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8號,夏初又被拉著開了個碰頭會,主要議題是磋商明天EP發布會的細節。 說實話,夏初本來是沒機會參與到這種級別的碰面會中的,看參加的人就知道了,三個主管,一個業內頂級製作人,迷笛一姐宋喬雨,在座的除了他夏初,隨便誰說句話,大話不說,最少迷笛的總裁李琛,就不可能隨隨便便無視。
夏初之所以能坐在這裡,夏初相信,宋喬雨是出了力的,而王彥青、李孝存是否為他說過話,夏初不知道,但是至少兩個人都沒反對,甚至是支持的。
這已經算是一種提攜了,夏初都記在心裡。
至於碰頭會討論的東西,夏初幾乎都參與不進去,幾人也清楚,叫他來也不是為了讓他提什麽建設性意見的,就像李孝存讓夏初跟著他一起製作專輯一樣,只不過是為了給他一個學習的機會而已。
音樂製作人這個行業,沒有才華肯定不行,有才華卻也遠遠不夠。在發行、運營,以及對市場的針對性方面,夏初差的太多了。
開完會出來,已經7點多快8點了,天色微微泛黑。摸出手機,隨手給顧小桑發了個信息:“明天宋喬雨EP發布,要簽名嗎?”
“要,還有秋蟬的。”顧小桑回消息一如既往的快。
“知道,你們倆跟連體嬰兒似的。”夏初回道。
顧小桑給夏初發了個鬼臉,夏初不由失笑。
安撫好饑腸轆轆的糖糖,給自己泡了個面,拿過自己的筆記本,夏初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吃飽喝足的糖糖乖乖的靠在夏初身邊。
月光下,寫寫畫畫的夏初顯得很沉靜。
如果,明天能夠成功的話,大概,就真的成功了吧。這一刻,夏初這樣想到,眼神深邃。
第二天一早,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的夏初來到迷笛,這次他有了自己的辦公室,卻總覺得還沒有自己的錄音室舒服,索性又回到了錄音室。
關上門,把嘈雜的聲音都關在門外,就像自己在另一個世界一樣,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翻出一首自己寫了很久的歌。
調弦,打開控制器,把自己關進錄音棚,撥弦,歌唱。
也許只有這樣,夏初才能平靜下來,靜靜等待,宋喬雨那張EP的盛放。
在這個只有燈光而沒有陽光的房間,關掉手機,伴隨著有點孤獨的吉它聲,夏初感受到了難得的寧靜。
充滿人肉味的地鐵車廂
所有人急著逃開自由的陽光
我們躲在地下高速流淌
像這座城市的筋脈回流向心臟
昨夜的酒醉現場像是個沙場
大家高呼再乾一杯
像是集體殉葬
酒醒了夢未醒頭昏腦脹
埋頭在人群之中我,身在何處要去向何方
還能到哪兒去呢,除了上班的地方
這城市是我的嗎而,我又是誰的呐
是被自己騙了嗎
還是圓不了當初說的謊
如果這兒不是我的城
我的青春她去哪兒啊
沒有留不下的城市
沒有回不去的故鄉
我能去的和想去的
到底在不在同一個地方
沒有留不下的青春
沒有回不去的過往
讓我痛苦的讓我思念的
還是不是那個姑娘
Rap:很多痛苦要自己來承受
很多淚水要往心裡流
沒有退縮的理由
……
昨夜的酒醉現場像是個沙場
伴隨著夏初一遍一遍的歌聲,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或者她拿著宋喬雨的海報,興奮的臉頰通紅,在影音店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大家高呼再乾一杯
在中國音樂在線的後台,宋喬雨的新歌數據在極速狂飆。
像是集體殉葬
李琛破天荒的來到了數據采集室,磨砂著下巴,帶著一絲期盼,看著那個不斷閃動著紅色字體的屏幕。
酒醒了夢未醒頭昏腦脹
在某個咖啡店的電視機裡,傳來了現場記者的聲音:“金曲歌後唱作才女宋喬雨最新單曲專輯發行,長長的隊伍,已經給當地交通造成了一些障礙……”
埋頭在人群之中我身在何處要去向何方
第一批數據信息反饋到迷笛,李琛雙眼發亮,王彥青哈哈大笑,數據采集室一片歡呼。
還能到哪兒去呢,除了上班的地方
在地鐵2號線滿滿當當的車廂裡,伴隨著地鐵的報站聲音,宋喬雨出現在地鐵電視裡,空靈美麗的聲音宛如天籟。
這城市是我的嗎,而我又是誰的呐
**上宋喬雨新專輯的信息在一小時內被轉載幾十萬條。
是被自己騙了嗎
柳含煙在一個通告現場,拿著手機,刷新著宋喬雨的消息,邊刷新著邊不滿的嘀咕:“夏初這家夥,把好歌都給喬雨姐了,我也要他幫我量身打造一首歌。”
還是圓不了當初說的謊
北京萬達的大屏LED上,宋喬雨的MV引得許許多多人駐足,抬頭望著,仿佛一顆顆仰頭的青草,帶著一股蓬勃的氣息。
如果這兒不是我的城
一群聞訊而來的記者,拉著排隊準備買專輯的路人伸出了話筒,“請問你在這裡排隊排了多久了?”圓臉的女孩,擦著額頭的汗,熱的紅撲撲的臉蛋,帶著抹不掉激動:“我早晨6點就來了,已經排了快3個小時了。”
我的青春她去哪兒啊
趙頌坐在安迪的酒吧,抿著他鍾愛的二鍋頭,對著安迪笑著說道:“這小子,又要火了。”
沒有留不下的城市
陳慶之躺在酒店的床上,身邊依偎著一個昨夜從酒吧帶回來的流鶯,陳大炮哈哈大笑,對這姑娘說著:“聽聽!丫好好聽聽!我哥們寫的!”
沒有回不去的故鄉
顧小桑依偎著鄭秋嬋, 靜靜地聽著電視裡宋喬雨迷人的歌聲,默默無語。鄭秋嬋出神的看著電視屏幕上劃過地那幾排字:作詞,夏初。作曲,夏初。編曲,夏初、王彥青。
我能去的和想去的
董漪藍跟莉莉坐在公寓的沙發上,聽著宋喬雨的歌聲,莉莉在邊上看著董漪藍碎碎念:“你丫能不能不任性了?你都什麽情況了?董漪藍,你是在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你知道嗎?他已經離你越來越遠了。”董漪藍默默地,不出聲,臉色有點白,眼神複雜。
到底在不在同一個地方
夏初在錄音棚大聲唱著,一字一字,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幾滴頑皮的淚珠,從緊閉著的雙眼中滑落。
沒有留不下的青春
沒有回不去的過往
讓我痛苦的讓我思念的
還是不是那個姑娘
……
“砰!”錄音室的門被蒙的推開,神色匆匆的王禹出現在了錄音室。
“夏老師,你怎麽躲這來了!火了!那歌火了!”王禹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大喊大叫,卻被錄音棚的玻璃隔絕在了外面。
夏初後知後覺的睜開雙眼,看著玻璃後面的王禹,一頭的汗,早沒了平時的穩重,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兩滴不起眼的眼淚,慢慢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屢從門縫裡射進來的陽光落在了夏初臉上,夏初被刺的微微眯眼。
陽光,好亮,刺得人有點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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