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岸獨自找到了標有“018”門牌號的一幢別墅前,這便是他那位同學董佳祿的家。看到董家的大門緊緊鎖閉,慧岸便留了幾分小心。他將鐵棍倚在牆邊,反手從後腰拔出那把三棱刺刃,提氣縱身攀上牆頭,向院子裡張望了一下,卻見到一隻喪屍正在不大的院子裡徘徊。 慧岸剛從牆上探出頭來,這隻喪屍便已發現,登時口角流涎伸長了雙臂使勁來抓,但高度不夠,只能在牆壁上抓出一道道爪痕。
“果然是他。”慧岸輕歎了一聲,縱身從牆頭跳下,落在了喪屍的身後。雖然這隻喪屍面目扭曲猙獰,他還是認出了這正是老同學董佳祿。
喪屍轉回身來,張開唇角已經撕裂的大嘴,露出滿口變得尖利如同野獸的牙齒向慧岸撲來。
慧岸搖頭道:“同學一場,我來幫你解脫。希望你輪回來世時,這一場大劫已經過去。”
起手一掌,輕輕印在喪屍的頭頂。喪屍登時僵立在原地,過了幾秒鍾後頹然倒下。這一記“般若掌”的掌力直透顱內,喪屍的皮肉和頭骨盡都完好,內中的大腦卻已被震毀。
慧岸雙掌合十,對著地上的屍體默誦了一遍超度經文,而後轉身踏進了敞開的房門。走進一樓的客廳,立時便有一陣惡臭傳來,然後見到了一幅地獄般慘景,兩具半腐的屍骨躺在一片已經乾涸變黑的血漬之中,身上的皮肉已經不見了大半。慧岸猜到這應該是董佳祿的父母,更可以想象到病毒爆發之日發生了怎樣殘酷的景象。他隨手扯下一幅窗簾,將兩具屍骨蓋在下面,再次合掌默誦的一遍經文。
經文誦畢,慧岸開始逐一搜檢各個房間。一樓包括客廳在內共有八個房間,卻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他又由樓梯上了二樓,卻見二樓的房間少了一半,只因為其中的一間就佔據了整個樓層的一半。慧岸猜想自己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這個大房間裡,於是快步上前握住門把手一擰,這扇門應手而開居然並未上鎖。
推門走進房間一看,饒是慧岸前世見過不少大場面,此刻也不由地輕輕驚歎一聲。在面積超過一百平方的房間裡,橫向擺放著四個巨大的棗紅色木架,每個木架上或橫或豎地擺滿了各種兵器,除了刀槍劍戟等常見的十八般兵器外,連五行輪、判官筆、護手奪、點穴撅等奇門兵器也有不少,林林總總不下千件。
不過以慧岸專家的眼光看來,這些兵器中真正的古物並不多,也就百十來件的樣子,其余的都是現代的仿製品。但並不是說現代品便不如古董,事實上除了一些使用了隕鐵銅精等極珍稀的材料又經名家匠師鍛造,古代的兵器一般不及現代高精冶金工藝的產物。
慧岸在幾排木架之間來回走了幾遭,眼前忽地一亮,在最裡面靠牆的一排木架上,居然豎著一柄長約一米七的禪杖,忙上前伸出手去將這柄禪杖摘了下來。
這柄禪杖通體都是金屬質地,重有三十多公斤。禪杖的一端是一個開口約三十公分的月牙彎刃,另一端則是一個三面皆是鋒刃的鏟頭。中間黑沉沉的握杆直徑約四公分,抓在手裡時有沙沙的摩擦感,仔細觀察後才發現握杆表面居然用米粒大小的陽文鑄刻了整篇《佛說阿彌陀經》,這使它像一件藝術品多過像一件武器。
慧岸用手指在月牙的刃口處輕輕一彈,登時發出一聲悠長清越的錚鳴,顯示出上佳的鋼質。然後隨手擺了幾個架勢,但覺輕重長短無不稱心如意,比起前世用慣的那柄風磨銅禪杖,
卻也差不到哪去。 愛不釋手地將禪杖用單手提了反背在身後,慧岸繼續在木架之間尋找,不多時被當中木架上擺著的一把烏鞘短劍吸引了目光。此劍看上去卻是一件古物,首尾長約六十公分,劍鞘和劍柄均為烏木所製,劍鍔、吞口和其他金屬飾件也都呈黑色。慧岸憑借經驗和眼光,隱隱感覺這黑色的木料和金屬都有些特異之處。
他將禪杖倚在一旁,上前拿過短劍,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劍柄和劍鞘,終於認出這木料都是千年鐵木的木心。左手拇指按下繃簧,右手輕推劍柄,短劍無聲無息的滑出鞘外。寬僅一指半的劍身同樣是黑色,卻黑得更加的深沉,鋒口處分布著美麗的雲紋圖案,最邊緣的一線鋒刃隱隱透出一絲金光。
“這竟是一柄金精劍!”
慧岸大為驚訝,隨即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劍尖,雙手用力一拗,一柄短劍登時首尾相連被拗成環形。等他將捏著劍尖的手指一松,劍身“錚”的一聲又彈得筆直。
“果然是赫家的金精劍。 ”驗證過後,慧岸終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他前世時西北有一個鑄劍世家赫家,能夠以家傳秘法從黃金之中萃取精英,在與其他金屬混合鑄成寶劍,可使劍身柔韌如帶,劍鋒斷玉揮金。他手中的這柄短劍正是赫家獨門鑄造的金精劍,不過只有三百來年的歷史。
帶好短劍後慧岸再去看其他的兵器,卻再沒有了前兩次的好運氣,最後隻挑選了一把精鋼鑄造、現代仿製的唐式橫刀。
選好兵器後,慧岸用對講機分別呼叫了譚飛和韓玉,問明他們兩處已經裝好車後,就讓譚飛帶人開一輛還有空間的中卡過來,這裡的兵器沒有一件樣子貨,全都是開了鋒刃的真家夥,自然沒有將其仍在這裡生鏽的道理。
不多時,外面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慧岸從裡面打開了院門,讓譚飛和他帶來的隊員上樓去將所有的兵器搬下來裝到車上,然後一起回到山莊的大門處。
這時診所和超市那面的車輛也都滿載物資來到門口,慧岸見所有的人和車都已到來,便下令啟程返回。
開車前,衛白衣也不等慧岸安排,便鑽進了那輛越野車,和韓玉一起坐在後座上,慧岸隻好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輛啟動後,慧岸總覺得衛白衣在後面望著自己,心中不自在的很。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他拿出那把金精劍轉身交給韓玉:“小玉兒,現在你已經開始學劍,這把古代鑄劍高手的作品便送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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