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過程中,樸寶英都在期待什麽時候男主和女主才會發生糾葛。
然而過去了一小時四十分鍾,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兩位主角根本沒有交集。這讓樸寶英認為,這部戲劇就是以對比為爆點。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第一百零一分鍾。
旁白的最後一句:“他們的故事,現在才開始。”
舞台被分為了兩個部分,左邊和右邊涇渭分明。兩邊布局場景完全不一樣,卻同時在進行著演出,不會讓觀眾產生混亂的錯覺。
其實,這樣的手法乃演出之大忌。將一個完整的舞台分成兩個部分,會讓觀眾不知看哪個好。但這部話劇完全沒有這樣的問題。
因為劇場小,觀眾和舞台的距離最佳,能夠將舞台上的表演全部收入眼底,而演員臉上的神情也在能看清楚的范圍之內。
這樣的大局觀,才能支撐起這整個故事的連通。到後面,之前的那些伏筆一個一個浮出水面。
男女主其實小時候見過,還曾一起玩耍。後來男主搬走,就變成了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的情況。兩人共飲一江水,以小船載流情。一直以來男主都想認識這放船的人,卻陰差陽錯的錯過了好幾次。後來就順其自然了。
因為是同時演出,男主做出的行為在女主那裡得到了後果的印證。他提倡打擊伶人,壓低她們的社會地位,女主生活就開始變得淒慘。他下的每一個命令,都相對應的展現在女主身上。
總而言之,眼前出演的一切都頗具戲劇性。明明男主一直念念不忘女主,對於自己的妻子也只是相敬如賓,卻一直做著傷害女主的事情,不得不讓人感歎一句命運弄人。
這還不算完。
這部話劇的編劇把對比手法運用得十分厲害。兩位老演員於人海之中擦肩而過,是這兩個人物整部劇裡面唯一一次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地裡。
按照常理來說,就在這裡結束,整個話劇就已經甄於完美。但是,編劇還放了大招——倒序。
那兩位中年演員又上來,用短短十分鍾的時間,演繹了他們此段時間裡各自做了什麽。這才讓觀眾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位那麽早就已經有了千絲萬縷的關系。
那之後,年輕演員也上場演繹,那一開始的源頭抽絲剝繭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最後一幕,舞台的最左邊,女主放下一隻紙船,那紙船跨過十米的舞台,送到男主角手裡。
故事的一切,是開始,也是終結。
演員們全部上來,謝幕。
樸寶英哭得不能自已,抽抽噠噠地鼓掌眼淚還不停從眼眶中溢出。她第一次被一部話劇感動成這個樣子,真的,無論是舞台還是劇本還是演員,都完美的向觀眾傳達出整個表演想要傳達的東西。
而且裡面的演技部分,實在觸動人心。
崔石燦看到樸寶英的觀後表現,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嘴角勾起弧度。
對於他來說,之前的一切都是鋪墊,到現在,才是重頭戲登場的時候。
遞給樸寶英紙巾,崔石燦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開口:“看完過後什麽感覺?”
“嗯。感人,好看。”樸寶英回答,擦著眼淚,“謝謝你能邀請我來,如果錯過了的話,我可能會後悔一輩子的吧。”
是時候了!崔石燦下定決心,坐正身子把想了一個晚上的話說出來:“我接下來說的這些話,都是發自內心想要告訴你的感受。真的,我們最近的相處模式讓我很奇怪,
自己究竟是哪裡惹到你了?沒有吧?對於想要跟你發展的我來說,這是一個超大的苦惱。” “老實說,現在我對寶英你的感覺很不錯,雖然一開始還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因為一個節目而動真感情。但是……嗨,不說那些。”
“我說這些話,也不是想要你馬上給我答覆什麽的。像一開始我說的,我們可以嘗試著從朋友開始做起,只是希望你不要以演技應對我,應對我們之間相處的時光。”
“如果有感覺的的話,在結束這個綜藝節目的拍攝之後,你再給我答覆,要不要跟我交往。”
崔石燦說了一大通,眼神真摯。雖然詞語用得很有壓迫性,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只會帶給人一種滿滿的真誠感,掌控著一種很合適的度。
樸寶英把全部的話都聽在心裡。頭一次,她沒回避崔石燦直勾勾的眼神,用自己尚未淚乾的眼睛看著他,從中體味崔石燦想要表達的唯一問句:我是認真的,那你呢?
那我呢?樸寶英開始質問自己。
對我來說,崔石燦又是怎樣的存在呢?樸寶英自己設問自己回答。對他有好感這是一個事實。
突然,她又想到了剛才結束的這個話劇。
還有那麽多人不幸到知道這個茫茫人海中有自己喜歡的人,卻無法找到ta跟ta在一起。 相較而來,自己就幸運得不像話。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自己喜歡而且也喜歡自己。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樸寶英咬了咬內嘴唇,陷入了糾結之中。
我才二十四……事業也在起步……知名度……演戲生涯……
一條一條羅列下去,樸寶英猛然醒悟過來,這不正是自己的資本嗎?
還年輕,所以不怕犯錯。自己一個演員又不靠粉絲拉票房,只要作品好還怕沒有知名度?二十四歲談戀愛不算過分吧?這個年紀的人正該享受這些東西。
再看崔石燦,年紀輕輕已經是大學老師,最近似乎還在創業。長得帥氣性格還好,重要的是,自己喜歡。呦呵,和這樣的人談戀愛應該是福氣吧還怕粉絲罵?而且粉絲也挑不出崔石燦有什麽缺點吧。
想通了,樸寶英一下子神清氣爽起來。面對崔石燦也不尷尬了,扭捏的小女兒模樣消失。好歹她也是軍人家庭出身,不怕正面硬剛,決不能慫。
“我知道了。”樸寶英挺直腰板回答。
“哈?”崔石燦詫異。就這樣?您不多說幾句。
樸寶英狡黠一笑:“我說我知道了啊,我可是一直把你當朋友的。還有,誰說我面對你的時候用演技了?那是自然狀態懂不,我可不是那種慫人。”
聽到樸寶英的最後一句,崔石燦明白過來,也就樂了。
這完全是此地無人三百兩的架勢。崔石燦可根本沒說慫不慫的問題。
不過既然她高興,就隨她好了。崔石燦是這個態度,反正,讓著女生也沒什麽丟臉的。