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北方依然寒風凜冽,在狂風呼嘯的夜晚,常山郡附近的一條官道上,一群服侍布料汙穢破碎的流民正在朝著常山郡城走去,其中一些疲憊的人還躺在樹下休息睡覺。 官道的道路不是很平整,到處都是零散亂串的流民,還有不少冀州常山郡的騎兵來回奔跑巡視著。他們負責將這些流蕩到這裡的百姓分男男女女各個小隊,委任下頭目來管理,顯然對於這群流民,常山郡可是非常的重視,他們不久前接到太守大人的命令,負責將這批流民以修理水利設施和官道的政策安置到需要的地方。
漢軍除了要看押這些與眾不同的流民外,遠處還有好多馬車拉著很多工具。從車輪碾壓地深深的印子來看,這些箱子裡面裝的都是沉重的東西,不知道的人可不曉得裡面裝的是什麽。漢軍的一個百夫長站在高台上面喊道:“甲三隊的隊長在哪裡,你們先去負責把這條大道上面的破損之處休整一下,他的,路都快爛的沒法走了。”
甲三隊的隊長這是還在負責整理鋤頭,鑿子等工具,接到百夫長的命令。不敢耽擱,帶著所部的百姓就朝事發地點走去。
百夫長繼續巡視,看到樹下的人還在偷懶,大怒,一鞭打在了一個村漢身上,“你們是哪個隊的,怎麽還在這裡不乾事。”那村漢疼的跳了起來,叫嚷道:“長官,我們是掩埋屍體的,今天事已經做完了,在這裡休息一下。”那百夫長聽了村漢的辯解,沉默了一會,生氣地叫道:“你這個懶漢居然敢說謊欺騙長官,我剛剛才和你們那對的隊長交代了事,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你居然說乾完了,分明是欺騙。來人呀,把這人拉出去搬石頭。”
村漢聽百夫長居然要罰他到最艱苦的的建築隊去,哪裡服氣,在那裡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和他一起的壯丁也在一邊起哄,百夫長原本想將他們全部懲處,一位樣貌老實的中年農夫勸道:“長官拉。不是我們不想做,這焚燒他人屍體的事可是有損天理,會折陽壽的,再說這屍體燒起來也狗屎難聞的……”
“你這個不識趣的鄉巴佬在在這裡宣揚這些,小心老爺辦你個妖言惑眾。這些屍體都是因為疾病死去的,上面長官下了詔令,為了防止瘟疫傳染,各種屍體不論人畜鳥獸,都要集中處理,進行焚燒填埋,任何人不得私藏屍體和使用死去的牲畜,發現者均要被發配邊疆。你這不是好的人聽清楚了嗎?”
“哎喲,我的大老爺呀!這是哪個官老爺下的命令,我大漢講究葉落歸根,哪裡不許把死去的親人骸骨帶回家的呀!不準食用死去牲畜就算了,連親人的屍體都要被燒掉。”
百夫長不再理會這位神神叨叨的中年農夫,叫來士兵將剛才鬧事的人全部抓到建築隊去修路。說實話,常山郡政府對於這群流民暫時還是比較優待的。不像奴隸主手底下的奴隸一樣,不讓休息還只能吃豬食。最起碼你作為你個流民,只要好好乾活,完成每天隊長交個你的任務,吃上不乾不稀的飯還是得到保證的。
“轟隆隆!”一聲巨響!巨大的衝擊波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不遠處一直馬隊跑了過來,這支車隊前面有三個騎著戰馬的男子,其中有兩個青年人,另外一個是樣貌不到十歲的男童,但是這十歲的男童的個子可不小,頂得上十幾歲的少年了。剩下的就是他們後面的一輛馬車,有一位比前面兩位更加年少的青年駕著奔來。這裡最高職位的千夫長這是才從帳篷裡面跑出來,見到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人跑過來,
做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娘親,妹妹,你看那裡有個軍官,我們過去問問他們這常山郡城還有多遠。”騎著戰馬的男童一邊和馬車上的母親說話,一邊就打馬跑過去問路。
“雲兒,問話的時候禮貌一些,這裡不是湯陰老家。”那男童的父親見到兒子風火的樣子有些微怒,開口教訓起兒子來。
男童父親身邊的青年人看到這對父子,笑著說道:“鵬舉休要緊張雲兒,這幾天相處下來,我看你家這小子雖然無法和你那樣文武兼通,但待人處事的小節可是不比那些年長的成年人差,你我就在後面等著就是了。”被稱作“鵬舉”的年輕人正是被劉堯由特權獎勵召喚而來的嶽飛,他身邊的則是李績,兩人在前往常山郡的途中相遇。李績和嶽飛兩人原本就是劉堯身邊的親身侍衛和伴讀,系統植入記憶的時候,就讓他們早就相識了。所謂他鄉遇故知,嶽飛和李績多年不見面,今天有辛碰到一起,便結伴同行。一路上兩人聊的都是軍務之事,嶽飛和李績在各自的歷史上都是指揮過大軍的統帥,在軍事上都有著自己不弱的功績。
駐守在這裡的千夫長是一個高大威猛的壯漢,年紀比較年輕,二十多歲,身材高大健壯,足有一米九五高,原來是燕軍的一名百戶,熟通事務被常山太守從劉堯的軍中借調過來做了這裡防務的千夫長,名義上是升了官,可是知情者都明白百戶大人這個位置可不好坐。千夫長渾身肌肉鼓鼓的,皮膚黝黑,臉上的雜亂胡須又濃又密,半張臉發紅半張臉發黑,走近了再看,這家夥臉上竟然還有滿臉的青春疙瘩美麗痘,壯漢長相雖然不算難看,但是這兩樣缺點讓他的相貌實在有些不敢恭維。
