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
會更明白,什麽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
可能從此以後
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心想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什麽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還沒為你把紅豆
熬成纏綿的傷口
然後一起分享
會更明白,想死的哀愁
還沒好好的感受
醒著親吻的溫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獨的自由
……
被王禹從錄音室拉出來以後,夏初得到了他應得的掌聲,宋喬雨的號召力加上一首紅豆,產生的效果是任何人都沒想到的。
簽約時候的微笑又回到了李琛臉上,這位迷笛的總裁當場拍著夏初的肩膀告訴大家——這就是迷笛的希望之星。
面對那些掌聲,一直怔怔的夏初,卻仿佛被嚇到了一樣,下意識躲了一下。
當天晚上,李琛定了迷笛附近最好的酒店,然後就是喝酒,一個人一個人來給他敬酒,善意的,惡意的,李琛帶頭喝著彩,他一杯一杯的喝著酒,觥籌交錯,光影膠著。
恍惚間,夏初好像看見了各種各樣虛偽的面具。他們亦或者它們,掛著一張張讓人作嘔的臉譜,帶著和善的笑容與惡毒的眼神,將酒杯一次次遞過來:“夏老師,祝賀你。”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夏初,在抱著衛生間的水池一陣狂吐的時候,聽著嘩嘩作響的流水聲,看著鏡子中,模模糊糊從自己背後走過去的形形色色的人,突然感受到了這個世界一種深深的惡意。
對著被水沾濕的鏡子,夏初模模糊糊的視線裡,突然看見了陳慶之無奈的歎息,看見趙頌搖頭的模樣,看見安迪聳肩的樣子……
夏初咧著嘴,對著鏡子傻笑。
“先生?請問需要幫助嗎?”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彬彬有禮的問道。
“不……不需要。”夏初搖搖晃晃的直起身子,昂首闊步的向前走,可是腳底下卻打了滑。
砰,摔的很重,卻因為酒精的麻醉,感覺不到疼。
“先生?先生?”服務員急忙扶著他,卻被他推開。
夏初搖搖晃晃的向大門走去,路過仍然熱鬧如初的包廂門口,夏初腳步根本停都沒停。
出了門,打了許久的車,才找到了一個厚道的司機,願意拉著他這個醉鬼。
一路搖搖晃晃的,夏初緊閉著眼,才能讓天旋地轉的腦袋,稍微平靜一些。
到了目的地,結了帳,下車卻一腳踩空了,結結實實的又摔了一個跟頭。
車上的司機大哥下來扶他,換來了夏初一個傻愣愣的笑容,有些無奈的看著他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去。還嘀咕著:“現在的年輕人啊……”
踉踉蹌蹌的夏初突然有一種自己在長征的錯覺,尋覓著那個熟悉的門口,在平地上硬生生走出了一種爬雪山過草地的感覺。在小區邊遛彎的人們,如此合理的厭惡著這個醉鬼,指指點點或者議論紛紛。
但那都不在夏初的關心范圍內了。
找到那間自己想要來的房子,夏初輪圓了胳膊狠狠的敲著門,一邊敲一邊喊:“董漪藍!董……董漪藍!開門!開……開門!”
“丫誰啊?叫魂叫啊。
”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個女生推開了門。“艸,嚇死我了!” 夏初蓬頭垢面的站在那裡,右側額頭不知道什麽磕破了,剛剛乾涸的血液還沒完全變成暗紅色,夏初傻笑,穿著一身沾滿了泥土的衣服。
“你誰啊你?大半夜不睡覺來這嚇人?”女生推了他一把。
夏初一把拉住把手,使勁踉蹌了一下,把門拽的大開,卻還是沒影響跌坐在地上命運,他看著女生,“我……我是夏初……”
“夏初?”女孩狐疑的看著他,她跟夏初見過幾次,試試探探的撩開夏初亂糟糟的頭髮,看了一眼,女孩不由狠狠罵了一句,“艸。”
轉身對著樓上大聲喊著:“藍藍!藍藍!董漪藍!你丫快下來!”
“怎麽了?喊什麽喊啊。”董漪藍從樓上下來了,就看見自己的閨蜜莉莉站在門口,一個看不清的人影,坐在她身後。
莉莉搖搖頭,側身露出了身後的男人,指了指:“你男人。”
“我男人?”穩著濃重的酒氣,董漪藍搖搖頭,“不可能,夏初從來都喝多酒就睡覺的,叫都叫不醒……呀,夏初!”看清了坐在地上那個男人的樣子,董漪藍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叫。
夏初覺得自己這時候還是意識挺清楚的,可惜就是身體上所有器官都不好使了,比如手,比如腳,比如舌頭。
董漪藍跟莉莉費力的把夏初弄到二樓的床上,夏初還沒忘了跟莉莉說聲謝謝,有點大舌頭,給這個暴脾氣的姐姐直接氣笑了。
在董漪藍的床上翻來覆去的夏初,摸過床頭上的水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董漪藍有些清冷的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抹去頭上的汗珠,“什麽時候你又有這新毛病了,喝完酒還會撒酒瘋了?”
