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的家在五樓。 余陽站在樓下望著上方一扇窗戶,那裡是秦落羽的臥室。每當余陽來找她的時候,秦落羽總會打開窗戶,向下張望,當看到余陽時臉上便會露出溫婉的笑容。
隻是今天再也沒有人會打開了。
其實自從上大學之後,余陽便很少來找秦落羽了。至於原因,很簡單,秦落羽的父親並不是很喜歡他。
並不是很喜歡,甚至有些厭惡。
這種不喜歡並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而是在余陽長大之後,對於秦落羽的一種新的感情漸漸萌芽之後方才出現的。畢竟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找到一個足夠優秀的人,而余陽顯然配不上這個詞。
余陽從背包裡翻出兩把鑰匙,一個是開啟單元樓防盜門的,另一把則是秦落羽家的。這鑰匙是秦落羽給他的,而今天是他第一次使用。
他回頭看了一眼,葉可竹正戒備的望著四周。
“葉可竹,一會我自己上去,你在這裡等著我就行了。”
葉可竹有些意外,她看這余陽有些遲疑。
“你自己?沒問題嗎?”
“這裡我很熟悉的,況且這種環境中喪屍的數量也有限,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威脅的,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余陽看著眼前的居民樓說道。
當然這隻是個次要的,還有些原因他沒有說。
進去後空間狹小,難以躲避,一旦遭遇喪屍稍有不慎便可能受傷。對於受傷余陽已經不在乎了,而且這是他自己的事,但他不能讓葉可竹跟著他一起冒險。
這是一個不錯的姑娘,她隻不過是想逃出這個城市而已,兩人的合作也隻是針對於於此,她沒義務去幫余陽分擔這樣的風險。
已經有那麽多被他重視的人生死未卜,他是絕對不能再把葉可竹牽扯到未知的危險中去了,絕對不能。
想到這裡,余陽頓時有些激動,呼吸也急促起來,他劇烈的咳嗽兩聲,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葉可竹不禁暗中搖了搖頭。
“我還是跟你一起上去吧,裡面就算沒什麽危險,兩個人在一起也算是有個照應。”
“可是......”
“沒那麽多可是,況且在這裡不見的就比進去安全啊。”
既然葉可竹都如此說了,余陽也沒什麽理由再拒絕了,隻好同意了。
用鑰匙打開了單元樓的門,余陽和葉可竹推門走了進去。
門在吱呀聲中緩緩關上,供電系統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運行,樓道裡的聲控燈已經無法亮起了,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等一下。”
葉可竹拉住了一旁的余陽,從背包裡翻出了一隻手電筒。
“走吧。”
燈光亮起,葉可竹一手持刀一手握著手電筒走在了前面,余陽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寂靜的樓道裡隻有他二人的腳步聲不斷響起,手電筒的光也在不斷搖晃著。
漆黑的環境給了兩人很大的心理壓力,平時常見的事物在此刻也顯得有些猙獰,他們不得不一直緊繃著神經。
“對了余陽,樓上到底是你什麽人啊?”
為了緩解這凝重的氣氛,葉可竹隨口問道。
“什麽人?”
余陽思考了一下他和秦落羽的關系,不禁搖了搖頭。
“朋友的父母。”
“女朋友,呸,同性還是異性啊?”一聽是朋友,葉可竹一下子來了興趣。
看著葉可竹兩眼放光的樣子,余陽嘴角抽搐了一下。
八卦真是人類的天性啊,這樣的一個看似清新脫俗的姑娘都免不了俗。
“你問這個做什麽?”
“隨便問問啊。”
“說啊,你別不說話啊。”
余陽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她。
不過經她這麽一鬧,氣氛倒是舒緩了許多,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壓抑已經不見了。
幸運的沒有遭遇喪屍的攻擊,兩人平安的來到了五樓
看著眼前的房門,余陽並沒有選擇直接用鑰匙開,而是先敲了敲門。
敲了兩下後,余陽站在一旁屏息靜聽著。
“沙沙沙沙”,一陣詭異的摩擦聲傳了出來。
“這是什麽?”葉可竹神色微變。
“沒什麽,一條狗罷了。”余陽將鑰匙遞了過去,“葉可竹,你去開門。”
這門是向外開的,開門的那人能夠躲在門後會更安全一些。而余陽力氣大,如果秦落羽的父母都變為了喪屍,他也能夠招架住它們的撲擊,而不至於被壓倒在地無法反抗。
葉可竹沒有推辭接過了鑰匙,她是個聰明的人,很清楚自己的所長,自然知道哪些危險不是她應該去面對的。
余陽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呈弓字步,雙手緊緊握著刀將其護在胸前,他死死盯著那扇門,一旦發生任何意外,他都能迅速做出相應的反應。
葉可竹將鑰匙插進來鎖孔中,轉動了幾圈後,她的身體向前用力一頂,“哢噠”一聲門鎖開了,與此同時摩擦的聲音也消失了。
葉可竹回頭看了余陽一眼,余陽咽了口唾沫,輕輕向她點了點頭。
葉可竹猛然拉開房門,整個人都躲在了門後。
光亮出現,隻是余陽還沒來的幾看清裡面的狀況,一道巨大的黑影便竄了出來。
這黑影迅如閃電,余陽完全反應不過來。
防禦瞬間瓦解,他被那黑影壓倒在地,刀也脫手而出,掉在地上打著轉滑了出去。
“余陽。”葉可竹臉色一變,持刀便欲救援。
可是當她看清那怪物後,卻是身體一僵,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條狗,一條無比巨大的狗,隻是趴在地上竟也有半人高。
“狗。”
兒時恐怖記憶不斷襲來,葉可竹直覺的眼前景物模糊了起來,腿不停的顫抖著。
“別,別動手。”
突然余陽揮著手喊道。
他的一嗓子頓時把葉可竹喚醒了,回過神來的葉可竹暗罵自己真是不中用,剛想上去幫忙,隻是細細一看卻一下子愣住了。那狗並不是在攻擊余陽,而是在不斷的......
