房間,余陽長舒了口氣,他整個人趴在了哈巴身上,他感到了有些累,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而自從葉可竹進入房間後,哈巴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感受到余陽的異樣,它不安的用腦袋撞了撞他。
感受到了哈巴的關心,余陽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在哈巴耳邊低聲呢喃著。
“你也有智慧了啊?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她不是你的仇人,不是啊,她是一個好姑娘。真正該死的是這個詭異的世界啊。”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余陽便醒了過來。
這裡是秦落羽父母的臥室,他記得自己昏迷前是在客廳裡的,想來是葉可竹把他弄進來的。
哈巴窩在床邊,即使趴在地上,躺在床上的余陽依舊可以看到它的腦袋。也不知道這哈巴怎麽能變異這麽大的。
余陽從床上下來,走到了窗邊。他打開了窗戶,一陣涼風灌了進來,余陽打了個哆嗦,殘存的睡意頓時不見了。
天氣不是很好,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的。
沉睡的哈巴被他吵醒了,它抬起頭看了余陽一眼,隨後又趴了回去。它看起來沒精打采的,連耳朵都是耷拉著的。
余陽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卻意外的發現葉可竹已經醒了,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研究著那張地圖。
隻是看她雙眼紅紅的樣子,顯然休息的不是太好。
“醒這麽早啊。”余陽打了個招呼。
葉可竹這才注意到余陽,她向余陽身後看了一眼,並未看見哈巴,心一松,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研究好了嗎?咱們怎麽走啊。”余陽直接坐到了葉可竹的旁邊,探過腦袋在地圖上看了一眼。
只見地圖上畫滿了紅線,一些地方上還畫上了問好。
“還差一點,遇到些小麻煩,有些路口不知走哪裡好。”
“那些路口啊?”
葉可竹指著地圖上上面的一個問號說道:“你看,我本來準備走這條路,這是環城路,附近居民稀少,相比於其他地方喪屍的數量應該會少很多,但是到了這裡就犯難了,這裡是所大學,而因為這所大學這裡變成了一條商業街,恰巧前幾天又剛剛開學,喪屍數量可想而至。我在糾結要不要走。”
余陽看著地圖上的那所大學,突然笑了起來。
心中有些感慨,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嗎?
“怎麽了?有問題嗎?”
見余陽突然笑了,葉可竹以為自己出了巨大失誤,忙低頭細細查看,但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麽問題,最後不僅有些氣惱的等了余陽一眼。
“你笑什麽啊?”
“沒什麽,咱們就走這條路。”
“可是這裡怎麽辦?”葉可竹有些苦惱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很簡單,既然那裡喪屍多,咱們不從那裡走就好了,咱們走這裡。”余陽指著地圖一塊說道。
葉可竹看著地圖,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路的標志。
“這裡有路?”
“當然有。”
看著葉可竹困惑的神情,余陽笑了笑,隨後指了指旁邊的那所學校。
“聽我的沒錯,我在這個地方呆了四年。 ”
葉可竹愣了一下,啞然失笑。
一切準備就緒,上午九點余陽和葉可竹再次出發了。
對於秦落羽父母的屍體,余陽花了點時間在小區花圃裡挖了個不是很深的坑滿了進去,這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本來余陽還想在這個家裡補充一些食物的,結果發現一點吃的都沒有。看了一眼身旁的哈巴,余陽頓時也明白了過來,那些吃的怕是都進狗肚子裡了。
哈巴最後還是選擇跟他們走了,隻是看起來依舊不是不喜歡葉可竹,總是離她遠遠的。而葉可竹偶爾望向它的時候,也是很凶狠的威脅般低吼兩聲,駭的小姑娘臉色慘白。
這讓余陽有些頭痛,不得不對此變大歉意,但葉可竹也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善解人意、通情達理的姑娘啊。
再看看一邊滿臉橫肉的哈巴,余陽不禁暗中踢了它兩腳,哈巴嗚咽了兩聲,卻依舊我行我素。
但余陽絕對想不到的是,葉可竹的心清其實很不錯,這條狗不靠近她,簡直就是天大的福音。
這是一條環城公路,由於這裡地處丘陵,道路呈現出一種向上的趨勢。
路上停滿了撞毀了的車輛,隱約可見一隻隻喪屍徘徊其間。
道路兩邊是一片低矮的房子,一面一人高的圍欄將兩者隔開了,偶爾可見一隻喪屍扒著欄杆對著裡面不停的吼叫著。
余陽此刻便走在這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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