“呵呵。”夏初呵呵笑著,“從……從你走了以後就有這毛病了。”
董漪藍表情微微一僵,“怪我嘍?”
“不怪,真不怪。”夏初猛的搖頭,把頭搖的跟小孩一樣。
“沒事早點睡吧,睡一晚就走。”董漪藍看了夏初一眼,轉身就要出去。
夏初直接坐了起來,卻沒坐住,跌下了床。
“你丫鬧什麽鬧啊!喝點酒你作死怎麽的?”董漪藍恨恨的給了夏初肩膀一下,要把他拉上床。
夏初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董漪藍,我……我們談談吧。”
董漪藍一僵,隨意推夏初的手,夏初沒放。
“有什麽好談的,我們分手了,夏初。”董漪藍側著頭,沒去看夏初,淡淡地說著。
“理由。”夏初打了個酒嗝,眼神卻出乎意料的清明起來,帶著那塊沒來的及擦的血跡,夏初問董漪藍:“給我個理由,為什麽要分手!”
“現在你特麽來要理由,早幹什麽去了?”董漪藍卻突然爆發了,一把推開夏初,任由他重重的撞在床緣。“你當我是什麽?我跟你說分手,早你不要理由,這都特麽快一個月了,這時候你來跟我裝你大爺的深情!”
“誰特麽知道你這麽狠心!”夏初對著她喊著,“晚上說分手,等我唱完歌回來你連行禮都收拾走了!”醉酒的臉上,有一絲隱藏很深的委屈,卻激怒了董漪藍。
“唱!唱!唱!”董漪藍恨恨的揮著手,“唱個屁唱,特麽的你這一天天的就知道寫歌唱歌,我董漪藍跟了7年了,不求你夏初別的,你沒錢,我看上你了,我認了,也沒怨言,你丫多陪陪我行不行?”
“我陪你?”夏初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董漪藍,你才從公司辭職,工作也沒找到,咱倆身上也沒錢,我哄你!我不唱歌?我不唱歌咱都特麽喝西北風去吧!”
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董漪藍,我這次來就想要你句話,能不能和好。”
董漪藍看著他,“你聾?不行!”
“為什麽?!”夏初看著董漪藍,搖搖擺擺的,“我現在有工作了,穩定了,能給你住大點的房子了。能照顧好你跟糖糖了,你為什麽還要離開我?”
“你怎麽就不明白,那不重要!”董漪藍看著他大聲喊著,“夏初,我承認我愛你,我也知道你愛我。但是夏初,我告訴你,你愛我又怎麽樣,你在乎的那些,房子、車子、錢,我都不在乎,我就想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麽,能多用點心思在我身上!”
“呵呵。”夏初搖搖晃晃的坐在床上,“那些都不重要?董漪藍,那些都不重要你平時花的是紙?我不關心你?你看看你辭職在家這幾天,一大早上醒了就吵著鬧著要出去玩,要出去散心,一玩玩到晚上才回來。天天你吃飯要我陪著,逛街要我陪著,遛狗要我陪著。我天天陪你玩,最後咱倆怎麽活?!”
“你別說了夏初,我就問你一句,我就想讓你多陪陪我我有錯嗎?”董漪藍看著夏初,眼眶通紅。
“……”夏初不說話了,不知道說什麽, 說的重了還是傷了她,夏初不舍得,順著她說,夏初又不覺得她說的對,一口氣憋在心裡,噎的自己胸口生疼。
夏初踉踉蹌蹌的走過去,掰著董漪藍的肩膀,吻她,她躲,再吻,她再躲。
直到夏初狠狠地抱住她,感受著她光滑的皮膚,和再也忍不住的,冰涼的眼淚。
“我愛你。”他親吻著她,就這樣呢喃著,吻著她的頭髮,她的額頭,她的唇,她的脖頸……
有那麽有一瞬間,夏初覺得自己又追回了她,他的珍寶。
可是,還是她打破了他的幻想,狠狠地推開了他。
夏初坐在地上,愣愣的回不過神,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和停不住的眼淚。
夏初笑了,笑的有點慘,“談崩了唄?”
她沒說話。
夏初點點頭,慢慢的,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推開門,還不忘隨手關上。在門縫中給董漪藍留下的最後一個印象,是他頭也不回的身影,讓董漪藍感受到了一種心涼的決絕,更讓董漪藍悲傷的卻是,1米8多的大個子,原來也能把腰彎的那麽低,就像被誰抽走了脊梁一樣。
再也忍耐不住的董漪藍放聲大哭。
門外的夏初,好像沒聽到一樣,對著站在樓梯口欲言又止的莉莉點點頭,一步一步向門外走去,有些踉蹌,卻很堅定。
額頭上的傷口又被崩開了,掉落了幾滴血珠,落在地上,像一顆一顆,摔碎了的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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