千夫長心裡有些抵觸工作,可作為劉堯親為部隊裡面培養出來的軍官都是以服從上級安排為準繩的,工作上可不容一絲疏忽。嶽雲作為一個陌生的人出現在流民大營,加上他的年齡,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目的。千夫長看著嶽雲騎馬走來,心裡認為這還是一個小孩子外出遊玩,加上他的衣著打扮和坐下的戰馬可是不俗,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小兄弟,請問你是哪家的人,要到何處去?”千夫長首先向嶽雲問道。
“在下湯陰縣嶽雲,隨同父親到常山郡參軍,這是我們的通關文牒。”嶽雲說話之間從懷裡摸出一本籍冊遞給千夫長,眼珠骨碌碌的直轉,打探起周圍的情況。
“小兄弟,你不可能也是來參軍的吧?”千夫長盯著嶽雲,心裡嘀咕著這小家夥還長得挺壯實的,“喲!還是用的大銅錘呢,看起來像真的一樣。其好心勸你還是多張幾年個子在出來,你今年有十歲了嗎,就跟著父親來參軍。”
嶽雲對於這軍官的話也不生氣,拿出馬背上的一對小銅錘,“棒棒棒”的敲擊著,劇烈的響聲在千夫長的耳邊響起,正得他兩個耳朵幾乎都聽不清其他的聲音了。嶽雲這一手是震懾了眾位官兵和周圍的流民,在場的近千名難民被與嶽雲的壯舉所震撼。齊齊發出驚呼。一個個在心中暗自驚歎“果真是小英雄”。
千夫長喜出望外,仰天大笑道:“哈哈……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意插柳柳成蔭!我在這裡守了近五天了,居然還遇到一位天生神力的小將軍,小兄弟你父親是到哪裡參軍呢?”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父親就是燕王麾下親衛統領嶽飛嶽鵬舉,我是他兒子嶽雲,想打聽一下現在到常山郡還有多久。”嶽雲放回雙錘,給千夫長做了個咿。
“原來是嶽統領回來了,你們的事王爺提前幾天就來信了你麽還是先休息一下,前面的官道因為被黑山軍破壞還在修理,你們的馬車可是通不過的。”千夫長好心提示嶽雲。
“嶽雲在這裡多謝大哥了。”說完騎馬回到父親那裡,將情況說給了嶽飛。大家夥一合計,最後還是李績拍了板,我們還是到軍營駐扎的地方休息一下再走。
嶽飛的弟弟嶽翻趕著馬車到了軍營的棧欄,引出一個二十三四歲的美貌婦人,以及一個五六歲的女童兩人俱都是一路風塵,趕了這麽久的路也累了。美貌的夫人嫣然一笑,用袖子擦拭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另一隻手緊緊的牽著女兒,柔聲道:“二叔,雲兒回來了嗎?”
嶽翻回答道:“大嫂,剛才侄兒已經問路回來了,大哥他們決定先到軍營裡面休息一下,我就提前一步到了這裡先找個地方。”臨近冬季,在這裡勞作的流民也會在軍營旁邊搭建起簡單的帳篷用來避寒,嶽飛,李績三個大男人幫扶者李孝娥母女到了一棟千夫長劃撥的一個帳篷裡面,嶽雲親自到千夫長哪裡要了些清水煮開,配著自帶的乾糧吃了起來。
“嗚嗚……這肉餅好那吃呀!硬得咬都咬不動,娘親,銀屏吃不下了,我想吃點其他的。”嶽飛女兒嶽銀屏搖晃著母親的袖子,可憐兮兮的哀求道。
“妹妹,不要在驚擾母親休息了,哥哥給你帶來了好東西。”說話之間,嶽雲端著一鍋熱騰騰的鮮湯到了帳裡。用小碗搖起幾碗遞給了嶽銀瓶,李孝娥。“妹妹,母親,你們先就著這菜湯吃飯吧,千夫長大哥那裡也只有這些了,這幾天道路在大修,補給這些運送很麻煩。”
嶽銀瓶這個小姑娘早就餓了,先前是嫌餅子太硬無法下口,有了哥哥弄來的菜湯,很快就是幾口吞下了幾張肉餅,抹抹嘴巴,跑到外面玩耍起來。
“不好,是黃巾軍來了!”突然,一陣喊殺聲從外面傳來,嶽飛安置好妻子,女兒,便和李績出來查看,只見遠處一群身穿黃色衣裳的軍隊漫山遍野的席卷而來,猶如蒼穹的繁星墜落到了田野裡。“茂公大哥,看來情況不妙呀,這裡的守軍我剛才觀察過了不足千號人,而且士卒分散在各個工地上。這隻黃巾軍隊伍整齊,殺氣十足,是他們的主力,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
“走吧!我們先去和這裡的長官回合,看他們怎麽處理,我們雖是燕王的部下,可是這支軍隊都是常山郡郡兵,我們可是沒有權利讓他們聽我們的調遣。”李績翻身拿出自己的馬槊,騎上馬來,招呼嶽飛一同去阻擊敵人。嶽飛吩咐弟弟嶽翻照顧好妻兒,也拿出自己的瀝泉槍隨著李績的戰馬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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