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寒石山莊內遊蕩的喪屍清理乾淨後,慧岸先帶人到了山莊內的超市,內外搜查一遍確定沒有喪屍潛伏之後,便安排譚飛帶著青壯隊員們動手把所有能搬走的物資都往車上搬,自己則帶著韓玉和少年隊員,又讓一輛中卡跟著,到了離超市不遠的診所。 慧岸手持鐵棍進了診所,見正廳裡已經落了一層灰,顯然空了一段時間,靠牆的櫃台裡和後面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藥品。他正要回頭招呼韓玉等人進來搬東西,雙耳忽地捕捉到對面牆壁上一扇緊閉的門後傳來一絲聲響。他不假思索地反手一棍點在那扇門上,棍上暗運真力,將整扇門震得從門框上脫落下來,重重地砸在裡面的牆壁上,登時激蕩起漫空的塵土。
在飛揚的塵土之中,兩道細細的白光從光線黯淡的房間裡飛射而出,一道射向慧岸的咽喉,一道卻陰損無比地射向他的下陰。
慧岸的視線雖然受灰塵阻礙,身體卻敏銳地感應到兩道白光的鋒芒和殺意,急速收回鐵棍在身前一立,準確地攔在兩道白光的前方。
“叮!叮!”兩聲清脆響聲傳出,慧岸隻覺手中的鐵棍一震,眼角一瞥,卻看到那白光竟是兩個薄薄的手術刀片,此刻那兩個刀片已經有小半嵌入了鐵棍之內。
他心中正為裡面射出刀片之人的勁力而暗暗心驚,一道白色的身影輕盈而迅捷地從門裡飛出,雙手左右揮出,帶著兩道犀利的勁風剖割慧岸的左胸和右頸。
慧岸腳下後退一步避開白影的攻擊,手中的鐵棍一橫,向著那白影攔腰橫掃。
白影雙腳向前,上身卻先後一仰,讓鐵棍從自己上方掠過,直起身時卻已經站到了慧岸的身後,右手反揮,一道銳風刺向慧岸的後腦。
慧岸右手松開鐵棍,五指屈曲形如龍爪,反手探爪五指如鉤抓向那白影的心口。這一式“反背穿心爪”是少林絕學“龍爪手”中的殺招之一,精奇迅捷令人防不勝防。
那白影果然未能躲開,被慧岸五指按在胸口,只要他五指向內摳抓撕扯,立時便能將這白影的皮肉乃至胸骨生生剜下來。
“呀!”就在慧岸手爪抓緊時,隻感覺五指間傳導回來的是一陣溫熱酥軟,同時耳中傳來那白影發出的一聲驚叫。
“是人!”他心中一震,右手在瞬息之間變爪為掌向外一推,將那白影推得向後倒跌出去。
此時室內終於塵埃落定,慧岸往對面看去,卻見那白影竟是一個二十五六歲歲、神色清冷的絕美女子。她的一頭長發盤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身上穿著一件醫生的白大褂,腳上穿著一雙細跟黑色皮鞋。在這女子的兩隻手中各捏著一柄亮晶晶的手術刀,顯然這便是她方才用來攻擊自己的武器。
“小玉兒,你們不要進來!”慧岸先喝住看到室內變故後正要進來的韓玉等人,而後將鐵棍橫在身前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襲擊我?”
女子冷哼一聲道:“這裡是我的地方,你自己闖了進來,還問我為什麽出手?”
“你是這診所的大夫?”慧岸意外之余又有些尷尬,本以為這裡已是無主之地而帶人來搬東西,誰知主人還活得好好的。他將鐵棍交到左手拄在身邊,右掌豎在身前施了一禮道,“抱歉,貧僧不知此間主人尚在,所以帶人來取些藥品。方才冒犯之處,敬請見諒。”
“貧僧?原來你真是個和尚。”女子平靜如水的臉上首次現出些驚訝神色,清冷的目光也在慧岸新剃的光頭上逗留了片刻,
隨即將那兩把手術刀收了起來,“你們是什麽人?又是從哪裡來的?” 知道眼前的女子是醫生的身份,看她剛才展現的身手,又分明是一個進化者,慧岸已經有了招攬的想法,所以毫不隱瞞地報出了自己的名號來歷,又將基地的情況略作介紹,最後道:“如今人類遭逢前所未有的大劫,所有的幸存者都該同心協力以求取生存,貧僧在此代表基地鄭重邀請這位小姐加入。”
聽了慧岸的話,女子低頭沉思,顯然實在認真考慮他的建議,半晌後才抬起頭來問道:“我這裡有一些很重要的設備,如果你們可以幫我運送,我就跟你走。”
“這一點絕沒有問題,我們的車就在外面。”慧岸大喜,“我這就叫人進來幫你,需要搬什麽東西,小姐盡管開口便是。以後大家就是並肩求生的戰友,還未請教小姐姓名。”
“我叫衛白衣。”女子隨口說出姓名,跟在慧岸身後一起走出了診所。
“哥哥!”看到慧岸出來,韓玉首先迎了上來,看到他身後的衛白衣,帶著點敵意問道, “這女人是什麽人?她為什麽要攻擊你?”
慧岸笑道:“這位是衛白衣衛醫生,剛才不過是一場誤會。衛醫生已經答應了要加入我們基地,以後就是我們的同伴了。”
韓玉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一雙眼睛卻還是帶著些審視的意味偷偷打量衛白衣。忽然間她的目光落在衛白衣的左胸處,又回頭看了看慧岸,臉上現出極為古怪的神色。於此同時,後面的少年隊員們也似看出些什麽,一個個都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似乎忍得很是辛苦。
慧岸初時不明所以,後來循著韓玉的目光往衛白衣的身上看了一眼,一張臉登時漲得通紅。也不知衛白衣是如何做到的,身上的白衣居然纖塵不染,而慧岸經過幾場戰鬥之後,雙手已沾了不少汙漬,方才交手時的那一招“反背穿心爪”雖然及時收回沒有傷人,卻在對方高聳的左胸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爪印。
“你們都聽衛醫生的指揮,把診所裡的藥品和設備都搬到車上。我還有些事情要做,等一會兒來和你們匯合。”
交代了這句話後,慧岸也不敢再看衛白衣,頭也不回有些狼狽地匆匆走了。
衛白衣望了望慧岸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胸前的爪印,臉上卻絲毫沒有尷尬的神色。她向著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的眾少年平靜地道:“如果笑夠了就都跟我進來罷。這次我們要搬運的東西不少,還有一些是很精密的醫療設備,一定要小心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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