舔他?
“這,這是怎麽回事?”葉可竹覺的有些暈了。
“葉可竹,別動手,沒,沒事的。哈巴,起來,別舔了,哎呦,快滾。”余陽好不容易才把那條狗從自己身上推開坐了起來,看著葉可竹困惑的樣子,不禁苦笑了起來。
“這是我朋友家的狗,叫哈巴,沒事的,不是什麽怪物。”
余陽說著說著,莫說葉可竹,就連他自己看著哈巴眼神都有些奇怪起來,最後不得不又補了一句,“真的,隻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是葉可竹家的老狗,養了十幾年了,可以說是與余陽他們一起長大的,余陽是肯定不會認錯的。
這狗現在大的嚇人,很有可能如同街上的人一樣發生了變異。
隻是不知為何這狗並沒有發狂,反而還認得他。
“進去看看吧。”余陽從地上站了起來率先走進了屋子裡。
哈巴不停搖著尾巴緊跟其後,而葉可竹看起來似乎很害怕哈巴一樣,在門口躊躇了半天也沒敢進來。
屋子裡一片混亂,客廳的那張玻璃茶幾已經變得成了好幾塊,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鍾表都掉在地上摔壞了,椅子更是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而造成這些的罪魁禍首,此刻正撒著歡在屋裡跑來跑去。
余陽眉頭皺作了一團,他扶起了擋在眼前的一張椅子,向裡面走去。
葉可竹挪進了屋子裡,隻是看了一眼哈巴後也沒敢再往裡面走,隻是扒著門框對著余陽輕聲喊道:“余陽,看樣子你朋友父母好像離開了。”
看著屋裡的狼藉,余陽心中一歎。
“應該是的。”
這哈巴明顯是發生了變異,但是卻沒有喪屍一樣變得瘋狂,反而依舊聽他們這些人的話,那麽秦落羽的父母如果在的話是斷然沒理由讓它這麽胡鬧的。
余陽回憶了一下災難爆發的時間是在下午三四點鍾,如果秦落羽的父母不在家,那麽很有可能便是出去買菜了,隻是如此一來......
余陽輕歎了口氣,突然覺的有些累。
“我們休息一下再離開吧,我現在,有些累了。”說著余陽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葉可竹看得出余陽此刻心情不太好,她也清楚這種事情別人勸是沒有用的,隻能依靠當事人自己振作起來,而這需要一點時間。
她回身將房門關上,趁著哈巴跑到廚房裡的時候,貼著牆悄悄的繞了過去坐到了余陽側面。
看了一眼余陽,葉可竹心中稍安。
這狗再胡鬧,總不至於在余陽面前太放肆吧。
為自己的小聰明小小得意了一下後,她拿出了地圖,開始研究接下來的路線。
余陽坐在沙發上,望著四周熟悉的環境,一時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秦落羽那個總是繃著臉的父親秦衛國,每當余陽到秦落羽家的時候,秦衛國便會坐在這張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書,或是名著或是雜談,當然他是不看的,他總是借著書的遮擋將目光投向秦落羽,每當秦落羽的舉動稍有些親密,他便會咳嗽一聲。
他還想到了朱清,秦落羽的母親,那個溫婉的江南女子。她總是安靜的坐在一旁,或織毛衣或逗弄著哈巴,而當秦衛國“感冒”發作,咳嗽個不停時,她便會為他端上一杯茶,直到尷尬不已的秦衛國將茶水一點點喝光徹底安靜下來後,她的臉上才會露出暖暖的笑意,目光溫和如同看著一個淘氣的孩子......
想的越多,余陽的腦袋就越疼,到最後他不得不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陷入了沙發裡。
葉可竹望著地圖,秀眉微皺,一隻圓珠筆在她白嫩纖細的手上靈巧的轉動著。
她在抉擇著應該走哪一條路,路線的選擇是很重要的,一條街的相隔便可能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一陣輕微的呼吸聲傳來,葉可竹一愣抬頭看了一眼,只見余陽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葉可竹輕笑了一聲,她轉過頭望向窗外,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
今天就在這歇著吧。
葉可竹如是想著。
突然她俏臉一紅,偷偷看了余陽一眼,見他睡得安穩沒有任何醒來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她貝齒輕咬紅唇,四處尋找了一下。
在那裡啊。
她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廚房旁邊的衛生間走了過去。
她轉動把手輕輕將門拉開,而就在這時,兩隻喪屍張牙舞爪的撲了出來。(如果您覺的本書尚可一看,希望您能投一票支持,謝謝)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